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孩子到底是誰的
桑榆晚眉心蹙了一下,直接切斷了電話。
容止也沒有給她回過來。
回到書房,桑榆晚有些怔,內心莫名生出一絲荒涼感。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最近的一次,還是薄遠山去世的時候。
嗡——
手機震動。
她深深呼吸了兩口,垂眸,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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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青來電。
「桑董,江韓波的妻子要見你。」
桑榆晚臉沉眉冷,「有何訴求?」
劉長青回道,「她要當面跟你說。」
桑榆晚俏臉微繃,語氣冷厲,「下午四點,我來醫院。」
劉長青畢恭畢敬,「好的,董事長。」
掛斷電話,桑榆晚心情反而平靜了些。
對於她來說,工作能撫慰一切。
一大摞的文件,翻閱得很快。
批覆內容,各有不同。
同意,待定,否決。
-
下午四點。
她正要去醫院。
老宅那邊來了一通電話,把她叫了回去。
她剛走進大廳,坐著的人齊齊站了起來。
「家主,你可要替我家星瀾做主呀。」
未見其人,先聞哭聲。
「三嬸,這是怎麼了?」桑榆晚表情淡漠,輕輕開口。聲音清冷如水,不見一絲親切。
身穿黑色絲絨暗花唐裝的中年女人,把一名年輕的女孩拽到了她面前。
她們分別是薄寒山的妻子方怡和女兒薄星瀾。
「星瀾,你自己跟家主說。」
桑榆晚坐下,輕輕掀動眼皮,冷冷地掃了一眼。
「六妹,怎麼了?」
「嚶嚶嚶……」薄星瀾低著頭,絞著雙手,小聲抽泣。
方怡見她哭哭啼啼,愈發來氣,忍不住替她開了口,「這個沒用的東西,招人戲耍,懷了孕。現在人家不認帳了……」
薄星瀾捂住臉,哭得更大聲了。
方怡繼續怒罵,「哭哭哭,就知道哭,都跟你說了,不要輕易跟男人發生關係。現在好了,薄家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薄星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顫抖。
桑榆晚聽明白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方怡在含沙射影。
自從薄行止落葬那天,她和容止同坐一車之後,薄家人都開始懷疑兩人之間有些不清白。
桑榆晚眉目沉了沉,緩緩開口,「三嬸,你著急叫我回來,就因為這事。」
方怡一怔。
「三嬸,我不覺得六妹妹這事,需要我來處理。你們是她的父母,處理起來更方便。」桑榆晚語氣平淡,身上卻散發出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場。
方怡重重呼吸,臉色陡變,言語間也多了些怒意,「這事,我和寒山還真不好處理。」
「哦?」桑榆晚嘴角微勾,不以為意的表情。
方怡狠狠瞪了薄星瀾一眼,眼角的皺紋都盛滿了怒意,「戲耍她的人要是一般人,也不用驚動你。偏偏,那個男人是……」
薄星瀾不由自主攥緊了手指,頭垂得更低了。
桑榆晚眼皮兀自跳了兩下,心裡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面上保持著平靜。「三嬸,說下去。」
「他是……」方怡正要開口。
下人進來通報,「家主,二爺來了。」
桑榆晚心頭微微一驚,預判今天這齣戲,不簡單。
容止逆光走進。夕陽的餘暉在他身後編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清晰又有些朦朧。
凌厲的步伐聲,鏗鏘有力,與生俱來的威嚴。
薄星瀾嚇得瑟瑟發抖。
方怡見狀,趕緊把她扯到一邊。
容止走進大廳,目光直直落在主位的桑榆晚身上,深邃的眼眸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家主,好。」
桑榆晚平靜的心湖起了微瀾,極力掩飾,眸光里還是有複雜光芒微微閃過,「你怎麼來了?」
容止唇角半勾,目光似有深意流動,「三叔給我打電話,說家裡出了事,讓我過來看看。」
桑榆晚唇邊浮出一抹諷笑,「呵,出了事,他自己倒躲起來了。」
容止眼神微動,不置可否。
方怡急忙解釋,「寒山的身體一直沒有恢復。聽到星瀾的事情之後,氣火攻心,吐了好大一口血。在醫院急救。」
桑榆晚眸色黑沉無比,「三叔特意把二爺叫過來,是擔心我處理不了?」
方怡聽到這話,倒不吭聲了。
「那這事不如交給二爺處理。」桑榆晚笑了一下,作勢就要起身。
方怡慌忙阻攔,「家主,這事除了你,沒有人能處理。」
「是嗎?」桑榆晚面色又沉了。「那三叔是擔心我處理不公。」
方怡嘴角蠕了蠕,欲言又止。
桑榆晚眸色一暗,俏臉微繃了起來。
容止在她右下首的位置坐下,雙腿優雅疊搭,沉寂的眸子似溢出一點點幽幽笑意,「別介意,權當我不存在。」
桑榆晚側頭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兩分,「你給我閉嘴。」
容止抿了抿嘴角,唇邊漾出一抹淡笑。
桑榆晚強壓住心裡的情緒,冷聲道,「三嬸,繼續說。」
方怡咽了咽嗓子,臉色紅了一度,眼中怒意深了兩分,「戲耍我們星瀾的這個男人,是明家的人……」
桑榆晚呼吸一滯,頓覺周身一冷。
腦子裡,快速把明家的男人們過了一遍。
甚至包括剛走出大學校園的明一。
她實在很難把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位和薄星瀾聯繫起來。
明家家風嚴謹,明家的少爺們都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要說有例外,那只有明媚。
她16歲混娛樂圈,一門心思想要成為大明星。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惜以身博位。
薄行止剛走,她就搭上了容止。
這手段,絕非常人能比。
容止側頭,瞥了薄星瀾一眼,「明家的男人?不應該吧?」
陰陽怪氣。
桑榆晚心裡很不舒服,清冷的眸掃了他一眼,視線帶著警告。
容止似沒有察覺,繼續補刀,「明家四位少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特別是二少爺明戰,剛拿了世界冠軍。這樣優秀的人,人品應該不會這麼差。」
桑榆晚眉峰凝起,眸光黯沉如夜,「你讓三嬸說。」
容止眸光深幽,含著笑意,「好。」
外人看著,恭敬的態度。
桑榆晚卻感覺有幾分曖昧,睫羽輕顫了兩下,「三嬸,說吧,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