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你叫啥?
嘎嘣!
一聲牙齒撞擊的脆響,鐵牙第一口沒掏上,不過它整個身子砸在於錢的後背上也算是創造了殺傷,把於錢撞得姿勢稍微有些走形,然後下面的格力兇狠的一口,咬在了於錢的小腿肚子上。
「嗷!」
於錢一聲慘叫,回身一刀揮下,砍在了格力的後背上。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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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於錢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地方到底是咋回事兒啊,為啥一條狗身上會穿著鐵板?
他立刻掉轉刀尖,反手朝著狗脖子扎了過去,可是格力一擊得嘴後,立馬鬆開嘴跳開到一邊,而鐵牙此時又第二次起跳,目前直奔於錢的脖子!
於錢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那血盆大口已經近在眼前,他猛地一扭脖子,多年的功夫此時終於是全力施展出來,將將躲開了那兩排尖牙!
梆!
又是一聲響,鐵牙第二次下嘴再次落空,沒有人注意到,在落地後,弓著身子的鐵牙已經是滿眼通紅。
於錢心裡暗暗叫苦,早知道這趟還能遇到狗,他就應該帶著槍的!可是現在說啥也來不及了,他必須儘快擺脫糾纏,兩條狗速度太快,他只能停下來先解決掉狗,然後才有機會繼續跑。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正拿著槍瞄準的張月,於錢心裡有些難以置信,就說以他的速度,狗能追上到也算正常的,畢竟是四條腿跑呢,他也不說啥了,可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是怎麼追上來的?
剛才他光顧著多開狗牙了,都沒注意張月其實早就到了,還指揮著鐵牙往他脖子上咬呢!
於錢心裡更苦澀了,瞅這個意思,今天是要玩兒命了,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往旁邊跳去,然後快速從大道邊上撿起一個棍子,他剛才一邊跑一邊就在尋摸著能用得上的東西,現在總算是不空手了。
那刀子沒用,捅不透狗身上的鐵板,但是著木頭棍子還是可以砸的,他有這個信心,一招一棍子砸在狗頭上,就能直接送他們見閻王!
然而下一秒。
砰!
一聲槍響,於錢的大腿前面瞬間出現一個小洞,幾乎就是同時吧,他的大腿後面炸起一團棉絮。
於錢猛然倒下,他感覺他的整條大腿像是被燒紅的鐵棍狠狠捅穿,那炸裂柈的鈍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然後緊接著就是一股麻意順著腿往腰腹部竄去,儘管厚棉褲緩衝了一點點的子彈的力道,沒有出現血肉橫飛的場面,可是那中彈位置還是有一股血水湧出,順著於錢的大腿後面流到了地上。
地面上一片殷紅,正在快速擴大。
周圍的人此時更是躲得遠了,響槍了還不跑,不是傻子就是聾子!
陳海和吳俠之對視一眼,腳底下發力向前衝去。
張月舉著手槍,沒有急著靠近,而是隔著距離看向於錢,格力見狀退回到張月身前,渾身緊繃著隨時準備再次出擊,而鐵牙瞪著通紅的眼睛就第三次竄了上去。
咬脖子的指令還沒有執行完,它就不會停下!
眼看鐵牙又上了,張月趕緊喊道:
「鐵牙!回來!」
鐵牙一個急剎車,扭頭就跑回到張月腳邊,眼珠子上的猩紅也快速消退了下去。
張月眯著眼睛,看向地上正在拼命用手捂住傷口的於錢,大聲喊道:
「不許動,把刀放下!」
她也是多少有點緊張的,大街上這麼老多人看著呢,順嘴就喊了一下,這還是陳玲之前沒事兒的時候教給她的。
於錢也不知道說啥好了,他手裡的刀子和棍子早就扔地上了,大腿上的槍眼兒前後穿透,一隻手根本捂不住,他只能放棄刀子和棍子,一隻手捂前面,另一隻手捂後面,試圖將咕嘟咕嘟冒血的槍眼堵上。
他滿臉的絕望,因為他發現那血根本就是止不住的流!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那血湧出來的速度意味著什麼,於錢可太清楚了,他的大血管被打爛了。
他感覺周圍似乎突然就冷了下來,兩隻手再也捂不住腿了,身子依然便躺在了地上。
「丫頭,你沒傷著吧?」
陳海和吳俠之跑過來,兩人全都是氣喘吁吁,和張月完全不在一個狀態,張月雖然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這是緊張的,並不是跑的。
「我沒事兒。」
張月用槍指了指地上的於錢說道:
「師父...他...」
吳俠之擺了擺手,然後按下張月手裡的槍,示意她可以收起來了,張月把槍揣起來,見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看向自己,頓時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就是沒注意到,周圍的人看他那眼神都不對了,本來都是在哪兒瞅她好看的,可是下一秒他就一槍把人打倒了,人們的眼神立馬就變得清澈,沒有一絲絲雜念那種。
陳海也跟著吳俠之一起蹲在於錢身邊,吳俠之看了看,伸出手,用力在於錢的大腿根內側按了下去,這裡是大腿動脈的位置,他用指腹狠狠向著骨頭的方向按壓,正在湧出的血突然就停了下來。
「哎?」
陳海瞪大了眼睛,這一手可不是一般大夫能整出來的,他只知道部隊的軍醫會這麼幹,縣醫院的大夫都沒這本事。
吳俠之暫時按住了於錢冒血的大血管,然後對陳海說道:
「你要問啥就趕緊試試吧,他不行了。」
陳海一愣,但是也只能點點頭,看向於錢,見他好像都快要迷糊過去了,趕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然後大聲問道:
「你叫啥?哪來的?」
於錢用力吸了一口氣,這是他的深吸失血過多導致缺氧到極致的典型表現,吳俠之眉頭一皺,一隻手從兜里摸出個藥丸子就塞進了於錢的嘴裡。
可是並沒有啥效果,吳俠之搖了搖頭,說道:
「趕緊問,沒時間了。」
就算他不說,陳海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已經大出血,說死就死那種,他用力拍了拍於錢的臉,大聲問道:
「說話!」
然而於錢沒有任何反應了,他的胸口起伏越來越明顯,長長地吸了一大口氣後,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吐出來,仿佛是捨不得那口氣一樣。
陳海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真不行了。」
吳俠之鬆開手,這時候流血也已經無所謂了,他站起身子,對張月笑著說道:
「行啊丫頭,這一槍夠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