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赫倫敗北
「事出無奈，唯有以此法脫身。我身負必須去做之事，還請國師無需為我憂心。待他日定當親自登門，向您詳述緣由。」
短短數語，卻讓滄溟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信紙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信紙上的字跡，似是想從那一筆一划中，觸摸到寫信人的溫度。
須臾，他緩緩閉上雙眸，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里，藏著從緊繃到鬆弛的釋然。
她還活著。
這便足夠了。
他在心底默默念道，聲音幾不可聞。
不知為何，滄溟的思緒飄回了帝都。
他想起姜冉總是追在自己身後，一聲聲喚著「國師大人」；
想起她在紫雲軒大膽示愛時的模樣；
想起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強吻自己......
「這丫頭......」滄溟無奈地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然而笑意很快斂去，滄溟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西域王都的位置。
「姜冉，你到底在謀劃什麼？為何要假死離開？那個西域人又是誰？」
無數疑問在心頭盤旋，但滄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戰事。
他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爭，才能騰出手去尋找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人。
突然，他想起出發前在赤烏帝都偶遇的瘋癲老道士。
那老道士攔住他，塞給他一塊鵝卵石，神秘兮兮地說：「將軍，懷揣此石，可保平安。」
當時他只當是瘋言瘋語，如今想來，莫非是暗藏玄機？
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下令士兵四處搜尋鵝卵石，讓每人隨身攜帶。
士兵們雖滿心疑惑，卻不敢違抗軍令，紛紛將石頭貼身放好。
這一日，滄溟站在營帳外，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眉頭緊鎖。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報——」
呂斥候氣喘吁吁地跑來，「將軍，大事不好！」
滄溟轉身問他：「何事如此驚慌？」
呂斥候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屬下潛伏在西域營地附近，聽到動靜，赫倫親率五萬援軍已到！」
滄溟心中一凜，沒想到赫倫來得如此之快。他立即下令：「傳令下去，全軍戒備，隨時準備迎戰！」
與此同時，西域營地內，赫倫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西域首領。
「王上，將士們長途跋涉，是否先休整一日再戰？」此次的作戰首領小心翼翼地問道。
赫倫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猛地拔出佩刀，寒光一閃，西域首領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廢物！」赫倫甩了甩刀上的血跡，「帶著大軍打成這副模樣，還敢來見本王？」
他環視四周，聲音冰冷，「都給我聽著，誰敢不盡全力，這就是下場！全軍出擊，把敵人碎屍萬段！」
眾將士見狀，連忙噤聲，唯恐一不小心惹怒了赫倫。
赫倫轉身進入營帳，看著虛弱的彌紗公主，柔聲道：「彌紗，你且等著，這次戰鬥結束，你便會有取之不盡的血丸，往後再不必憂心。」
彌紗公主忙伸出手，一把攥住赫倫的衣袖，眼眸中滿是楚楚之色，輕聲問道：「父王，三年前那人，您可還記得？
您曾應過兒臣，要讓他做兒臣的駙馬的。此番他，是不是也來了？」
赫倫聽聞，臉上笑意一滯，神色陡然一沉，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為父也並不知曉。」
彌紗公主一聽，急得眼眶泛紅，咳嗽聲止不住地響起，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赫倫見狀，心疼不已，趕忙溫聲哄道：「莫急莫急，你可千萬莫要傷了身子。
為父答應你，定會留意的。若那人當真命大活到如今，便饒他一命，留著給你做駙馬。」
彌紗公主聽聞，臉上瞬間綻出笑意，嬌聲道：「多謝父王，父王真好。」
赫倫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轉身大步離去。
「父王，萬事小心。」
彌紗公主靠在床邊，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叮囑。
赫倫腳步一頓，微微頷首，而後掀簾而出。
赫倫騎乘著高頭大馬，身後七萬大軍如洶湧的黑色浪潮，向著赤烏大本營浩浩蕩蕩地席捲而去。
馬蹄聲轟鳴，滾滾煙塵在大軍身後翻湧，彰顯著這支軍隊的磅礴氣勢。
然而，當他們抵達赤烏大本營時，眼前的景象讓赫倫微微一怔。
只見赤烏軍隊早已嚴陣以待，整齊的方陣、寒光閃爍的兵器。
每一個士兵都目光堅定，仿若鋼鐵鑄就的長城，矗立在他們面前。
兩軍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赫倫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
一名親衛趕忙呈上一隻古樸的香爐，香爐周身刻滿了神秘的符文，隱隱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赫倫接過香爐，親手點燃了香料，剎那間，一股刺鼻且帶著奇異腥味的煙霧裊裊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他口中念念有詞，那聲音低沉而晦澀，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
下一刻，赫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本以為赤烏軍隊會如三年前那般，陷入他的掌控。
可眼前的士兵們卻紋絲未動，依舊身姿挺拔，嚴陣以待，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迷茫與恐懼。
「這……這不可能！」
赫倫失聲驚呼，瞪大了雙眼，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慌亂地再次揮舞手中的香爐，加快念咒的速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赤烏軍隊依舊不為所動，仿佛他的術法從未存在過一般。
滄溟見狀，心中大定。
他高舉長槍，聲如洪鐘：「勝負在此一戰，殺！"
十萬赤烏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敵軍。
赫倫雖然慌亂，但仍強作鎮定，下令迎戰。
然而，長途奔襲的西域援軍早已疲憊不堪，加上原先的傷兵，戰鬥力大打折扣。很快，西域軍隊便陷入劣勢。
赫倫望著戰場上己方軍隊節節敗退的慘狀，心中暗叫不好。
當下也顧不上許多，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高高舉起，大聲吼道：「撤退！速速撤退！」
西域軍隊聽聞號令，如潮水般向後退去，一時間，馬蹄聲、腳步聲雜亂無章，揚起的塵土瀰漫天際。
滄溟勒住韁繩，望著撤退的敵軍，神色冷峻，並未下令追擊。
他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貿然追擊，恐中敵軍埋伏。
而且經歷了這場鏖戰，士兵們已是疲憊不堪，必須保證他們的狀態，方能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於是，他大手一揮，沉聲道：「回營休整！」
赤烏軍隊井然有序地撤回營地，士兵們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卻個個眼神興奮不已。
回到營地後，他們迅速投入到修整之中，擦拭兵器、餵養戰馬、修補營帳，為下一場戰鬥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