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圍攻
突如其來的撞擊力,令桑榆晚身體劇烈晃動,「吧嗒」一聲,手機脫了手,掉在了地上。
容止本能地伸手,攬住了她的細腰。
「夫……」
匆匆走過來的明朗看到這一幕,急忙停下腳步。轉身,走到了暗影里。
不遠處的黑衣人,勾唇笑了一下。
桑榆晚呼吸緊心跳快,夜色下都能看到一張臉緋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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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這個名字撕碎了。
容止見她站穩,慢慢鬆手,彎腰把地上的手機拾起來。檢查了一下,除了保護膜有些碎裂,其他沒什麼問題。
他把手機遞給她,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桑榆晚一把奪過手機,氣惱加羞怒,語調不知不覺都高了。
容止唇角微彎,「我明天賠你一部新手機。或者,你也撞我一下?」
「你別太過分。」桑榆晚見他語氣戲謔,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容止強忍痛意,低笑,「氣消了?」
桑榆晚惱怒至極,怒火直衝頭頂。一雙星眸都燒紅了。收回視線,衝著暗處叫了一聲,「明朗。」
「夫人。」明朗從暗影里走出來,低著頭。
桑榆晚冷聲命令,「去醫院。」
「是。」明朗偷偷瞄了後面的容止一眼,見他襯衣半敞,表情微微一滯。
二爺把夫人叫到這裡來,果然是為了「生孩子」。
黑衣人等他們離開,才出現在容止面前,「二爺,回醫院?」
容止瞥了他一眼,「薄譽衡乾的?」
黑衣人說道,「目前沒有證據確定就是他。江韓波的妻子死於突發心梗。她原本就有心臟病。具體情況還得等屍檢報告出來。」
容止瞳眸沉下來,黑氣瀰漫,「這隻老狐狸。呵。」
-
桑榆晚來到醫院。
江韓波和他妻子的親人們已經聚集在了太平間門口。
他們一看到她,神情俱都激動起來。
「就是這個女人,她害死了韓波,現在又害死了美玲。我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送到監獄裡面去。」
「沒錯,要不是她,韓波不會死,美玲也不會有事。上次,我們被她糊弄了,這次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她。」
「桑榆晚,我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一群人很快將桑榆晚團團圍住。
明朗眸光一緊,整個人都進入戒備狀態。
劉長青嚇得渾身哆嗦。
桑榆晚雙手抄進大衣口袋,環顧一圈,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淡淡掠過。
「人多嘴雜,你們還是選一個人來跟我談。」
情緒激動的人群上前一步,怒氣衝天地朝她吼道,「誰要跟你談,你別想拿錢收買我們。」
桑榆晚神色淡淡,不慌不忙,「江韓波夫婦的直系親屬,只有兩位。一位是江韓波的母親,一位是他們的女兒。現在,兩人都在住院。他們還有一位至親,江韓波的弟弟江猛。他現在在南城警署。你們沒資格和我談。」
有人氣勢洶洶地說道,「我們都是他的親人。再說了,就算是陌生人,為了正義,也能替他們主持公道。」
桑榆晚睨了她一眼,眼中波瀾不興,「平日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今天倒是全來了。而且,還有一些,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管我們是什麼親戚,我們就是打抱不平,怎麼了。」
桑榆晚不疾不徐道,「這事我當然要管。如果你們不是他們的親人,就憑你們剛才那些話,我就可以告你們。」
「嚇唬誰呢。」
「這還真不是嚇唬你們。」桑榆晚諷笑,「薄氏法務部的人馬上就到。」
「大家別跟她廢話,直接把她抓起來,去給韓波和美玲賠罪。」
一群人把她圍得水泄不通。
明朗和劉長青推開這個,另一個又上前了。
有人甚至開始朝桑榆晚動手動腳。
桑榆晚冷笑,「你們先動手,我可就是正當防衛。」
「大家別聽她忽悠,什麼防衛不防衛。趕緊抓住她。」
「她一個女人,哪裡是我們的對手。」
「你們動她一下試試。」明朗見情況緊急,拿出了大衣口袋裡的匕首,拔開劍鞘,冷冽的寒光從眾人眼前掃過。
膽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朝後退了幾步。
桑榆晚心口一沉,急忙阻攔,「明朗,快收起來。」
這群人氣焰囂張,大部分又和江韓波夫婦非親非故,一看就是受人指使。
他們傷了她,倒是好說。
若傷了他們,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明朗的身手,她很清楚。
他沒輕沒重,匕首更不會長眼睛。
動起手來,什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
萬一鬧出人命,那這事可就變了性質。
明朗急紅了眼,目光狠戾,握著匕首,「我看你們誰敢上來。」
「我江濤可不是嚇大的。」一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衝到了明朗跟前,目露凶光。
明朗正要動手,桑榆晚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收起來。」
中年男人嘴角抽搐了兩下,囂張道,「不是說正當防衛嗎?來呀。」
話音落下,他那隻油膩膩的大肥手朝著桑榆晚的胸口襲去。
砰——
一枚金屬打火機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重重落在了他的腦門上。
鮮血滲了出來。
中年男人痛得捂住額頭,猙獰著吼道,「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砸我。」
「我。」
男人的嗓音,有如低音炮,震得眾人頭皮發麻。
桑榆晚沒有回頭,嘴角噙出了一抹冷笑。
他來得倒挺快。
鏗鏘凌厲的步伐聲,讓人不寒而慄。
圍堵的人群,悄然讓出了一條道。
所有人都退到了距離桑榆晚五步之外。
除了那名被打火機砸中腦門的中年男人。
明朗見危機解除,便準備把匕首收起來。
中年男人突然沖向他,握住他的手腕,往他的胸口帶。
明朗反應迅速,抬起膝蓋,頂胯。
「啊!」中年男人痛苦大叫,立即鬆了手,倒在地上,滾過一團。
桑榆晚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這倒是奇怪了,竟然上趕著找死。」
中年男人痛得蜷縮成一團,完全說不出話來。
明朗把匕首收起來,準備放回大衣口袋,桑榆晚冷聲道,「給我。」
「夫人,這是二少爺送給我的。」明朗不安道。
闊步走來的容止,聽到這話,眼眸微眯了一下。
原來,那不是明戰送給她的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