第132章 當初南潯山的人是你


  池姷檸咬緊唇瓣不敢開口說一句話,她怕她開口了,心變軟了。

  謝暨白是她歲月里最美好的回憶,是她這輩子都不願意忘記的人。

  她的這顆心不會再為其他人跳動。那個時候的她天真無畏,所以才會那麼的勇敢不知道退縮和害怕是什麼意思。

  謝暨白喜歡的是那樣的她而不是現在這個懦弱無能的她。

  

  她不敢賭,不敢拿母親和朋友的生命去賭。

  是她違背了誓言,她就是個膽小鬼。

  池姷檸掙脫開謝暨白的手,一個眼神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池姷檸,你就真的如此絕情嗎?」

  謝暨白厲聲而出,聲音來帶著顫抖,他在西西里島被囚禁的三年裡靠著對她的幻想才苟活著。

  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卻要離開他,究竟是他在強求還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真的不知道了。

  他盼著池姷檸會像從前那樣對他,會堅定地告訴他,她永遠不會離開他,會一直愛著他。

  池姷檸沒有,什麼都沒有說,她堅決地'離開,沒有絲毫的猶豫。

  謝暨白眼神變得陰暗,他伸手去抓著她的背影,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迸發,他在渴望回歸以前,他想要,想要將她永遠地帶在身邊,任何人都不可以將他們分開。

  池姷檸踉蹌地逃走,等消失在謝暨白的視野里她才依靠著牆癱坐在地。

  阿暨,阿暨。

  她的心好痛,沒有人能告訴她,她該怎麼做。

  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這樣喚著他的名字。

  他一定很生氣,很憤怒。

  池姷檸埋頭不願意回憶謝暨白那憤怒的眼神,可她越是不去想,越是忘不掉。

  嚴成看著從女廁走出來的謝暨白一時愣神,先生那落寞的眼神他知道失敗了。

  他能讀懂先生的慌亂也能理解夫人的選擇,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誰都沒有錯。

  只是不合適。

  「先生,該回去了,否則謝老的人該起疑心了。」

  謝暨白捏緊手心,過於憤怒而導致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就算在不理智,也知道怎麼做對於池姷檸而言最好。

  「把我們的人都撤了。」謝暨白的聲音落寞無力,「她已經不需要我了。」

  「好。」

  嚴成知道先生此刻的傷心,安排在療養院的人沒有必要了,夫人要帶吳女士離開。

  他們的人再跟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池姷檸辦好出院手續回去的時候母親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她怔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她在害怕。

  她不敢喚母親的名字,伸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在感受到母親呼吸的那一刻,池姷檸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她忍不住地搖頭,不會的,她還要帶母親回家。

  母親的東西很少,她也不打算將這些帶回去。

  回到家,母親該穿回她自己的衣服,像從前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迎接往後的每一天。

  她只是帶走了母親的日記和照相機。

  「檸檸。」

  池姷檸連忙轉身,「媽是我收拾東西吵醒你了嗎?」

  吳秀雅搖頭,只是語氣裡帶著些許的疲憊,「檸檸,他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

  池姷檸沒說話。

  「吵架了,是因為我嗎?」吳秀雅垂下眼眸,眼神裡帶著愧疚,「都是媽不好生了是個病,成了你的拖累。

  謝暨白那孩子會介意也能理解,畢竟我這就是無底洞。

  只是檸檸你也別怨他,你不在的時候,他經常來看我,他能這麼做,已經仁至義盡,檸檸你不該和他吵架的。」

  謝暨白來看過她母親。

  池姷檸咬緊唇,她話語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嗯,那孩子雖然從前只在視頻里見過,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畢竟是我女兒不顧一切也要嫁的人,我這個做母親的人怎麼會認不出來。

  他雖然不愛說話,看起來冷冰冰的,心卻是熱的。

  他隔三岔五便會來看我,找各種醫生來會診。

  只是我不爭氣,他已經盡力了,夫妻之間能做到這一點的已經很難得了……」

  池姷檸根本沒有聽到吳秀雅後面的話,她腦袋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地比她的意識做出反應。

  她衝出門,想要去見謝暨白,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她不知道要和謝暨白說什麼,可她腦海里就只有這一個衝動。

  衝出療養院門口時,她只看到謝暨白車遠去的身影,差一點。

  每次都差一點。

  池姷檸停下腳步,她上頭的衝動漸漸冷靜下來。

  池姷檸你就算知道這些又能做些什麼?

  和他在一起,不顧母親和朋友的生死。

  還是再去傷害他一次。

  你什麼都做不到就不要再去靠近他,不要再去給他希望。

  池姷檸轉過身,落寞地走回去。

  謝暨白,是我池姷檸對不起你。

  在她不記得的這段時間裡,謝暨白默默地看著她,為她做了這麼對的事,她卻什麼都不知道,還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池姷檸你怎麼這麼賤啊。

  她垂眸,口腔里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抬手拂去唇瓣上的血漬,強裝起笑。

  ……

  「球兒。」林辰攔住對方的去路,他有些詫異,「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禾野只淡淡掃了一眼林辰,眼神里看不出多餘的情緒,「林辰哥,你和阿姐一同離開義大利的時候也沒有告訴我啊。」

  他無所謂瀟瀟灑灑的模樣看不出生氣還是不喜。

  「當初情況緊急。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去見我們。」

  沈禾野唇邊帶著淡淡的笑,「為什麼要見你們呢?」

  他挑眉語氣冰冷絲毫沒有從前的活潑開朗,這個樣子的沈禾野,林辰第一次見,他覺得有些陌生。

  忽然他想起池姷檸曾經向他提起過關於球兒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隱瞞了球兒的身份,故意引導池姷檸以為球兒是謝暨白。

  可如今想想,姷檸為什麼會突然提起球兒,又為什麼會認為謝暨白是球兒?

  當時他的沒有去思考,可眼下見到球兒的變化,不得不引起他的思考。

  「你、見過姷檸了?」

  沈禾野輕笑一聲還算腦子轉得快的,「我見阿姐不應該嗎?或者說你在怪我沒有配合你欺騙阿姐。」

  沈禾野的話更讓林辰確認內心的猜測。

  「當初南潯山,姷檸其實去見的你對吧。」

  他大膽地推測出內心的想法,姷檸失憶絕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一個人,又莫名其妙地要去什麼南潯山,唯一的合理解釋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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