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總裁。」李謙覺得沈禾野出現的奇怪,他說的話更是奇怪,像是故意要……
「不必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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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司言的聲音冷得出奇,眼神里翻湧的厭惡和噁心,與當初沒有不同。
好像真的印證了他的猜測。
「是總裁。」
「現在就給我辦出院。」
門外的沈禾野嘴角泛起一抹笑,他帶上口罩走進電梯裡。
電梯門打開,他遠遠地站在急診室外,冷漠的神情在那一刻似乎有了變化。
再次穿上白大褂的池姷檸,和死神搶人,堅毅的眼神,果決地判斷,沒有疲態。
這樣子的池姷檸好像和他記憶里的池姷檸相互重疊上。
你記住了,希波克拉底誓言救了你。
這是姐姐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這樣天真又善良的人怎麼斗得過吃人的法則。
沈禾野掩面而笑,帶著瘋狂。
「沈禾野。」
是林辰。
他收起眼底的笑,偏頭看過去,「怎麼有事?」
「是我該問你,你怎麼會在這?」林辰攔住他的去路,緊握的雙手,緊繃的肌肉,這是嚴陣以待,害怕他做出不可控的事情,打算時刻擒住他。
沈禾野冷笑,雙臂環抱,他淡然地取下口罩,既然被發現了那自然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這裡是醫院,來這的人只有兩種,看病或看人。
我自然是來看人。」他挑眉眼神裡帶著不屑和輕視。
他越是這樣,林辰便越是緊張,「我警告過你不要來找姷檸。」
沈禾野撇嘴挑眉,像是聽到搞笑的話,「我來看我姐姐有什麼不可以的。林辰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來警告我。
姐姐的同事,姐姐的師兄還是說是姐姐的丈夫。
你不會真以為謝老的威脅下你們就是真的夫妻了嗎?」
「為什麼不呢!」
沈禾野:!!!
直面恢復記憶的池姷檸,他以為他早就做好心裡準備可真正對視上的那一刻,他還是會驚慌失措。
「姐、」沈禾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眼神朝著不遠處的監控望去,閃爍的紅光,他慌亂地錯開眼神。
「池姷檸。」
「姷檸,你怎麼來了。」林辰是害怕池姷檸看到沈禾野的,萬一沈禾野說出真相,他怕姷檸根本接受不了。
「我和師兄結婚是事實,他便是我的丈夫,我們便是夫妻。
他為什麼不能使用這個身份?他不想我見你,我便不會見你。」
池姷檸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
沈禾野好像沒有辦法忍受這樣冰冷的池姷檸,他不受控制地吼出聲,「姐姐。」
「別叫我姐姐。」池姷檸快步上前一把將林辰護在身後,她冷漠地注視著曾經最愛最愛的弟弟,「我媽只有我這麼一個孩子,我哪裡來的弟弟。」
「師兄,我們走。」
果決的背影,這是要真的拋棄他了嗎?
憑什麼?
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和他永遠在一起,為什麼要許諾要永遠成為一家人的誓言。
不允許,決不允許。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池姷檸的手,「姐姐既然做不到為什麼要騙我。」
他壓抑著心裡的害怕。
謊言和誓言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是說的人當真,一個是聽的人當真。
如果把一時的謊言當做誓言那才是最大的欺騙。
「騙你?誰騙誰?」
池姷檸甩開他的手,眼神裡帶著背叛的憤怒。
她把沈禾野謊言當做誓言的那一刻,她已經是最愚蠢的人。
池姷檸你也是真的傻的可笑,一個在地方黨派鬥爭混了多年的人,她居然還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少年。
這樣的人還會缺愛想要家人,她卻信以為真,將他當做親弟弟照顧著他,為他思考。
她還傻乎乎地以為,他真的想要家人,費勁心思地想要幫他找到真正的父母。
以為這樣他就會開心會幸福。
再回想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諷刺,以至於她都不願意再看到他的臉。
「姐姐,你就真的這麼狠心,你要拋棄球兒嗎?
我可是你的弟弟,你最愛的弟弟。」沈禾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所有的忍耐,所有等待,所有的報復在這一刻他都拋到九霄雲外。
「姐姐,不是說過不會和他們一樣拋棄我,可姐姐現在做的事情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池姷檸厭惡地甩開手,事到如今還要和她裝什麼姐弟情深嗎?
「沈禾野好玩嗎?」池姷檸只覺得好沒意思,她真心付出不過是他的一場精心謀劃的遊戲罷了。
「你推我下山,置我於死地的時候為什麼不想想我是你姐姐。」
「姷檸,你。」林辰震驚地看著池姷檸,「你都知道了?」
池姷檸緊了緊握住林辰的手,「怎麼無話可說了?」
從她清醒的那一刻,她便已經想起沈禾野。
從小父母離異,母親把她照顧得很好,她不缺愛,可又無比渴望有很多很多親人。
如果她有很多的家人,那麼逢年過節的時候母親臉上便不會有愁容。
所以在沈禾野成為她弟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認定這是她的親弟弟,他的位置和母親一樣的重要。
池姷檸冷冷地看著沈禾野,這是被背叛的痛,來自最親的家人。
這比殺了她還要難過。
所以在她醒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保持著沉默,她在努力地化解心中的不解。
她給沈禾野找了無數的藉口,可沒有一個藉口是能夠讓她信服的。
「姐姐……」
「別叫我姐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沈禾野,讓我噁心。」
她這話說得很重,沈禾野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的眼神里夾在著痛苦,「姐姐你憑什麼說我噁心,這一切不都是按照你想要的去做的嗎?」
他憤怒地嘶吼著,心中所有的不滿全部都發泄出來。
「姐姐,我一直以來都是按照你的想法來的,怎麼事到如今你又覺得不好了嗎?」
池姷檸看著沈禾野顛倒黑白和那瘋狂的話語,是覺得好笑,她一步一步朝著他靠近,「沈禾野,難不成是我讓你將我推下山,難不成是我讓你謝華合作。
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很可笑,我是瘋了還是你瘋了。」
池姷檸是真的看不明白沈禾野所做的一切,「你回答我,我現在給你一次回答我的機會。」
「是……」沈禾野脫口而出的話在對上監控攝像頭髮出的紅光時,瞬間閉上了嘴。
他保持沉默。
沉默就相當於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