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一次感覺到幸福


  今夜的月亮很圓,萬里無雲,天上的星星都格外的璀璨。

  池姷檸坐在陽台的沙發上雙臂環抱靜靜地靠著。

  直到溫熱的牛奶杯貼在她臉頰上,她才回過神。

  「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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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暨白將手中的牛奶地道池姷檸的手裡,順勢坐在她身側從後摟住她的腰,將人代入自己的懷裡。

  池姷檸看著手裡的牛奶不由地失聲一笑,「我又不是孩子了。」

  「這可是母親大人交給我的任務。」謝暨白說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只能將人摟得更緊。

  她剛留學那會,才二十歲,母親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是機會難得,又是蕭老親自推薦,上門勸說,母親才勉強同意。

  但是母親依舊不放心她,剛開始每天晚上都和她打電話,催她睡前喝一杯牛奶,說什麼對身體好。

  她其實很想反駁,但是母親大人發了話,她哪裡敢說個不。

  就來這個任務就交到謝暨白的手裡,每天晚上都要看著她喝完牛奶才行。

  謝暨白倒是會哄她母親開心。

  池姷檸看出謝暨白的異樣,拖了鞋子,人靠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縮在沙發上。

  「阿暨,就你會討母親歡心。」

  她不在介意別人提起母親,逝者已逝,她要學著接受。

  她看著謝暨白,會想起母親,其實說來也很遺憾。

  謝暨白應該沒有和母親真正的見過。

  當初義大利流血的那幾年裡,母親來看過她,只是來的都不巧,謝暨白都出差不在,沒能真正意義上見過。

  後來回國,母親的意識便不太清楚,兩個人就算見面,想來也說不出什麼。

  可就算兩人沒有真正「面對面」過,但謝暨白就是有法子哄的母親開開心心的。

  或許這裡面也有崔姨的功勞,畢竟謝暨白的長相三分像謝老先生七分像崔姨。

  「阿暨,我給你東西,你可打開看過了。」

  謝暨白盤弄著池姷檸的手,微微一頓,隨後繼續擺弄著她纖細的手指,語氣里聽不出情緒的波動。

  「你都知道了?」

  「阿暨,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為什麼不,大概是他存了私心,不想讓阿檸知道他有著這樣混亂的家庭。

  「崔姨,是我母親的摯友,你知道嗎?」

  謝暨白沒說話,但是捏著她手指的力道重了一分。

  便是回答她了。

  「崔姨的死,你也早就知道了對吧。」

  謝暨白點頭,從他知道真相對我那一刻,他便著手去調查當年的一切。

  只是真相太過於殘忍,那時候他也不過二十出頭,從前所認知的一切,都被打破。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看似看護他的母親卻是殺害他生身母親的罪魁禍首。對他疼愛有加的父親知道事情的真相,卻選擇沉默。

  還讓他認賊作母,這對於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謝暨白無法接受,也無法原諒。

  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只想和池姷檸在西西里島的家一輩子。

  「阿暨、」池姷檸坐起身,跨坐在他的身上,一雙溫涼的手捧起謝暨白的消瘦的臉頰,「很疼吧,這裡。」

  她的手抵在謝暨白的心臟處。

  知道一切的謝暨白受到的打擊一定比她還要大。

  所以初見他的時候池姷檸能感受他身上的悲傷和生人勿近的冷漠。

  謝暨白雙手握住她的手就碰到他的唇邊輕輕親了一口,整個人埋入池姷檸的懷裡。

  「已經沒有感覺了。」

  過去這麼久,他早就接受了殘酷的真相。

  「阿檸,我會守護好你,決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所以,阿檸你在西西里島的家裡等我好嗎?」

  「不好!」池姷檸回答得很乾脆。

  池姷檸發過誓絕不會讓謝暨白一個人去面對這些。

  她不想再躲在謝暨白的身後讓他一個人獨自面對這一切。

  「阿檸、」

  謝暨白想要勸,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不會不清楚這些人的手段和心思。

  他們想要利用和傷害阿檸,這是他絕對也能忍受的。

  離開這裡去西西里島是他想過最安全的方法。西西里島是他的大本營,想要在那裡對阿檸動手,無異於自投羅網。

  等國內的事情都解決了,他便去找阿檸,無論是回國還是繼續留在西西里島,他都可以接受。

  「不行,不可以,我絕不接受。」池姷檸拒絕的人果斷,對於這個提議她骨子裡都是排斥。

  池姷檸有些賭氣地捏著謝暨白的臉,下了很重的力道,以至於她鬆開手的時候謝暨白的臉上都留下印子。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你把我藏起來的感覺。

  謝暨白,你要知道我們是夫妻,我不是你養的阿貓阿狗,遇到危險你就把我藏起來。

  夫妻就是要同甘共苦。你明不明白。」

  「夫妻。」謝暨白喃喃開口,他一把將人抱進懷裡,「阿檸,你終於願意承認我們是夫妻了。」

  謝暨白像是找到其實很久的心愛寶貝一樣,臉上的歡喜如同七八歲的孩子一樣,無邪天真沒有絲毫的虛假,完全是發自於內心的歡喜。

  「笨蛋。」

  他們當然是夫妻。

  「結婚證上明明白白地寫的還不夠清楚?」

  「可是……」

  「我和你是夫妻,謝司言之間根本不合法。」

  「那……林辰……」

  謝暨白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池姷檸狠狠地揍了一拳,「你是笨蛋嗎?我們離婚了嗎?我和謝司言的不合法,難道和師兄的就合法?」

  她有些氣惱地再給了他一拳,「還有師兄是定好的人,我不能自私到去犧牲師兄的幸福。

  當初不過是為了欺騙老先生做的假象罷了,只要你肯查,早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你為什麼不去查,嗯?」

  池姷檸氣鼓鼓地看著他雙手叉腰,謝老先生太過於自信,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對她的妥協有疑心。

  但是,謝暨白,這個傢伙,他居然什麼都不去查,反倒是在這裡自我傷感。

  她氣不過抬手又要打謝暨白一拳。

  只是他的拳頭還未落下,便被謝暨白的雙手,緊緊的握住,謝暨白眼睛撲閃著亮光。

  傻了吧唧的樣子,好像一條哈巴狗。

  池姷檸哪裡還有脾氣,只能抬手揉亂他的頭髮,「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矇混過關。

  謝暨白,我很生氣,很生氣,所以這一次,你不許再把我護在身後了。」

  謝暨白連忙點頭,回國以後,他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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