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久不見
謝暨白從容不迫地從趙管家的手裡,結果那一盒人參果,他的眼神落在賀卡上的字跡,嘴角不由得帶著笑,他就知道他的阿檸永遠都是這樣不服輸。
他很清楚阿檸的這一次挑釁意味著什麼?而這一次他會堅定不移地站在阿寧的身後守護她。
謝暨白瞥了一眼身後的謝崇樺,眼神淡淡,「人參果,果然我很喜歡。」他冷著一張臉一步一步地靠近。
他知道謝崇樺心裡在想什麼,他一定覺得很搞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居然敢不知死活地挑釁他。
簡直就是蠢貨。
他輕輕鬆鬆就能碾死她。
人站得太高就會看不到下面的風景,便會以為自己是永遠都是對的。
狹隘的自信。
「挺好吃的,秦秘書。」他將拿出一個得到秦瑱的手裡,眼神卻看向謝崇樺,他壓低聲音,用著他們二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秦秘書,眼睛總在別人的身上,便會忽視身邊人的變化,所以覃秘書要記住。」
秦瑱神色一愣,眼神裡帶著不解,他顯然沒有明白謝暨白給他的這句忠告。
……
池姷檸坐在院子裡的走廊上,今夜的雨來得有些突然,院子裡剛種下的小花苗,此刻在雨水的打濕下都有些蔫兒。
林辰將薑茶遞上前,坐在她的身側,「還在想秦浩的話。」
池姷檸微微點頭。
可她擔心並不是這件事,而是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她雖然早有預料,可等待無疑是最讓人惶恐的。
「在擔心謝老爺子的手段。」林辰拍了拍池姷檸的肩膀,「手中的箭既然瞄準,那就不該猶豫一旦猶豫便會失去準頭。」
池姷檸摸了摸脖頸處的項鍊,她緩緩閉上眼,「師兄,你說謝老爺子最在意的是什麼?」
林辰沉思片刻,看向屋檐滴落的水滴,一滴、兩滴……
像是扣在人的心弦上。
「眾坤吧。」畢竟他把一輩子的心血都放在眾坤集團。
「是啊,眾坤。」
池姷檸看了池則送來的信件。崔姨給母親留了一份遺產。
這些信她不相信池則會沒有看,所以他一定拿到了崔姨留下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那是崔姨留給母親的,絕不是池則這樣的人可以占有的。
而且崔姨的信,讓人感到疑惑,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一樣,早早做好一切的準備。
是崔姨發現謝崇樺要她死嗎?
謝老爺子當真是狠心啊,對於懷有他孩子的母親居然也能下次毒手。
池姷檸深吸一口氣,緊閉雙眸,眼前浮現的是謝暨白的模樣,她好像第一次讀懂了當初撿到謝暨白時那流露出的死寂。
從前所有愛著他的人都是帶著面具的惡魔。
想要殺他,害他,想要強迫他,控制他。
池姷檸的眼角划過一滴淚。
這滴淚包含了很多情感。
是對母親的思念、對崔姨的憐惜、對謝暨白的心疼,對敵人的恨。
「師兄,明早你替我送秦浩師兄離開吧。」
林辰點頭,他拍了拍池姷檸的肩膀,此刻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支持。
——
「總裁,夫人想要見你。」李謙開口,宋悅瑤鬧得太厲害,醫院的人不敢真的動手,畢竟是謝家的人,這才將這事告訴他。
可李謙現在也捉摸不透謝司言心裡的想法,所以對於宋悅瑤的事情,他還是硬著頭皮報告上去。
剛做完常規檢查的謝司言微微皺眉,他現在可不想聽到關於宋悅瑤的任何信息,一個騙子,一個敢戲耍他的騙子,自然需要一些懲罰。
「見我做什麼?我是醫生,告訴醫院裡的人如果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那他們也可以滾蛋了。」
謝司言態度如此強硬,李謙心裡多少也明白了,這一次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
「放開我,我都說了我沒病,我現在要出去。」宋悅瑤沒有想到謝司言會如此的強硬。
她現在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出去,只要能見到謝司言,她就一定有辦法讓他回心轉意。
醫生眉頭緊蹙,面對宋悅瑤這樣的不配合,他也是沒辦法。
眾坤醫療可是謝家百分百控股,可以說是謝家的私人醫院,最主要的就是為謝家人服務,保密謝家人身體狀態。
可就在這讓宋悅瑤發瘋砍傷了謝暨白,這簡直就是犯了大錯,當日所有值班的護士、醫生都受到懲罰,執勤的保安直接被換掉。
謝老先生的人特意來到了招呼,讓他們務必治好宋悅瑤。
他們豈能不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好愣著做什麼,快點。」醫生冷著臉,「怎麼還希望當日的事情再次發生。醫院的處分你們都忘了,還沒點長進。」
這話一出,保安立刻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將宋悅瑤按住。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謝司言的妻子,你們知道這樣對我會有怎樣的下場嗎?」
宋悅瑤對著這些人憤怒的吼叫叫囂著,試圖讓這些人感到害怕。
護士卻不為所動,他們不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只不過他們已經請示了李謙,惹到的回覆,他們已經很明白了。
護士瞅準時機,一劑鎮定下去,原本掙扎的宋悅瑤此刻安靜地睡過去。
醫生總算是可以鬆了一口氣,「給我看好了,不准對方離開這個房間。要是再這樣發瘋,就在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說完醫生便和護士離開,保安守在門外。
夜深了。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只不過那雙眼睛帶著陰冷,和其對上的那一刻便會讓人感覺到無邊的恐懼,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保安看了一眼對方伸手想要阻攔對方進去,可在看到身後跟著的人,他們立刻鬆開手,識趣地消失。
男人推開門,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宋悅瑤,眼神里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伸出雙手,下一秒緊緊地掐住宋悅瑤的脖子,脖頸傳來的疼痛和窒息感,讓昏睡中的宋悅瑤立刻清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推開男人,可對方的力氣出奇地大,怎麼推都推不動。
她猛地一揮手,將男人頭上的鴨舌帽打掉。
對方微微一愣,「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