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從現在開始你的眼裡只能有我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送給我的東西,我就有處理它的權利,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池姷檸挑眉囂張地看向池則,「父親,我這麼做,您不會生氣吧?」

  池則衣袖下的手捏緊,可面上卻任何變化甚至帶著笑,「當然。」

  在權力面前能屈能伸,是池則最大的優點。

  池姷檸冷漠的收回眼,她一步一步地靠近池姷汐,抬手拍在池姷汐的肩膀上,壓低聲音,「這就受不了了?比起當年的我更差勁。我可沒有不想你母親那樣有虐待人的癖好,否則你根本沒有站在我面前的機會,畢竟身為醫生的我比你母親清楚怎麼握刀。」

  池姷檸壓抑的情緒裡帶著一股難以忽略的寒意,強大的氣場壓迫著池姷汐無法喘息,或許對於她來說,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如此窩囊的池姷檸會讓她變得如此難堪。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只是開始。

  她走下樓,謝暨白早就在樓梯口等著她,伸出的左手上對戒格外的耀眼。

  池姷檸看著這樣的場景有一絲的恍惚。

  她還記得當初她瞞著所有人和謝暨白去領結婚證的當天,她也是這樣從樓上下來,謝暨白滿眼含著星光的望著她。

  池姷檸越是回憶從前,她便越不願意去接受現在的自己。

  她沒有伸手,只是從他身邊跨過,「走吧。」

  謝暨白的手落了空,他本人卻不覺得尷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無論阿檸出於怎樣的目的靠近他?他可以欣然接受。

  只要阿檸不再離開他。

  不是他不再離開阿檸。

  池則原本還在擔心池姷檸的態度會惹怒謝暨白,他萬萬沒有想到,池姷檸完全拿捏住謝暨白。

  所以,池姷檸耍一些小脾氣,他都可以欣然接受。

  謝暨白微微歪頭,他的目光落在客廳的影子上,此刻他的歪頭,影子裡的兩個人便像是相互依偎著。

  他眷念著從前,一點點的甜,他就可以堅持很久很久。

  池姷檸沒有察覺出謝暨白的小心思,但有人看穿了。

  喬媛眼神暗沉,她沒有料到會有個變故,反倒是給池姷檸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

  不行,這件事,她必須要和上面的人匯報。

  池姷檸走出池家,嚴成早就等候在外。

  「夫人。」

  這一聲夫人,池姷檸才明白真正的意思。

  她沒答應,從前是不明白,現在是不願意。

  謝暨白能敏銳地察覺到池姷檸情緒的變化,他伸手想要去握池姷檸的手,想要告訴她。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永遠都會支持。

  他根本不在意那些虛假的親情,他在意的只有池姷檸。

  握住的那一刻,池姷檸卻掙脫開,她冷下聲,「你知道我沒這個心思。」

  她上了車,半靠在車窗旁,雙臂環抱,閉目養神,絕對防禦的形態,不想讓任何人靠近。

  謝暨白知道無論他如何解釋,他都沒辦法逃脫,他姓謝。

  就算他再怎麼和池姷檸說,他不在意謝家其他人的生死。

  可都顯得無比的假大空。

  謝暨白只能靜靜地坐在一旁,用眼神一點一點地描繪她的模樣,想要把她的樣子永遠地刻在心尖。

  他害怕池姷檸又會逃避他。

  越這麼想,他體內壓抑的藥效便發作,每一次的情緒波動,藥性便會乘勢而上。

  他會越來越無法控制情緒,變得患得患失,變得暴躁,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謝暨白不得不收回眼神,拉開和池姷檸的距離。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緊緊咬住唇瓣,不發出任何聲音。

  嚴成透過後視鏡已經發現謝暨白的異樣,他明白先生這個時候最不想的就是讓夫人發現他的異樣。

  他現在必須改變原定路線找個藉口先把先生送回去。

  可他剛偏離原有路線,池姷檸就已經發現異樣。

  她熟悉北京城的每一條路,稍微的偏離她便會察覺不對。

  如果她不能做到這一點,她早就死了。

  當初嫁給謝司言的時候,謝司言總是會因為宋悅瑤的一句話將她丟在半路,曾經有一次他為了哄宋悅瑤開心直接把她丟在荒郊野外。

  沒有手機,沒有路人,天越來越黑,那股壓迫感和窒息感,她這輩子都不敢忘。

  好在他命大,路過的司機是個好人,把他從郊區帶回來了。

  從那以後,她的腦子裡便有一個北京城的地圖,那時候她還開玩笑說,會有一天他不能做醫生了,那她就做一個滴滴司機去跑單。

  謝暨白沒想到池姷檸會睜開眼,他本能地偏過頭,掩蓋住自己的狼狽。

  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加重的呼吸聲。

  也不是第一次了。

  池姷檸不是傻子。

  指尖觸碰到的溫度,謝暨白整個人微微愣住。

  池姷檸拉開他的手指,悄悄的,十指相扣,溫柔有力量。

  他有些不知所措。

  「阿檸。」他想要鬆開手,卻怎麼甩開都不行。

  或者說他根本沒辦法真的用力,因為他捨不得,捨不得這麼好的機會。

  他真的好像好像能和池姷檸一直這麼簡單。

  他的情緒越發的激動,波動幅度越大,藥產生的後遺症便更加明顯。

  軀幹僵硬化,手卻不受控抖動,身體的體溫會下降,如果不能吃藥,最後他的腦神經會出現異樣,眼前都是幻境,虛假的。

  他沒辦法控制眼前出現的幻境,這便會導致他有可能會有傷人的風險。

  他如果傷了池姷檸,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別動。」

  池姷檸的聲音不由地冷下,她看了一眼嚴成,「停車。」

  先生的話可以不聽,夫人的話不能不聽。

  「下車。」

  隨著嚴成的離開,車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阿檸,你聽我說……」

  謝暨白話還沒說完,池姷檸翻身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頰,眼神溫柔,話語卻想得格外霸道,「謝暨白,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的只能看著我,腦子裡也只能想著我,我不管你在想什麼,或者在忍受什麼,我只要你眼裡心裡只有我。」

  她握住謝暨白的手勾住她的腰。

  「我……」謝暨白沒有辦法保證他不會動手,他不想傷到阿檸。

  「別說話,從現在開始,你這張嘴只能用來吻我。」

  池姷檸的強勢是從未有過的。

  她眼神靜靜地盯著謝暨白越發蒼白的臉,她心裡很清楚謝暨白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靠自己的意志。

  她俯身吻住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