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最大敵人,不就是眼前這位嗎?
林染瞳孔驟縮,臉上的肌肉漸漸收縮了起來。
「你在大哥身邊這麼多年,知道我的手段。」容止垂眸,睥睨著她。
林染心臟狂跳,張了張嘴,聲音輕得聽不清,「二爺,就算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容止神色莫測,「你說呢?」
林染咬破嘴角,艱難地咽了一口帶著血腥氣的唾液,顫抖著,「說與不說,二爺都不會放過我。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說呢?」
容止料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冷笑,「就算你不說,我遲早也能查出來。」
林染眼中露出一絲絕望,吸了吸鼻子,嘶啞的嗓音愈發瘮人,「二爺手段再高,也高不過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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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耐心告罄,眸光一緊,冷厲道,「好好活著。看看到底誰厲害。」
林染狠狠地盯著他,「誰都比不過薄爺。」
容止看著她,眼底帶著輕蔑的笑意。
這個林染,還真是薄行止的「死忠粉」。
容止轉身離開。
林染繃直的脊背倏然坍塌,整個人癱坐在了監椅上。
她在薄行止身邊十二年,當然知道容止的手段。
以往,薄行止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他出手解決的。
黑,白,灰,三面互切。
容止的能力和手段,遠超薄行止。
只是,她愛的人,是薄行止。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承認他遜於容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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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夫人今天下班之後,去了醫院。」
容止坐進車內,黑衣人立馬扭頭匯報。
「檢查出什麼問題嗎?」容止按了按眉心。
黑衣人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他,「結果都在裡面。」
容止長臂一伸,接過。
線圈繞開,裡面厚厚的一疊報告單拿了出來。
容止一張不落,認真翻看。
車內燈光柔和,墜落在他的臉上,稜角分明的五官溫和不少。
桑榆晚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
容止看完,把報告合起來,放進文件袋,「確定沒有遺漏?」
黑衣人回道,「我親自去張院長那裡拿的,不會有錯。對了,還有兩項檢查報告,要明天上午才能出來。」
容止一聽,皺眉,「明天記得拿給我。」
「是。」黑衣人應了一聲,又問,「二爺,回哪裡?」
容止調整了一下座椅,躺下,雙眸微闔,「清荷苑。」
「是。」黑衣人回身坐好的那一刻,唇角微微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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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凌晨六點。
桑榆晚在鬧鈴聲中醒來。
習慣性地和往常一樣去沖咖啡,然後準備運動。
正要喝下去,心臟猛然瑟縮,繼而砰砰直跳。
她懷孕了。
孕育指南里,建議孕婦不要喝咖啡和濃茶,還有酒類。
她默默關了咖啡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劇烈的運動也屬于禁止項。
桑榆晚只能坐在地墊上,簡單拉伸,稍稍運動了一下。
她準備過幾天去孕媽媽學校報個班,好好學習一下。
「寶寶,我第一次做媽媽,沒有經驗。你要多多包容哦。」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個孩子沒有絲毫厭棄,反而懷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她甚至不在乎,他的父親是容止。
或許,因為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亦是她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半個小時後。
明朗端著早餐上來了。
桑榆晚掃了一眼,「以後咖啡都改成牛奶或者果汁。還有你去買一本營養食譜,照著上面的做。」
明朗心頭一緊,「夫人,是不是體檢有問題?」
桑榆晚平靜道,「我懷孕了。」
明朗一驚,心卡在了嗓子眼。
桑榆晚之前假孕的事情,他和弦思是知道的。
沒想到,這麼快,她真的懷孕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明朗心下大駭,呼吸驟停。
桑榆晚見他呆愣住,拉開椅子坐下,秀眉微蹙,「管好你的嘴。」
明朗心狠狠揪了一下,心跳快要撞出胸膛,咽了咽嗓子,「夫人懷孕了,大家早就知道。」
桑榆晚拿起三明治,「下去吧。」
「是。」明朗急急轉身,捂住胸口,長吐了一口氣。
「蹬蹬蹬」下樓,心跳還是亂得很。
他倒了一杯冰水,猛地喝了兩口,身體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
饒是這樣,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夫人真的懷孕了。
孩子肯定不是薄爺的。
那是……
他猜到了答案,卻不敢相信。
確切地說,是不敢承認。
他甚至有些期待,這個孩子要是二少爺的就好了。
那樣,老爺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會成全夫人和二少爺。
現在,夫人懷孕了,他和二少爺更沒有可能了。
明朗思及此,心裡莫名地發慌。
送桑榆晚去公司的路上,他差點出了狀況。
「明朗,想休息嗎?」
「夫人,對不起,我剛才……」
「你要想休息,我批你一個星期。」
「夫人,我錯了……」
「不該操心的事,別瞎操心。」
「是。夫人。」
明朗手心浮出一層冷汗,襯衣後背都濕透了。
不巧。
到達薄氏集團,明朗剛把車子停穩,薄行止那輛江A88888就急急駛了過來。
不用看,也知道裡面坐著的人是誰。
明朗深深汲氣,極力平靜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桑榆晚下車,直接朝著電梯口走去。
「夫人,早。」容止快步跟上她,微微一笑。
「早。」桑榆晚沒有看他,客氣而疏離地回了他一聲。
她刻意與他拉開了距離。
容止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雙矮跟的樂福鞋。漆黑的瞳仁眯了眯。
明朗走在他們後面,內心暗潮湧動。雙手不由自主攥成了拳頭。
黑衣人單手抄兜,姿態比他輕鬆許多,「明助理,一早挨訓了?」
明朗偏頭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眼瞎了。」
黑衣人聳了聳肩,沒再多言。
桑榆晚正要走進電梯,明朗多了一句嘴,「二爺,您的電梯在那邊。」
容止睥睨了他一眼,冷聲訓斥,「昨晚的事,我還沒有問責。」
明朗心突突直跳。
他在桑榆晚身邊這麼多年,很少發生意外。
薄行止去世之後,也是奇了怪了,桑榆晚頻頻遭人算計。
也許正如明聿說的那樣,她太過心急,樹敵太多。
可她最大的敵人,不就是眼前這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