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桑榆晚和容止,前後夾擊


  桑榆晚的心很快靜了下來。

  明一的調查絕對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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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是真的。

  薄星瀾如此慌張,這事一定還另有隱情。

  方怡見自己女兒瑟瑟發抖,心裡咯噔了一下,一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慌什麼?」

  薄星瀾睫毛顫了顫,眼底有淚光浮動,沒有吭聲。

  薄寒山瞟了她一眼,眼裡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他緊攥著手機,對著方怡憤恨道,「她不舒服,你看不出來嗎?還不帶她下去。」

  方怡正想著帶薄星瀾離開,聽到這話,急忙起身。

  正要把自己女兒拉起來,容止開口了。

  「三嬸,家主還沒發話呢。」

  低沉的男聲融入夜色,涼薄又充滿危險。

  方怡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臉色又青又白。汲氣,抬眸,看向主位上的女人,壓著怒意和心慌。

  「家主,星瀾懷了孩子,反應嚴重,還請你先讓她下去休息。」

  「三嬸,懷孕的人,不只有她。」容止唇邊圈起大團的嘲弄,陰沉沉,有些駭人。

  方怡表情一滯。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人也懷孕了,她上了一天班,都沒抱怨。

  薄星瀾和她相比,太過矯情。

  方怡有些不知所措,轉頭又看向了薄寒山。

  薄寒山氣得恨不得扇她一巴掌,咬牙,低聲怒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方怡憤憤坐下,握緊了薄星瀾的手。

  三房這邊鬧翻了天,二房一家靜悄悄的。

  薄譽衡儼然已經睡著了,其他人沒什麼情緒,全都安靜坐著。

  薄寒山心理失衡,胸腔鼓脹,「容止,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容止臉色冷沉,「三叔,你造謠我和大嫂關係親密,到底有什麼目的?」

  大廳里所有人的神經都繃了一下,雙眸微闔的薄譽衡眼皮跳了跳。

  薄寒山怒道,「一屋子的人,你憑什麼說是我造謠?」

  手機里的證據沒了,還多了一些自己不堪的視頻,他心虛不少。

  「我當然有證據。」容止緩緩開口,「三叔,天藝傳媒的『韋小寶』認識嗎?」

  薄寒山橫眉,「我怎麼會認識一個狗仔。」

  容止似笑非笑,「你怎知他是狗仔?」

  薄寒山一愣,胸口起伏了下,「他不是經常在網上曝明星隱私嗎?」

  容止冷笑著糾正,「網上,他叫『康大錘』。私下攬活才用『韋小寶』這個名字。」

  薄寒山如遭雷擊,整張臉都黑了,「你在套我話?」

  主位上的桑榆晚掃了他一眼,冷冷出聲,「三叔,兩個小時前,這個『韋小寶』從我手裡拿走了八千萬。」

  薄寒山心「撲通撲通」狂跳。

  容止和桑榆晚兩人攜手,前後夾擊,他完全招架不住。

  他又看了薄譽衡一眼,對方好像睡得更沉了。

  薄寒山氣得快要把手機捏碎,心一橫,眸光狠戾,「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桑榆晚眼尾浮出一抹薄笑,「他拿你家星瀾的私密照威脅我,不給錢,便要曝光她。」

  薄星瀾心臟瑟縮,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方怡急忙摟住她,「別哭。」

  薄星瀾低著頭,絞著手指,雙唇咬得死死的。

  薄寒山瞪了她一眼,眼裡快要噴出火來。視線一轉,看向桑榆晚,語氣陰狠,「照片上的人,又不是只有她,這筆帳你可不能算在她一個人的頭上。」

  桑榆晚「嗯」了一聲。

  薄寒山嘴角抽搐了一下,「再說了,你想要維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家星瀾,而是明二少爺。」

  容止挑眉,笑意莫名。他眼帘微垂,勾了一下唇角,「三叔,這話真讓人寒心。那樣的照片一旦曝光,吃虧的只會是女人。」

  薄寒山怒聲駁斥,「你說反了,照片曝光,分明對明戰影響最大。他剛拿了冠軍,讓人知道私生活如此混亂,一定會受到唾棄。」

  桑榆晚目光一沉,俏臉落了一層寒霜,說出來的話能凍死人,「我今天和韋小寶太談判時,他接了一個電話,口口聲聲稱他為老闆。三叔,這個人是你嗎?」

  薄寒山感覺有些不對勁,「都說了我不認識他……」

  「不是你,你怎麼知道他要曝光的照片,是明戰和六妹的床照。」桑榆晚厲聲道。「我剛剛可沒說這話。」

  薄寒山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感覺不對勁了。重重喘息,指著桑榆晚和容止,「你……你們……」

  容止冷笑。

  桑榆晚眼中寒芒畢露,一字一頓,「三叔,韋小寶拿到錢之後,分別給另外兩個帳戶轉5000萬和2000萬。其中一個就是你的帳戶。」

  她稍稍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叔,另外一個是誰,不用我說,你應該很清楚。照片是你提供的,你卻只拿到了2000萬,你甘心嗎?」

  容止橫插一句,「三叔,我都替你感到不公平。」

  薄寒山徹底激怒,理智全失,他拿起手機,朝著薄譽衡狠狠砸去,「二哥,有你這麼做事的嗎?」

  手機擊中薄譽衡的胸口,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如同一隻剛甦醒過來的野獸,滿身戾氣。

  「三弟,放肆。」

  容止見狀,踱步,走到桑榆晚下首的位置,坐下。揚手,讓管家給他上茶。

  桑榆晚眉角輕輕一壓,飛快閃過一絲冷淡的殺意。

  今天這場戲,終於正式開演了。

  結局,她早已寫好。

  二房的人,臉上早已沒有剛才的平靜,個個都緊繃了起來。

  薄寒山看著薄譽衡,眼中儘是陰鬱和瘋狂,「二哥,虧我一直替你賣命,到頭來,你竟然如此算計我。」

  「三弟,慎言。」薄譽衡怒斥。

  薄寒山笑得毛骨悚然,「呵呵。二哥,你這是害怕了?」

  薄譽衡眉心摺痕凝著滔天的怒意,「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薄寒山氣得失去理智,只想宣洩心中的憤恨,完全沒有考慮後果。

  「韋小寶背後的那個老闆就是你吧……」

  薄譽衡呵斥,「三弟,我看你是瘋了。」

  薄寒山眼眸猩紅,五官猙獰,「你要我把照片拿給你,說讓桑榆晚出出血。呵呵,八千萬啊,二哥,我鞍前馬後,最後分到的,竟然還沒有你的一半。」

  大廳里的人,除了桑榆晚和容止,心都卡在了嗓子眼。

  寧婉珍臉色鐵青,手指抓住了椅子扶手。

  這個時候,她才真正明白,薄遠山為什麼寧可把薄家交到桑榆晚手裡,也不願給薄譽衡和薄寒山。

  吧嗒——

  薄譽衡手中的佛珠串,猝然斷裂,一顆顆的珠子掉在青石地磚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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