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沒病硬治


  吳俠之家裡,張月正坐在桌子邊上拿著一本醫書看,就見張得本帶著張勝利走了進來。

  皺了皺眉頭,張月起身去炕上坐著,把位置讓給了師父。

  「咋地了你倆,誰有病?」

  吳俠之瞥了兩人一眼,毫不掩飾對他們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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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吳大夫,我就是哪哪兒都不得勁兒!」

  張勝利說道,同時他的眼睛隨著張月移動,一直就盯著小丫頭看。

  「說具體點兒,啥叫哪哪都不得勁兒,要死了咋地?」

  吳俠之說道,然後坐在座位上。

  「你!」

  張勝利一瞪眼睛,卻突然看見一條大黑狗正露著牙盯著他看。

  頓時氣勢一萎,改口說道:

  「我就是腿麻!」

  他尋思隨便說個毛病,這是他爹經常念叨的,張得本時不時就坐在家裡的炕沿上捶腿。

  他就總說腿麻,不過一直沒找吳俠之看過,他捨不得看病吃藥的花銷。張勝利聽得多了,直接用到了自己身上。

  「坐這兒!手伸過來!」

  吳俠之指了指凳子。

  等張勝利坐下,抓著他的手腕摸了一會兒。

  「你確定腿麻?」

  吳俠之斜著眼睛問道。

  「啊,是啊,咋了?」

  張勝利一梗脖子。

  「行,大腿麻還是小腿麻?」

  吳俠之笑著問道。

  「小腿!」

  張勝利很是肯定地說道。

  「那得針灸配合湯藥能治好,兩塊錢,治不治?」

  張勝利一愣,抬頭看了他爹一眼,然後說道:

  「這也太貴了吧?」

  「那沒招兒啊,藥都貴啊!」

  吳俠之指了指身後的藥櫃說道:

  「給你用的藥都是好的,上了年頭的,那肯定貴啊!」

  「針灸都沒要你錢!」

  父子倆心裡有些糾結,可是又不好意思說沒錢,今天是來顯擺的,咋能被兩塊錢嚇住!

  張得本一咬牙,說道:

  「沒事吳大夫,幾塊都行,反正勝利要進城了,這不算啥!」

  他這是故意說給張月聽的,果然一聽到進城兩個字,張月抬起眼睛看了張勝利一眼。

  父子倆仿佛受到了鼓舞,說話也硬氣起來。

  「對,我馬上就是縣裡鋼鐵廠的工人了,兩塊錢算啥啊?」

  張勝利故意大聲說道。

  「哦,那真是厲害,我聽說還有幾家的也去了,你們都一波的吧?」

  吳俠之問道,這次廠里招工,只要身體健康能幹活的,基本就是自願報名就能去。

  壓根兒就沒啥門檻兒,他實在不明白這爺倆有啥好牛逼的。

  聽到吳俠之的話,張得本父子同時一愣,不過也沒法否認。

  「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趕緊給我看看腿!」

  張勝利拍著自己大腿說道。

  「把棉褲晚上擼,我看看!」

  吳俠之一邊說著一邊拿出幾根大針,明顯就比一般針灸用的針更粗一號。

  「小月,你也來看一下!」

  吳俠之叫了一聲張月,小丫頭答應了一聲,然後放下書走了過來。

  烏赫緊緊跟著她,直接蹲在了張勝利腳邊,抬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張勝利。

  給張勝利看得有些發毛,卻又不敢說啥。

  就在他和烏赫大眼兒瞪小眼兒的時候,一陣酸脹的痛感突然從小腿傳來。

  「哎呦!」

  張勝利叫了一聲,又覺得在女人面前不能怕疼,於是趕緊憋了回去。

  「這是足三里,膝蓋外側凹陷向下三寸,此穴調節脾胃,扶正培元,對下肢麻痹,痿軟無力都有效果!」

  粗大的鋼針扎進張勝利的小腿,第一針就已經讓他額頭見汗,不過還是咬著牙不吱聲。

  吳俠之微微一笑,又捏起一隻同樣粗細的鋼針。

  說是鋼針,簡直和錐子一樣了。

  張勝利此時已經開始後悔,說點啥不好,沒事兒說什麼腿麻呢?

  可是不容他想太多,吳俠之又是一錐子,啊不是,一針刺下!

  「陽陵泉!在小腿外側,腓骨小頭前下方的凹陷處,吶,就是這裡!」

  吳俠之指著扎針的位置說道:

  「此穴有疏經活絡、行氣止痛的功效,對下肢麻木、痹痛很有效果!」

  說著還用手指捏著大針捻了幾圈兒。

  「哎哎哎!」

  張勝利再也憋不住了,用手抓著膝蓋喊道。

  「疼嗎?」

  吳俠之問道。

  「疼啊,咋不疼呢,這都出血了!」

  張勝利此時已經沒心思看小丫頭了,注意力全在兩根大針上面。

  「哎呦,疼是正常的,出血也是正常的,你要治病,挺大個男人還怕疼?」

  一聽這話,張勝利不再叫喚,只是臉上痛苦恐懼的表情怎麼也收不回去。

  就在他感覺似乎不那麼疼的時候,吳俠之又捏著第三根大針,瞄準了他的小腿後側猛地刺了進去。

  「承山穴,啊,一樣的作用!」

  然後又拿起第四根,瞄著張勝利小腿內側扎了下去,口中依然念念有詞。

  「三陰交!健脾和胃、調補肝腎、下肢麻痹。」

  他好像怕扎得不夠結實一樣,還用手指頭挨個彈了彈針柄。

  張勝利全身僵硬,抱著膝蓋「嘶哈嘶哈」地吸著氣。

  他爹張得本心裡則是說不出的憋屈。

  白白花了兩塊錢,本該給自己治病的,卻全都扎在兒子身上,這不純純大冤種吃飽了撐的嗎?

  看著張勝利挨了幾針就一副要死的表情,張得本心裡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想創造個機會讓張月知道他們進廠了以後是城裡人了,這可倒好,光讓人笑話了!

  沒見張月那丫頭一直在捂著嘴偷笑麼!

  人家明明是在笑話他,自己兒子卻看人家笑他看得直發呆!

  張得本眼皮抽了抽,想不通咋就生了個這玩意!

  張勝利就這樣晾著腿,張月剛才看完扎針位置就轉身走了不再看他,讓他有些失落。

  四根大號的針還在他腿上,吳俠之也轉身去抓藥了。

  「丫頭,治療肢體麻痹,這幾味藥你應該都知道的!」

  吳俠之說道:

  「獨活、威靈仙、防己、川烏...」

  吳俠之每說一個名字,就拉開對應的抽屜,抓出一點來放在紙上。

  其實這幾味藥除了都管肢體麻木外,還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比較苦!

  吳俠之嘴角微微勾起,想了想又從柜子里抓了幾味同樣味道比較極端的藥材。

  拿到桌子上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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