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借點血


  陳志國已經是淚眼朦朧,咬著牙點了點頭。

  說話那知青立馬上手,一邊抹一邊嘴裡還念叨:

  「這血咋都幹了呀?志國你忍著點兒啊!」

  說著用手捏了一下陳志國的鼻樑子,想要再擠出來點血。

  「哎呦!」

  陳志國一聲慘叫,鼻孔里再次噴出兩桿兒血。

  兩個知青趕緊一人一把,抹在自己臉上。

  陳志國用手小心地扶著自己的鼻樑子,看著宋原問道:

  「有必要這樣嗎?他們不是也沒去摻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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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原看著陳志國指著的那些社員,這幫人是沒和霍老三他們一起去找事兒的。

  「額,那這玩意兒你想想,咱們也算是去幫忙了的!跟他們能一樣嗎?」

  霍老三他們此時正在回營地的路上,一個社員看著自己被扯壞的棉襖,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是他老娘新給他做的。

  他恨自己瞎湊啥熱鬧,然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葛良和老蔡。

  其他社員也是眼神不善,只不過都壓著沒說出來。

  今天要不是他倆,哪會有這一出?

  有幾個剛才走的靠後的都聽到了周蒼的話,此時正在琢磨著到底啥意思。

  老蔡和葛良也聽見了,他倆本來就心知肚明,一聽這話更是冷汗都出來了。

  霍老三低頭不語,默默地走著,快到營地時突然抬頭,盯著老蔡和葛良問道:

  「剛才他們說的啥意思?」

  兩人不語,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霍老三拉住老蔡和葛良,眯著眼睛問道:

  「你掉洞裡了,你被火燒了,人家說洞和火堆挨著,這啥意思?」

  老蔡和葛良對視了一眼,此刻互相算計的兩人突然默契了一下。

  「那能啥意思,我當時根本看不見洞,也不知道他掉洞裡了,就生堆火想等他。」

  老蔡剛才撞到頭了,此時一腦袋漿糊,只能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霍老三狐疑地繼續往前走,他壓根就沒想過眼前的兩人能一起瞎編。

  「難道林子裡還有別人?」

  霍老三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地緊張起來。

  等到霍老三他們走遠了,周蒼一手一個把賴在地上的鄭大華和王焱拎了起來。

  兩人感受著拔地而起的飄忽感,瞪大了眼睛。

  等他們站穩,周蒼已經朝著劉長貴走去。

  「你多少斤?」

  鄭大華用胳膊肘捅了捅王焱。

  「一百三吧,或者一百四。」

  王焱猶豫著說道,他感覺最近應該長秤了,主要是頓頓都能吃飽。

  他的肚子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正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王焱正是最能吃的年紀,又是干體力活的,就這樣困難的時期,普通孩子全都偏瘦,他能攢下一百三十多斤肉已經算他爹媽養得好了。

  「我一百二十斤,他剛才給咱倆就那麼拎起來了?」

  鄭大華抓著自己衣服往上提溜一下,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

  「好像是吧。」

  王焱拍了拍身上的雪,朝房子裡走去。

  「長貴叔,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周蒼笑著問道,劉長貴看了看已經在收拾營地的眾人,淡淡地說道:

  「不算了還能咋地,這頂多就算是誤會,也沒啥人受傷,人家也道歉賠糧食了。」

  「不過你那一腳可真是解氣啊!」

  多少年了,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霍老三這麼狼狽。

  劉長貴豎起大拇指說道,他這麼多年被霍老三他們欺負來欺負去的,從來沒想過還有這麼爽的一天。

  「而且經過這個事兒,霍老三一時半會兒的算是抬不起頭了。」

  兩人正說著話,小狐狸從一旁溜達過來。

  它剛才看見打成一團的人,直接遠遠躲開,跑到不遠處蹲坐著看熱鬧,現在結束了,它才跑回來。

  周蒼摸了摸它的腦袋,小狐狸鬼精鬼靈的,知道躲著點危險。

  這要是烏赫,估計已經一口掏上去了。

  此時的烏赫正在陪著張月去師父吳俠之家。

  現在每天去師父家上課已經是張月的固定生活模式。

  吳俠之那如果有人來看病,張月就自己看書,如果沒人,吳俠之就會給他講課,從湯藥到針灸,從下毒到解毒。

  反正想起來啥就講點兒啥。

  這天正講到毒藥的時候,張月想起來自己的袖箭,於是問道:

  「師父,有啥藥可以抹到弓箭上麼?」

  「嗯,有的,你是想要麻翻那種,還是想要一擊斃命那種?」

  吳俠之摸著下巴問道:

  「你用還是他用?」

  「我用的師父,錢大叔送我一個袖箭,他說師傅您這兒有能用的毒藥,可以塗在箭上。」

  「我想找個能麻翻的就行吧。」

  張月低聲說道,一擊斃命聽著有點嚇人。

  「既然是袖箭,那玩意一旦需要用了,就說明是生死相搏,還搞啥麻藥,直接整毒藥吧!」

  說著他走到身後的藥櫃邊上,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捏出來一點藥材。

  「你看,這個就是烏頭。」

  吳俠之把藥材放在桌子上說道:

  「這個東西是一味藥材,叫烏頭,有祛風除濕,溫經止痛之效。」

  「不過新鮮的烏頭根莖葉搗爛,加水煎熬,提純出來烏頭汁,就是劇毒。」

  「被這個東西射中,輕則四肢麻木,重則直接見閻王。」

  「還有一個起效更快的,叫毒箭木,我這裡現在沒有。」

  吳俠之想了想,說道:

  「毒箭木又叫見血封喉樹,毒如其名,見血封喉,射中就死那種。」

  他看了看張月,繼續說道:

  「你要是想用這個,回頭我弄點給你抹上,你別自己整。」

  張月聞言甜甜地一笑,說道:

  「謝謝師父!」

  「嗨,謝啥謝,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它的項圈上其實也可以淬毒!」

  吳俠之指了指蹲在門口的烏赫。

  「它那個項圈,很容易扎別人嘴,抹上毒藥可謂是能攻能守,戰鬥力會大大提高。」

  「嗯,就這麼整吧,回頭我弄點東西,幫你倆都抹上。」

  「對了,還得準備好解藥,萬一你那袖箭打自己腳面上,還能自救一下。」

  吳俠之高興地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正在創造出兩個超級高效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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