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發前


  從他倆的表現來看,以後長大了估計也是這種性格。

  一個適合打獵,一個適合看家。

  「小月,多給它倆整點骨頭粉拌到狗食里。」

  周蒼笑著說道,地上的小狐狸一聽,尾巴立馬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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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給你也拌上!」

  周蒼白了一眼小狐狸,心想這傢伙咋就長了個吃心眼兒呢。

  完全沒有白狐該有的深沉!

  別的狐狸都或是神秘或冷艷,這傢伙可倒好,整天跟倆小狗搶肉吃。

  「小白,你越來越像狗了!」

  周蒼笑道。

  「啾啾!」

  小狐狸笑眯眯。

  「你在家陪著姥姥,看好家,知道不?」

  周蒼放下兩隻小狗,點著小狐狸的鼻子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們倆,進山留點神,樹倒時別往跟前兒湊!」

  胡香蘭囑咐道。

  「放心吧姥姥,我們最多在旁邊看看熱鬧!」

  張月挽著老太太胳膊說道。

  「在旁邊看也不行,崩飛的樹杈子啥的也能打瞎眼睛!」

  老太太嚴肅地說道。

  她活了一輩子,各種各樣的事都見過,甚至自己兒子都被黑瞎子傷了。

  對於富貴和張月兩個孩子,她是極其不願意讓他們進山的。

  可是護林員和巡山隊長的身份,又是模範,咋可能不去呢?

  老太太繼續說道:「你們兩個年紀小,在山裡要多長個心眼兒!」

  周蒼看到老太太眼裡的凶光閃過。

  「如果有人敢欺負你們,只管拿槍招呼他!」

  說著快速把手伸進張月的棉襖兜里,一把掏出張月的小手槍。

  左手順勢劃拉一下套筒便把子彈上了膛,從掏出手槍到指向窗外,全都發生在一瞬間。

  張月的眼睛都追不上了,不過周蒼倒是看的清楚。

  老太太掏槍的手法看似不咋專業,但是卻非常快!

  「姥姥好厲害!」張月拍著手笑道。

  「姥姥年輕時候也用過手槍的。」

  胡香蘭說道:「你們就記住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說完把彈匣退出來,又拉了一下套筒,伸手接住飛出來的子彈,然後又壓進彈匣。

  重新把彈匣裝好,又塞回張月的棉襖兜里。

  「小月,槍不離身記住沒?」

  「嗯嗯,記住了!」

  胡香蘭轉身又從柜子里拿出一把小刀。

  那是一把鹿角刀,刀柄用天然鹿角製作,帶著獨特的紋理。

  刀柄的形狀很適合抓握,刀鞘是牛皮做的,外形和刀柄很配,鞘口處是一個銅扣,輕輕一按就打開了。

  拔出刀刃,刀刃大概十二公分,磨得鋥亮。

  「這是你姥爺活著時做的小刀,你也帶上吧,吃飯切肉啥的都好用。」

  胡香蘭把鹿角刀遞給張月。

  「姥姥,我們是進山伐木,不是打仗。」

  周蒼笑著說道,小刀寒光閃閃,他非常確定,這刀子絕對捅過人!

  「就是啊姥姥,我去做飯的,您這又是槍又是刀的,哪用得上啊!」

  張月也嘟著嘴說到。

  「嘿,用不上最好嘍!」

  老太太捶了捶膝蓋,出去抱柴火做飯去了。

  村北頭王鐵匠家。

  王鐵匠這會兒正訓斥著他媳婦:「婦道人家就是不行!」

  「我讓兒子去進山倒套子,那是鍛鍊他!你懂啥?」

  王鐵匠媳婦紅著眼眶,嘟囔道:「鍛鍊啥鍛鍊,兒子天天打鐵還用鍛鍊?」

  「那活多累啊,是他能幹得了的嗎?」

  「你要說咱家非得出一個人,大不了我去!」

  王焱在旁邊滿臉通紅,他實在受不了他媽還把他當小孩兒。

  於是終於忍不住叫道:「行了媽,我也想去!」

  王鐵匠媳婦一把薅住兒子的耳朵,扭轉了半圈。

  「哎哎哎,媽疼!」

  王焱嗷嗷叫著說道:「媽我是真的想去,進山糧食給得多,吃飯管飽,還能掙工分呢!」

  王鐵匠媳婦聞言鬆開了手,眼眶子有些紅。

  「去就去吧,記得別逞強,多看看別人咋乾的!」

  本來王焱才17歲,這么小不應該讓他進山,可是他的體格讓很多人都忘了他的年齡。

  他的身高雖然只有一米七,但是橫向發展得有些離譜。

  掄錘子練出來一身的肌肉,這也多虧了王鐵匠前幾年攢下的家底,能保證讓王焱吃飽飯。

  王鐵匠和趙開山好一頓商量,才終於同意他跟著進山打打下手,干點兒修修樹杈啥的這種活。

  由於他年齡小,只能算半個勞動力。

  這幾天全村安排了進山伐木工作的人家,都在做準備。

  生產隊的工具,包括彎把子鋸、快碼子、斧頭、木槓啥的,趙開山早就安排人該修修,該磨磨。

  幾個車把式也在精心餵馬,從山裡運木頭是要靠馬拉爬犁的,人力很難拖動。

  還有其他的火爐子,鐵皮煙囪,王鐵匠已經做好了幾套。

  爐子是用汽油桶做的,王鐵匠把汽油桶的底部切開,安裝一個爐門,側面再開一個孔,接上一截鐵皮煙囪。

  一個簡單實用的火爐便做好了。

  等巡山隊把房子蓋好,只需要給火爐子接上鐵皮煙囪,穿過屋頂伸向室外,就能保證房子裡的溫度。

  反正林子裡有的是木頭,隨便燒。

  其實對於伐木隊來說,吃和住不算啥大問題。

  真正困難的是山里寒冷刺骨的低溫,隨隨便便就是零下二三十度。

  伐木工長期在這種環境幹活,手腳非常容易凍傷。

  而且山里地形又複雜,有的地方積雪可能沒過膝蓋,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對體力的考驗。

  一根普通的原木,水分充足,如果直徑30公分,長五六米,重量就已經有幾百公斤了。

  好多時候這種原木要想運下山,第一段路程是要靠人力生扛,用木槓繩子,抬著走。

  他們需要在崎嶇的地形搬運木材,一個配合不好就非常容易受傷。

  再有就是用大鋸的時候,需要兩個人配合,長時間的重複拉鋸動作,一天下來,腰疼胳膊疼。

  剛開始的幾天是最難受的,全身都疼!

  等習慣了一兩個星期後才能好點兒。

  就算是比較輕鬆的修整樹枝的活,也要整天揮舞著斧頭砍砍砍。

  當然這個活比較適合王焱。

  東北的冬天,白天是很短的,所以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來,從營地出發。

  這樣可以趁著天亮多干一點,否則一天也干不出多少活。

  這也是為啥陳志國他們幾個嚷嚷著要進山,吳遠最後答應了的原因。

  他也非常想讓這些知青體驗一下東北倒套子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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