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結局


  她不能說謊。

  這是喬媛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求老夫人原諒。」她跪下磕頭,手心冒著冷汗,背脊不由地顫抖,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從容與淡定。

  喬媛跟在謝老夫人身邊六年,見過太多她的雷霆手段,謝老夫人想要折磨一個人,不會對她本人動手,而是對她最在意的人或事物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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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人痛不欲生,活著比死了還讓人痛苦。

  喬媛正是因為見識到謝老夫人心狠手辣,所以才試圖給自己找一條後路。

  「老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有意的,是她,她求著我,我見她實在是可憐,這才動了惻隱之心。」

  「是嗎?」陳芝蘭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完美地敲在她的心頭上。「你其實想要接這個事情給自己準備一條後路。

  你是在想萬一有一天我對你動手,你就用這個來威脅我。」陳芝蘭緩緩抬起頭,犀利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直勾勾地盯著喬媛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像是叢林裡對我蟒蛇死死地咬住獵物。

  喬媛的心涼了一半,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她的結局。

  「你是想要將這件事情捅到謝崇樺的面前嗎?」

  陳芝蘭嘴角裂開的弧度,帶著嘲諷,「你覺得我做的事情他不知道?」

  連續的兩個反問,讓喬媛陷入深不可見的泥潭裡,無論她怎麼爬都爬不上來。

  「或者你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謝暨白?」陳芝蘭再次開口,「可你覺得他會先對你動手,還是對我?」

  喬媛越聽心越沉,整張臉慘白得像個死人一樣。

  她跪著挪動膝蓋一點一點地爬到謝老夫人的腳邊,雙手死死地捏住謝老夫人的褲腳,眼神里滿是惶恐不安,「老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看在我跟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就繞過我一次吧。」

  她哭著,聲音裡帶著哽咽,這不是裝模作樣,是真的感受到恐懼。

  「喬媛,你還有個女兒吧。」

  汐汐!!!

  不行!

  「老夫人,我真的錯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求老夫人饒了她吧。

  哪怕是讓我現在死在這裡,我都願意。」

  喬媛心裡唯一的念想就這麼一個女兒。

  謝老夫人瞥了一眼哭得眼淚鼻涕一大堆的喬媛,眼下的她哪裡還是哪裡還有風光富太太的模樣。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喬媛的時候,那時候的喬媛還是個風塵女,如今能有今日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她給的。

  就這樣還敢背叛她。

  她伸手掐住喬媛的下巴,冷聲,「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喬媛重重地磕頭,白皙的額頭上滿是血漬,她也絲毫不在意,像她們這樣的人的生死,只不過是有錢人的一句玩笑話就可以決定的。

  「如此在意你的女兒是因為她是你最愛之人的孩子?」

  陳芝蘭笑笑,陰惻惻地開口,「你同情崔莉,怎能不能同情同情池則,一個假女兒他硬是捧上天,你說他若是知道疼愛這麼多年的女兒是別人家的孩子,你覺得他會怎樣?」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喬媛面如死灰,她太了解池則了,一旦知道池姷汐不是他的骨肉,那麼汐汐的下場會比池姷檸還好慘。

  「謝老夫人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她知道一味的求饒對於謝老夫人而言根本沒有用。

  「我、我知道你想要利用池姷檸解決掉謝暨白,我、我可以幫謝老夫人你解決池姷檸。

  我保證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到謝老夫人你的手上,你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一雙手乾乾淨淨。」

  所有的惡事都是她來做,謝老夫人永遠穩坐高台。

  一雙手沒有沾過一滴血。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她願意幫崔莉的原因之一。

  她太清楚被拋棄後她會有怎樣的下場,所以才不得不自保。

  謝老夫人對於喬媛的提議似乎沒有任何的動心。

  謝昀的加碼,讓整個局面變得不可控。

  他想要的是自相殘殺。

  池姷檸一旦出事,謝暨白第一個懷疑的人一定就是她。

  很簡單,謝暨白太清楚了,謝崇樺眼下想要的就是眾坤的穩定,無論他多麼的不情願,也不會對池姷檸下死手。

  謝暨白髮了瘋,必然會對謝華下手。

  到時候必然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儘管對於她而言謝華和謝昀都是她的兒子,但她絕不會留一個不聽話的兒子在身邊。

