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卸磨殺驢
「咳。」容止突然輕咳了一聲,「抱歉,嗓子有些不舒服。」
沈千劫呼吸一緊,原本要說的話猛地咽了下去,吐出來一句,「桑董,我說了,你別生氣。」
桑榆晚冷睨著他,面色波瀾不興,「但說無妨。」
容止眼角的餘光若有似無地瞟了沈千劫一眼,「季助理泡個茶,怎麼這麼慢?」
桑榆晚看了他一眼,「二爺要著急,出去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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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勾唇,「好。」
沈千劫眼睜睜看著他起身,脊背一僵,心慌不已,「二爺,你走了?」
容止挑眉,「怎麼,害怕桑董殺了你。」
沈千劫鼻尖冒汗,心裡默默說了一句,「我怕你殺了我。」
桑榆晚見容止一再打斷兩人談話,臉上已是不悅,「二爺,你要走就走,別在這裡磨磨蹭蹭。」
容止應了一聲,「好。」
桑榆晚發現,他每次說這個字的時候,看向她的眼神總纏繞了一種莫名的情愫。
容止收回視線,邁步走了出去。
砰——
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
沈千劫的心跟著抖了一下,額頭上有冷汗滲出。
桑榆晚短暫沉默,唇角抿出淺淺的弧度,「沈總,坐下說。」
沈千劫深深呼吸了兩口,坐下,繼續說道,「桑董,我之所以給薄氏製造麻煩,實在是因為我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薄爺他……」
桑榆晚見他欲言又止,眉心沉了沉,「生意場上,向來爾虞我詐,你和行止發生不愉快很正常。沈總,沈氏幾次三番搶走薄氏的生意,我家行止可沒用這些下作手段對付過你。」
沈千劫額角滴汗,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帕,擦了擦,「桑董說得沒錯。生意場上,薄爺怎麼對付我都行。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搶我的女人。」
桑榆晚表情一滯,擰眉,不可置信的神色,「你說的都是真的?」
沈千劫肯定道,「桑董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秦知畫。」
桑榆晚瞳孔微縮,看向他的眼神晦澀難測,「沈總,這是多久之前的事?」
沈千劫回道,「一個月前的雅韻酒會,薄爺看上了她,便想要從我手裡搶過去。」
「呵。」桑榆晚冷笑出聲,「那薄爺得手了嗎?」
沈千劫咽了咽嗓子,繼續胡編,「差一點。」
桑榆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原來如此。」
沈千劫見她似乎相信了他的話,不由鬆了一口氣。
桑榆晚看著他,淡淡挑眉,「這事二爺知道嗎?」
沈千劫一驚。
他要怎麼回答。
要說知道,萬一二爺和他唱反調,那剛才這番話可就白說了。
「他……」
辦公室的大門再次打開,容止端著茶杯走了進來。
沈千劫連忙扭頭,朝他使眼色。
容止輕輕勾了勾唇,「怎麼,你還想喝?」
沈千劫抿唇,眼睛不停眨動。
容止沒有理會,走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道,「夫人,沈總都交代了?」
桑榆晚冷笑,「二爺,薄爺為了女人和沈總大打出手,你知道嗎?」
「哦?」容止驚訝,「竟還有這樣的事?」
沈千劫頓時如墜深淵。
完蛋了。
這兩位一唱一和,分明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桑榆晚恨自己也就算了,二爺不應該啊。
這麼多年,自己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這是要為了一個女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沈千劫欲哭無淚,「二爺,你真的不知道?」
容止神色淡然,「你跟我說過嗎?」
沈千劫撓了一下後腦勺,「沒說過嗎?難道我記錯了?」
桑榆晚實在看不下去,目光一沉,厲聲道,「二位,別演戲了。」
沈千劫驚愕,「桑董,我……」
容止神情自若,喝著茶,沒有吭聲。
桑榆晚冷著臉,說了一句讓兩人十分震驚的話,「沈氏集團台前幕後,兩位老闆。呵。」
說一半,留一半。
沈千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得神色,「桑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止沒有任何情緒變化,黑如點漆的眸無風無浪。
桑榆晚沒有點穿兩人的關係,冷聲道,「我沒什麼意思。沈總,你既然是特意來賠罪,那就該拿出點誠意來。」
沈千劫下意識看了容止一眼,聲音輕了許多,「要不,我把新語傳媒賠給你?」
桑榆晚輕笑,「你捨得嗎?」
沈千劫咬牙,「桑董說的對,既然賠罪,那肯定要拿出誠意。這樣,我再加沈氏集團10%的股份。」
反正不是他的東西,送人也不心疼。
容止眉心跳了跳。
桑榆晚不為所動,星眸平靜如水。
沈千劫咬了一下後牙槽,「20%……」
桑榆晚打斷,「沈總,你不應該跟二爺商量一下嗎?」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真不愧是薄遠山親選的繼承人,心機手段果然不一般。
他已經隱藏得夠深了,她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得一清二楚。
好在,沈氏集團只是他眾多公司里,體量最小的一家。
曝出來,影響不大。
沈千劫心跳突突,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液,「二爺?」
容止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這事你和夫人商量就是了,我沒有任何意見。」
桑榆晚睨了她一眼,語氣不輕不重,「你的東西,讓別人就這麼送人了,不覺得可惜嗎?」
這話,點明了沈氏集團的幕後老闆就是容止。
容止側了側身,朝向她那一側,眸光里繾綣出一抹溫柔,「送給夫人,怎會可惜。」
沈千劫一哆嗦,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位不近女色的二爺嗎?
桑榆晚挽了挽唇,似笑非笑,「好。我接受。」
沈千劫太陽穴重重跳了兩下。
他開個玩笑,她還真敢要啊。
「二爺?」
容止眼尾上挑,「下去準備轉讓合同。」
沈千劫深深汲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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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起身,垂眸,看向容止,「還不走?」
容止抬眸,與她視線對接,懶懶散散地開口,「夫人一下拿走我一家傳媒公司和20%的沈氏股份,突然有些心疼了。」
桑榆晚臉色冷下來,「這都是你自找的。」
容止站了起來,笑笑,「你什麼時候查到我是沈氏的幕後老闆?」
桑榆晚輕掀眼皮,正要開口,手機響了。
低頭一看,又是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