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如果是去見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池姷檸怔愣在原地,對於喬媛的話,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質疑,是心疼。
她從未想到她離開的三年裡謝暨白受到那麼多的苦,在那樣的日子裡,謝暨白靠著對她的念想活下來。
她藏在桌子下的手忍不住握緊衣角,眼眸里不由地染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謝暨白,你怎麼就這麼的傻。
喬媛看到池姷檸的眼神里的心疼,這樣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只是比起池姷檸,她更加的真實。
因為再也不想要過從前的日子,所以她果斷地拋棄了所愛之人。
「姷檸,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可以幫你,只有我能幫你,謝老夫人她這個人疑心很重,從不輕易相信旁人。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也要為謝暨白想一想是不是,所以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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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媛反應很快,僅僅幾句話她便能輕輕鬆鬆地調轉所處的位置,無論池姷檸再怎麼變。
她的底色是善良。
所以啊,池姷檸無論如何都不會成為像她這樣的人。
「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這樣的人,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再說了,自始至終就是你要害檸檸。
你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笑話,真給你臉了,你搞搞清楚,你沒有提出條件的能力。
是你該求著我們不要告訴謝老夫人你的背叛。」
陳婕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這群人腦子轉得真快,說話還真是不要臉。
想要給檸檸洗腦,也不看看她給不給喬媛機會。
陳婕說得不好聽卻直戳要害。
喬媛不想和陳婕多廢口舌,她現在在意的是池姷檸。
眼下她絕對不能被池姷檸拿捏住否則她便沒有談判的能力,只能任人擺布。
「池姷檸,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謝老夫人一旦知道這件事情,大不了就是,你我之間誰早死,誰晚死的結局而已。
可你若是想要以此威脅我,拿捏我,那我們不妨一起同歸於盡。
不過,我畢竟跟在謝老夫人身邊多年,沒有苦勞也有功勞,打不了吃些苦頭謝老夫人未必會殺了我。
可你就不一樣了。
當年謝陳兩家聯姻轟轟烈烈,全城無一人不知,熱搜上掛了一個星期。
兩個人雖然說是商業聯姻,但夫妻感情卻很好,婚後不過一年就生下長子。結婚三年後生下次子。
兩個人的婚姻還沒有到第七年,崔莉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原有的幸福。
你應該不知道,謝暨白並不是崔莉的第一個孩子,當初正房和小三同時懷孕。
謝老夫人卻意外發現崔莉的存在,她去見了崔莉,兩個人發生爭執,謝老夫人東樓梯上摔下來,孩子沒了。
崔莉也因為這次的爭吵,小產。
可得知事情的謝老先生卻沒有給謝老夫人一絲的安慰,甚至謝老夫人住院期間,一次都沒來看過。
你覺得你如果是謝老夫人,你會不嗎?
最讓謝老夫人無法忍受的是,謝老先生居然要提出離婚。
當初的世紀婚禮有多夢幻,便有多嘲諷。
你覺得像謝老夫人這樣的人能接受。
謝暨白的存在,就是一根刺狠狠地插在謝老夫人的心口上,只要他還活著一日,謝老夫人就不可能放下心裡的恨。
她想要謝暨白感到痛苦,痛失所愛的痛苦,日日折磨,看到他發瘋癲狂,想死又死不了,日夜都遭受煎熬。
所以,池姷檸你一定是謝老夫人的下手對象,你一定會死的。」
喬媛雙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臉抽上前,猙獰的表情死死地盯著端坐在她面前的池姷檸,「你、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我合作。」
「喬媛,你別給我在這裡胡說八道,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們就會上你的當,你也太……」
「喬媛,你我合作?」池姷檸突然地開口。
陳婕瞬間啞聲,她連忙扯住池姷檸的衣角,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導,「檸檸,你別聽她的話,她這是在忽悠你,信她的話,還不如相信太陽打西邊出來。」
喬媛眼前一亮,人還是太嫩了,原本窘迫的神情在這一刻換上自信。
「池姷檸,你的這個決定是對的。」她坐下端起一旁的咖啡,從容地淺嘗。
「和你合作,我覺得噁心。」池姷檸猛地站起身。
「池姷檸,你什麼意思!!!」喬媛見對方要走,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剛才的從容瞬間消失不見。
「中國話聽不懂。」池姷檸冷冷地盯著喬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死前還能拉你和池家陪葬,忽然這麼一想還挺划算的。
早知道這麼容易,我又何必做這麼多的事情。」
「瘋、瘋子。」喬媛驚恐地聽著池姷檸這一番話,「池姷檸,我看不是吳秀雅瘋了,是你,是你瘋了。」
她上前想要去抓住池姷檸的手,卻被她巧妙地躲過去。
「喬媛,你也要好好體驗一次頭頂懸著一把刀的滋味。」
池姷檸轉身離開,不再給喬媛任何說話的機會。
她走出咖啡廳的,先時還慢步緩行,到後面,步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急,跟在一旁的陳婕都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檸檸,檸檸,你怎麼了。」
「我現在想要見一個人,立刻、馬上,就要見到。」
阿暨,如果是去見你,我一定是用跑的。
落日的餘暉在染紅了天邊,日照金山,街邊的山茶花開得正艷麗,穿過院子一半露在街道之上。
長街小巷裡,一對大學生情侶在紅牆下拍照,女孩一身白色的衣裙,長發隨風飄蕩,男孩站在不遠處,拿著CCD的相機在拍照。
照片裡女孩的頭上是盛開的白色山茶花。
再往裡跑去,是年輕的新婚夫妻帶著剛會走路的小孩,小朋友在前面搖搖晃晃地走著。
小夫妻在後面手牽著手,眼神看著前面的小孩,臉上的笑容手機幸福的。
在往裡走,是頭髮花白的一對老人,杵著拐杖,賞著花,相互扶持,走過半生歲月。
紅牆的盡頭轉角。
池姷檸迎面和人撞上,她結結實實地裝進對方的懷裡,結實的胸膛,磕得她腦門疼,熟悉的柑橘清香第一時間進入她的腦海里。
她猛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那張熟悉到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她忍不住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劍眉星目,精緻的五官,像是女媧最完美的作品。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從眉骨到眼尾再到鼻樑隨後落在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