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說得對,母親都是願意為女兒犧牲的
那一雙丹鳳眼此刻眼尾上挑,狠厲的神色里令人毛骨悚然,宛如冬日裡藏在林間深處,虎視眈眈盯著獵物的狼,好似被盯住便無法逃脫。
喬媛第一次在池姷檸的眼裡看到這樣狠厲的眼神,從前的池姷檸,骨子裡是驕傲的,脾氣是倔強的,但心卻是軟的,心軟的人是最好拿捏的。
可現在孤身一人,眼神里狠厲中透著孤寂,這樣的人最是要忌憚的,因為他們沒有所在意的人,做起事情來毫無顧慮。
像一條沒有鎖鏈的瘋狗。
喬媛卻也不是被下大的,不管怎麼樣,她都比池姷檸大個三十歲,人生的閱歷比她這個二十多歲的女娃娃要來得多。
她臉上的神色依舊不改,「我看你是真的病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池姷檸,我和你母親可沒有私怨,你母親早就和你父親離婚,一個現任對前任,那裡有仇有怨。
要說仇和怨,應該是你的母親對我有才對。
池姷檸你母親為什麼會自殺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不是別人,是你,是你的存在必死了你的母親。」
喬媛語重心長,話語裡帶著惋惜,「池姷檸,當年你母親早早嫁給池則,一直不願意要孩子,就是為了事業奮鬥。
你母親好不容易成為最佳新人獎,卻意外有了你。
你母親放棄做導演回歸家庭是因為你。
你母親離婚,原本可以重新開始,可為了你,她又不得不放棄公司股份。
為了你的安全,怕有個後爹,會傷害你,一直等你留學才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
又是因為收到你重傷的消息,著急來見你,才出了車禍。
臨死又是為了讓你遠離謝家,選擇自殺。
池姷檸,你的母親,她這一生都在為了你做出妥協。
明明是你的出現,把一切苦難加注在你母親身上,你何必為了讓你心裡好受,把這些罪放在我的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嘴怎麼這麼臭,刷牙了嗎?我有認識的牙醫,要不要推薦給你。」陳婕實在是聽不下去,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明明都是他們將苦難加注在吳姨的身上,這些罪魁禍首卻要PUA檸檸。
她都怕檸檸聽到這些人的鬼話,開始陷入自責的怪圈裡。
喬媛冷笑,雙臂環抱,她也不反駁陳婕的話,就這樣直直地盯著池姷檸,心理戰,比的就是誰的心態更穩。
當然更重要的是,比誰更豁得出去,顯然現在的池姷檸已經沒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你怎麼知道我母親是收到我的消息來見我才出的車禍,母親車禍對外說的難道不是出去和顧叔一起出去旅遊才出的意外嗎?」
池姷檸冷靜地捕捉她話語裡的每一個細節。
喬媛有一瞬間的愣神,但很快便回復過來,「不過是你父親為了讓你心安理得一點,對外說的善意謊言罷了。」
「對警察也是這麼說的嗎?」
池姷檸面上沒有絲毫情緒的變化,她放下手,拿起一旁的手機推上前。
喬媛在看到手機里照片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緊縮。
照片上是醫生和病人的合照,但是卻不小心拍到兩個女人。
一個女人只露出一隻手,而另一個半張臉暴露在外。
女人手上的翡翠鐲子,旁人認不出,可她一眼卻能看出,那是謝老夫人的祖傳的鐲子。
而另半張臉,便更清楚確認對方的身份——喬媛。
「你、從哪裡來的照片。」
「巧了,照片上的醫生是蕭老的07級的學生,也是我的學姐,那個時候她剛畢業,因為很喜歡崔姨演的角色,所以拍了這張合照。」
池姷檸只定定地看著喬媛,「沒想到你這麼早就認識了謝老夫人,之前還裝作第一次見面。
喬媛你的演技也很厲害,這麼多年沒有聯繫,哦,不對,或許有聯繫,只是不為外人所知。
你說池則若是早就知道你和謝老夫人有聯繫,你猜猜他會說什麼?」
喬媛冷下臉,「聯繫,我們這樣的人能和謝老夫人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早些年在她的手下工作過。」
她說的又不是假話,自然不怕旁人去查。
「那麼謝老夫人知道你偷偷幫崔姨送信嗎?」池姷檸淡淡開口,語氣里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你大概不知道,崔姨給母親的信,用了加密,池則又把信交到我的手中。
你說如果謝老先生知道是你安排崔姨的車禍意圖一屍兩命。
謝暨白知道你是殺母仇人,謝老夫人知道你的背叛。
這三個人的怒火你能承受得住嗎?」
「你瘋了。」喬媛臉上的表情立刻繃不住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當初是謝老夫人要殺她,又不是我。」
喬媛吼出聲就後悔了,她顯然掉入池姷檸給她挖好的圈套里——自證陷阱。
「喬媛,你沒得選。」池姷檸壓抑著心底翻湧的情緒,「對了,你有句話說得很對,母親會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一步又一步的妥協。
我不會讓謝暨白對你動手,我會讓他對池姷汐動手,畢竟這才是讓你最痛苦的。
池姷汐那麼想要占有周浩然,我會讓她如願以償,讓周浩然好好折磨池姷汐就像我在謝家受到的一切。
不過不一樣的是,我解脫了,池姷汐一旦進入周家,她這輩子自有死,才能解脫。」
「池姷汐,你這個瘋子。」喬媛此刻有些繃不住,不顧形象一把拽住她的衣領,「池姷汐是你妹妹,你敢這麼對她。還有你以為謝暨白能威風幾時,我告訴你,他很快就會死得很慘。」
「你給我放開。」陳婕上手想要扒開喬媛,但此刻的喬媛力氣達到難以想像,或許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憤怒。
池姷檸拍了拍陳婕的手示意她安心。
「死不死的誰知道,你覺得謝老夫人知道你背叛了她,她還會幫你?
謝暨白什麼時候死,不知道,但他現在有能力讓池姷汐粉身碎骨。」
她抬手拽著喬媛的衣領在她耳邊低語,「從前你們這樣危險我母親的時候應該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面臨這樣的場景吧。」
瘋了、瘋了。
她真的瘋了。
喬媛死死地盯著池姷檸,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池姷檸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池姷檸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全看你配不配合。」池姷檸眼神落在喬媛的手。
喬媛縱有再多的怒火,此刻也只能憋回去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