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偷獵?


  周蒼仔細地看了看,這腳印上面蓋著薄薄的一層雪,他站起身子,眯著眼睛,這山里看來還有別人啊!

  腳印是被人故意掩蓋的,按照這個規律去看,很容易就能發現不對勁。

  「馬大哥,這裡有別人來過!」

  周蒼扭頭對馬守義說道,馬守義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問道:

  「誰來過?」

  周蒼搖了搖頭,他哪兒知道是誰來過啊,搞不好是別的生產隊甚至是臨縣的獵戶來打獵的,至於掩蓋腳印,或許只是怕野獸跟過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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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地上,說道:

  「我剛才沒注意,你們看地上,有腳印。」

  這下馬守義和邵紅旗也精神了,他們進山是為了打獵吃肉,那別人同樣也可以,只是刑警的本能讓他們很慎重,畢竟深山老林的,放個冷槍誰又能知道呢?

  這些年縣裡大小案子總會有一些,為了幾塊錢打死人的也有,現在他們的爬犁上可是有一整個的野豬,馬守義和邵紅旗對視了一眼,同時把槍端在了手裡。

  原本還在害怕有啥東西盯著自己的邵紅旗眼神都變了,面對不知道有還是沒有的一些東西,他本能地會有些恐懼,可是現在一說有人,立馬就忘了害怕的事兒了。

  「你說怎麼辦?」

  馬守義問道。

  周蒼想了一下,說道:

  「小心著點兒總是沒錯的,不過這裡既然有血跡有狼毛,還有人的腳印,你們會想到啥?」

  馬守義和邵紅旗想了想,一起說道:

  「偷獵?」

  周蒼笑了笑,這兩位多雙標啊,自己打啥都行,別人就成了偷獵是吧?

  不過他可不想嘲諷,畢竟他自己也是這麼幹的。

  「嗯,這裡應該還是咱們縣的管轄區吧?」

  周蒼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算!咋不算呢?咱們縣可是林業縣,雖然人不多吧,但是林區面積可是不小的,我聽說一直干到跟老毛子的邊境線呢!」

  邵紅旗搶著說道。

  那就好辦了,只要是自己縣城的管轄區,周蒼就有權利管管,他可是掛著森林公安的名頭的。

  「咱們商量商量,是改變方向,老虎腳印和狼的腳印都先不管了,追人去,還是不管他們繼續追老虎?」

  周蒼笑呵呵地問道,如果要追人的腳印,對方可能也有獵槍,他這趟是帶著馬守義他們一起打獵的,目標是肉,並不是針對啥盜獵的。

  當然如果兩人同意,他也可以執行一下公務。

  三個人必須在意識上先同意一下,這樣不論後面出啥情況,也沒啥好埋怨的。

  「我覺得吧,咱們能來打獵,那別人也能來,這玩意兒不就是誰有本事誰吃肉麼?」

  邵紅旗說道,他這是把自己帶入到獵人的角色里了,周蒼微微一笑,看向馬守義。

  馬守義皺著眉頭,顯然也是在思考,周蒼也不著急,和邵紅旗兩個人一起盯著馬守義看。

  過了好一會兒,馬守義開口說道:

  「紅旗,咱們在打獵這個事情之前,首先是公安,對吧?」

  聽他這麼一說,邵紅旗肩膀都垮了,他很清楚馬守義這傢伙,他對於抓人的興趣遠遠大於打獵吃肉這種事兒。

  「我的意見,追人!」

  馬守義堅定地說道,周蒼咧嘴一笑,他也是一樣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這兩位大哥的選擇,要是直接拍板也不太好,用上一世的話講,這叫統一思想,對齊一下顆粒度。

  「那行,剛才我都沒注意,現在看看,那腳印雖然被掩蓋過,但是也不夠徹底,瞅這個方向啊,腳印的主人似乎也在追老虎!」

  周蒼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那邊也是北方,如果要繼續追,註定會越走越遠。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啊,咱們按照原計劃,再跟一段兒看看,明天看情況準備返程。」

  三人於是繼續全副武裝牽著馬開始了山林跋涉,周蒼和烏赫還算比較輕鬆,後面的馬守義和邵紅旗可就沒那麼愜意了,往北走地勢越來越高,林子也是越來越迷,他們的爬犁似乎也越來越沉了。

  好在那腳印只是在剛才那片空地的附近區域被有意地掩蓋了一番,走出一段距離後,老虎的腳印和人的腳印都相當清楚,再加上有烏赫在,倒也不至於跟丟。

  或許是經過一天的拉練,能適應了一些,也可能是本身的素質就夠用,馬守義和邵紅旗竟然一直堅持著往前走,誰都沒說要撤。

  周蒼心裡多少有些意外,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馬守義和邵紅旗都快要哭了,不過全都硬憋著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們現在十分後悔,就應該在打到野豬後立馬下山回去,不應該貪心的!

  這樣最起碼也算交了任務,現在可倒好,一路向北,鬼知道他們走了多遠了,好的一點是,連續第二天的高強度活動,身體上的肌肉疼痛似乎好了許多。

  馬守義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像野獸一樣遷徙,他和邵紅旗兩個,為了生存,拖家帶口的,拉著家裡僅剩的口糧,一頭野豬,以及兩床被子,正在從溫暖的東北遷徙到寒冷的西伯利亞。

  冷風吹在他的臉上,他有點記不清那個地方是不是叫這個名字了,反正據說是相當的冷,比東北還要冷的那種。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趴下時,一隻大手突然扶在他胳膊上,周蒼低頭看著馬守義的臉,凍得發紅,這一點大家都一樣,可是馬守義的眼神卻很是渾濁,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樣子。

  「馬大哥,你咋了?」

  周蒼問道,他原本只是隨便回頭看看,卻猛然發現馬守義在那兒直打晃,趕緊跑回來看看,他脫掉一隻手悶子,伸手抹在馬守義的額頭上。

  天氣比較冷,人的臉蛋都是冰涼的,額頭也一樣,涼點都可以理解,可是馬守義這滾燙的腦門子是咋回事?

  「馬大哥,你咋發燒了?」

  馬守義的意識有些模糊,他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手掌蓋在自己額頭上,讓人很舒服,然後就稀里糊塗地睡了過去。

  「哎呦臥槽,守義啊!守義!」

  邵紅旗也看出來不對勁兒了,伸出手在馬守義額頭上摸了摸,大聲喊道。

  可是馬守義迷迷糊糊的也聽不見,或許聽見了也給不出反應,邵紅旗的喊聲在他耳朵里已經變成了轟隆隆的打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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