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下一秒。
車內隔板緩緩升上。
桑榆晚呼吸一窒,掙扎著準備坐起來。腰上倏然一緊,她頓時心跳如雷,仰頭。
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灼熱,燙得她的耳根都紅了。
「容止,鬆手。」
她壓低了嗓音。
容止眸中某些情緒在鬧騰,隱隱帶著期待和渴望。
也不知是不是嘗了性,心裡那股慾念的火,總會被她輕易點燃。
他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把將她抱到了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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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兩人的心跳聲都能聽清。
「容止,你要幹什麼?」桑榆晚怒意裊裊,一隻手緊緊拽住了他的襯衣領口。
容止眼帘微垂,近在咫尺地凝視她。
那雙幽深的瞳漆黑如夜。
桑榆晚從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泛著紅暈的臉頰,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容止,你真是無恥。」
「那我就無恥到底。」
低沉的聲音傳到耳畔,桑榆晚的唇上傳來一股強烈的電流。
容止不顧一切吻了上去。
后座傳來的聲音,令開車的明朗後背浸濕,後牙槽都快要被咬碎。
-
回到清荷苑。
桑榆晚遠遠發現別墅門口停著三輛勞斯萊斯。
其中一輛,江A52713。
寧婉珍的座駕。
過去四年,她從未來過這裡。這兩天,卻頻頻出現。
很明顯,她這位婆婆對她已經產生了懷疑。
車子熄火,桑榆晚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著包包下了車。
幾乎同時,那三輛勞斯萊斯車裡的人齊齊推開了車門。
桑榆晚略顯詫異,「媽,二叔,三叔。這麼晚,你們怎麼來了?」
寧婉珍臉色有些不好看,朝她的車看了一眼,「晚晚,怎麼回來這麼晚?」
桑榆晚神情自若,唇角輕挽,「以往行止不也工作到這個時候。」
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掃了薄譽衡和薄寒山一眼,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自己辛辛苦苦替集團賣命,他們什麼都不用做,每年卻能收入不少的分紅。即便這樣,他們還不甘心。處處為難她,頻頻給她製造麻煩,甚至還想要她的命。
提及薄行止,寧婉珍鼻腔一酸,眼圈倏然紅了,「你不能和他比。」
桑榆晚唇弧微彎,「媽,我知道我的能力不及他……」
寧婉珍打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能太過操勞。你應該聽取股東們的意見,聘請職業經理人。」
薄譽衡終於出聲,「侄媳婦,你這是想讓大嫂一直站在外面和你說話?」
話里話外,夾槍帶棒。
坐在輪椅上的薄寒山冷哼,「她現在可是家主,哪裡會把大嫂放在眼裡。」
「二叔,三叔,我現在可是孀居的寡婦,媽媽進去沒問題,你們怕是不合適。」桑榆晚言辭犀利冷靜。
薄寒山嘲諷道,「你倒還知道廉恥。」
桑榆晚眉目一沉,語氣陡然嚴厲,「三叔,有事去老宅說。」
薄寒山眼尾浮出陰惻惻的狠笑,「大嫂,二哥,我們是不是該把車裡的人請出來。」
寧婉珍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對著明朗命令,「把車門打開。」
明朗愣了一下,看向桑榆晚,「夫人?」
桑榆晚神色一緊,眸中浮出一抹寒氣,「即便你們是長輩,也不能如此無理。」
寧婉珍見狀,眉心緊蹙,聲音都在發顫,「晚晚,我上次就告誡過你,不要和容止走得太近。沒想到,你……」
桑榆晚比她個子要高,低眸,清了清嗓子,「你們大晚上在家門口堵我,原來是為了這事。」
「捉姦」二字,難以出口。
薄譽衡再次拱火,「身為薄家家主,自是要以身作則,如品行不端,恐難服眾。」
薄寒山附和,「一個孀居的寡婦,竟然和小叔子搞在了一起,這事要傳出去,嘖嘖……」
寧婉珍聽得血壓飆升,一張臉紅得如煮熟的蝦子。她緩緩抬手,指著后座車門,「把車門打開。」
桑榆晚臉色徹底冷下來,一雙瞳眸如夜空中孤涼的星。深深汲氣,眉角一挑,「媽,我上次跟你說過。有些閒言碎語,你不要聽。」
寧婉珍手臂顫抖,聲音有些啞了,「你三叔以性命作保,說你和容止同進同出……」
「原來,這閒話是從三叔嘴裡傳出來的。」桑榆晚笑了,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卻深了。
薄寒山眼眸狠戾,「少廢話,你讓容止出來。」
寧婉珍幾乎站立不穩,一隻手死死捂住心口。
薄譽衡笑意陰森。
三個人,六隻眼睛,齊齊盯著桑榆晚那輛賓利的后座。
桑榆晚沒有和他們再對峙下去,對著明朗說道,「把車門打開。」
「是。夫人。」明朗摁了一下車鑰匙,隨後拉開了后座車門。他還打開了車內燈。
明亮的燈光里,車裡的情況一覽無餘。
薄寒山瞳仁一縮,額上青筋爆起,「不可能,容止明明上了她的車,這麼會沒人。」
桑榆晚冷笑,「三叔,誰告訴你,他上了我的車?」
薄寒山臉色黑如鍋底,「後備箱打開。」
明朗聽到這話,氣得想要踹他一腳。
桑榆晚嘴角噙著冷笑,「打開。」
明朗又摁了一下車鑰匙。
薄寒山驅動輪椅,來到車後,瞪大了眼睛查看。
裡面空空如也。
「這不可能?」薄寒山眼睛眯起,眼角的皺紋深如溝壑。
寧婉珍見狀,心裡卻是長鬆了一口氣。
自從前兩天來這裡上門捉姦之後,她對桑榆晚就心生愧疚,這下愈發感覺對不起她。
「晚晚……」
薄譽衡眼皮動了動,陰笑,「或許,容止在半路下了車。」
寧婉珍的心又一次揪了起來。
薄寒山扯眉,「二哥說的有道理。」
「荒唐。」
桑榆晚再也忍不住下去,眉目一緊,一臉威嚴。
不等三人出聲,她又厲聲說了一句。
「回老宅。」
她坐進車內,「砰」得關上車門。
寧婉珍驚得心砰砰直跳。
薄譽衡和薄寒山相互對視一眼,眉頭深鎖。
四輛豪車,相繼駛出了清荷苑。
車裡的人,心思各異。
寧婉珍憂心忡忡。
薄譽衡和薄寒山,各懷鬼胎。
桑榆晚中途接了一個電話,臉上霜色淡了幾許。
明天就是薄行止的頭七。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