  原本事情不會變得如此複雜,是她沒能早點發現謝昀在其中做手腳。

  原本池姷檸手機謝司言的妻子,這是她安排的一步妙手。

  只要有池姷檸在,謝暨白便投鼠忌器,拿捏住池姷檸,謝暨白便動不了。

  可偏偏謝昀接著謝華的手,橫叉一腳,導致好好的一步棋被浪費了。

  池姷檸恢復自由便意味著這一步棋必須是死棋。

  可偏偏謝昀從中阻攔,導致謝華做出錯位的判斷,陷入謝暨白的拳套,先是被謝暨白坑,導致現金流出現問題。

  引來股東的不滿,後來又暗中動手腳,使得謝華被趕出公司,他的工作順利地交到沈禾野的手裡。

  這一步,讓謝華瞬間失去理智開始慌亂,居然想做轉移資產打算魚死網破。

  在這種情況之下,謝華所掌握的勢力是完全不能抗衡。

  一旦對池姷檸動手,雙方正式撕破臉,謝華必然先敗下來。

  而謝昀黃雀在後。

  不可以,這是她覺不能容忍的也不是不想看到的。

  喬媛見謝老夫人一直不開口,只能不斷地加碼,她必須為汐汐搏出一條活路。

  她現在無比的痛恨為什麼不早點折磨死池姷檸,讓她有機會這樣的背刺她。

  「老夫人,我、我還知道一件事情,你一定感興趣。」

  這話一出,陳芝蘭這才捨得將目光落在喬媛的身上。

  「池則、池則是二公子的人,我聽到沈禾野和池則的通話,起初我以為沈禾野是大公子的人,後來的通話我才聽出味。」

  池則。

  陳芝蘭眉頭微蹙,示意她繼續開口。

  「我聽到沈禾野要池則去約池姷檸和謝司言二人見面。

  並且讓池則在他們二人的飯菜里下藥,讓他們成為真夫妻。

  這樣一來,謝暨白對大公子的怨恨一定會達到頂峰,展開瘋狂的報復。

  兄弟相爭,導致公司內亂不止,謝老先生身體每況愈下,若是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被氣到。

  如果這個時候謝暨白爆出大公子轉移資產,董事會一定不會容下大公子的。」

  陳芝蘭眼神里閃過狠厲,好下手夠狠的,謝華可是他的親哥哥。

  他的骨子裡果然流淌著謝崇樺的血,若說想,他謝昀才是最像謝崇樺的人。

  董事會容不下謝華時,謝昀再出手,對池姷檸下死手,那個時候謝暨白一定會瘋狂,失去理智的謝暨白會殺了謝華。

  或者他直接找人殺了謝華,再嫁禍到謝暨白的身上。

  如此一來,謝家的三個繼承人,一個轉移資產,一個犯了殺人罪,那麼他謝昀就是最完美的繼承人。

  謝崇樺就算在怎麼不情願,也沒有辦法改變。

  好手段!!!

  陳芝蘭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她沒有想到擋箭她設下的局,反倒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或許能和謝暨白聯手除掉謝昀。

  畢竟眼下最想要池姷檸死的人是謝昀,不是她。

  「什麼時候?」

  謝老夫人既然這麼問,那就意味著她還有活路。

  喬媛連忙開口,「明日,中午十一點,萬盛會所。」

  池則對她不設防,她自然而然知道得很清楚。

  這是喬媛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

  「解決好這件事。

  記住了,我好池姷檸完好無損。」

  喬媛:「?」

  「聽不明白。」

  喬媛雖然不明白出於什麼原因讓謝老夫人改變心意,但眼下她必須完成好謝老夫人交給她的任務。

  「我定不會讓老夫人失望的。」

  「聽聞你女兒是舞蹈團的,這幾日眾坤要舉行一個慈善晚宴,就讓你女兒的舞團登台表演。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應該懂得珍惜。」

  喬媛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後只能咽下去,她心裡很清楚,謝老夫人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用她的女兒來拿捏住她。

  可就算她知道謝老夫人的真正目的也沒有辦法。

  「那我在這裡就提我女兒謝過老夫人。」

  喬媛踉蹌地站起身,恭敬地鞠躬後,慌亂地轉身離開,她出去的時候正好和迎面的服務員撞上。

  「女士你的頭,需要我幫你打120嗎?」

  喬媛抬頭看著牆壁上的反光,裡面的自己是如此的狼狽。

  上位者想要碾死他們就如同大象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的簡單。

  「沒事。」

  她慌亂地離開。

  ——

  池姷檸端坐在餐桌前,她時不時地看著手錶,她原本是不願意來的,只不過池則用她母親的東西作為要挾。

  她不得不來。

  不過她只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到點她必須趕回去給VIP的客戶做手術,院長特意關照過。

  對方就是老師介紹來,奔著她和師兄二人,她若是沒有趕回去,依照VIP病患的性子,院裡該鬧翻天了。

  眼看著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池姷檸也不想慣著池則,起身便要離開。

  門突然在這個時候打開。

  「謝司言?怎麼會是你?」

  謝司言對於這句話顯然有些不高興,「不是我,你以為是誰?」

  池姷檸瞬間反應過來,池則的意圖,「看來我不該來的。」

  謝司言對於池姷檸決絕的態度,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冷,他攔住池姷檸的路,「池姷檸,你現在就這麼不想看到我,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我們可是做了三年的夫妻。」他抓住池姷檸的手不放開,「還是在你眼裡只有謝暨白才是你的丈夫。」

  謝司言越說越生氣,他感覺身體越發的燥熱,眼神都開始變得渙散。

  謝司言的變化,池姷檸怎麼會感受不到,她剛要動身體也逐漸變得燥熱。

  「怎麼可能。」

  她明明什麼都沒碰,怎麼可能會中招。

  看著不斷靠近的謝司言,池姷檸一把推開他,抄起桌上的水潑在謝司言的臉上。

  此刻的謝司言才有片刻的清醒。

  「謝司言你離我遠一點。」池姷檸掃視了一圈,終於發現問題所在,是香。

  她連忙上前將香爐里的香撲滅。

  會所里點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再則這香味並不濃郁,她進來的時候也沒有察覺到異樣。

  只是她明明早有準備,卻還是中了招。

  她剛要離開,謝司言從後抱住了池姷檸,「池姷檸,你憑什麼不喜歡我,謝暨白有什麼好的。」

  池姷檸想要推開謝司言,可身上使不出來力氣,「謝司言你給我冷靜一點,我們兩個人黑算計了。」

  「算計,那就假戲真做,你父親不就是想要撮合你我嗎?」

  席謝司言現在根本聽不進去池姷檸的話。

  池姷檸待在房間的時間要比謝司言更久,藥效也更加強烈,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她只能死死地咬住唇努力保持清醒,「謝司言,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害死人的。」

  她眼下只能期盼著喬媛立刻帶人過來。

  喬媛來找她的時候,她便和喬媛達成合作意向。

  她幫喬媛保護好池姷汐,而喬媛則幫她把池則送進監獄。

  所以今日這個局,她必須來。

  只是喬媛明明告訴她藥被下在酒里,所以她才沒有注意到香。

  「撕拉」一聲,池姷檸伸手的衣服被撕開,胸口感受到一陣冰冷。

  她的口腔里滿是血,可依舊無法改變意識的混亂。

  直到電話聲的響起池姷檸猛地清醒過來,她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把推開謝司言,「阿檸。」

  是謝暨白。

  她離開的醫院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心眼,若是她不能及時趕回去,醫院裡的人一定會打電話給她。

  只是她沒有想到是謝暨白打來的電話。

  「阿檸,你不在醫院,在哪?」

  「我……」池姷檸想要說話,可手機猛地被打翻。

  「阿檸。阿檸。」

  「謝暨白,你覺得他會來,可他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池姷檸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腳踝卻被謝司言緊緊抓住。

  一點一點地將她拖到謝司言的腳邊。

  「謝司言,你給我清醒一點,你現在若是碰了我,便是入了你二叔的願望。

  我告訴你沈禾野不是你父親的孩子,是你二叔的。

  你二叔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報復所有人。

  他是要看到謝暨白和你父親兩敗俱傷。」

  「那又如何?管我什麼事情。兩敗俱傷,我便是最後的繼承人。」謝司言冷冷一笑。

  瘋了。

  謝司言現在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

  池姷檸想要去勾一旁的水果刀,現在只有見血,才能讓謝司言清醒。

  眼看著她的手即將握住刀,突然出現的腳一把踹開。

  池姷檸一愣,「喬媛你。」

  喬媛毫不猶豫地撿起地上的水果刀,一刀刺入謝司言的腹部。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謝老夫人的人,可都錯了。

  陳芝蘭那個賤人想要過河拆橋,你覺得我會放過她嗎?

  她想要害我的女兒,我就要讓她失去唯一的孫子。」

  「你瘋了。」

  「不,是你瘋了。

  謝司言對你欲行不軌之事,你奮起反抗,失手殺了他。

  池則見情況不對,只能殺了你滅口。

  你瞧我答應你的事情也辦到了不是嗎?」

  說著喬媛拔出刀朝著池姷檸就要刺下去。

  池姷檸死死地抓住刀,「喬媛,你從一開始就是謝昀的人,你以為他就不會拋棄你,回頭是岸。」

  「少廢話。至少他是個信守承諾之人,不會對池姷汐動手。」說著喬媛奪過刀。

  一刀下去,刀入腰側,並未進入要害。

  喬媛不甘心想要再刺入。

  門突然給被踹開,一群人沖了進來,立馬制住了喬媛。

  「謝老先生。」喬媛震驚,「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我再不出現,真當我死了。」謝老先生冷哼一聲,靜靜地看著池姷檸。

  池姷檸在看到謝崇樺的那一刻,她知道她賭贏了。

  謝崇樺為眾坤付出一輩子,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絕對不會不在乎眾坤。

  喬媛來找她的時候,她就沒完全信任喬媛。

  她來這之前去見了謝老先生,如果她縱容這一切的發生。

  就說明他根本不在意眾坤的未來。

  他來了,就說明她賭贏了。

  池姷檸這時才肯閉上眼。

  ——

  再次醒來的時候。

  是三個月後,池姷檸坐在湖邊手裡握著魚竿。

  謝司言失血過多,人如今還在醫院裡。

  謝華轉移公司

  被法院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池則故意傷害他人罪入獄,喬媛殺人未遂入獄。

  謝昀是主謀,但喬媛不肯開口指認,謝老先生直接將其幽禁在莊園裡,這輩子都不准出來。

  至於謝老夫人,根據喬媛的指控,被判十二年有期。

  而她和謝暨白重新回到西西里島,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她的家。

  謝暨白原本就不願意接手眾坤集團,經過這些事,他就更不願意。

  謝老先生無法強迫他,而最後接手的人沈禾野。

  「咬鉤了,咬鉤了。」池姷檸激動地站起身。

  「阿檸,別太激動,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謝暨白一臉寵溺地上前從後摟住她,從她的手中接過魚竿。

  用力拉扯,一條大魚從水中躍起……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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