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用完就棄
容止眉角輕皺,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的人,齊齊抬眸。
三名副總臉色發白,惶恐不安地開口,「二爺。」
容止徑直走到桑榆晚的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誰惹夫人發這麼大火?」
三名副總面面相覷,不敢出聲回應。
桑榆晚把桌上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推,俏臉覆著一層寒冰,「你看看。」
容止拿起文件,眼帘微垂,仔細看了看。
《關於啟動「谷城龍潭」項目開發的提議》。
容止看到提議名單,瞳仁微縮,「高副總,你起的頭?」
個子稍矮的中年男子看著他,緊張道,「這個項目,前期已經投入了幾個億,再擱置下去,恐怕無法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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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神色平靜,微微頷首,「你說的沒錯。」
桑榆晚眉心一緊,滿臉慍怒得看著他,「容總的意思?同意繼續開發。」
三名副總屏住了呼吸。
容止聽到這個「新稱呼」,料峭的唇角不由輕輕上揚。
高副總大著膽子插了一句嘴,「董事長,這個項目是薄爺主導的,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他掌管薄氏這麼多年,投資很少失敗。」
「很少失敗,不代表沒有失敗。」容止搶在桑榆晚再次發火前,冷冷出聲。
高副總一噎,額頭冒汗。
容止又道,「高副總,我看你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掌管薄氏的可不是我大哥了。」
輕飄飄的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冷箭,無情地刺入三人心臟。
三位副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噤,唇色瞬間發白。
桑榆晚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高副總戰戰兢兢開口,「二爺,我們絕無二心。」
容止揚了揚手中的提案,瞳眸黑沉,笑意不達眼底,「你們都逼宮了,還說沒有二心。」
桑榆的眉心動了動。
高副總和另外兩名副總臉色煞白如紙,脊背微彎,誠惶誠恐地解釋,「董事長,我們對您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外心。」
桑榆晚神色淡漠,寒聲道,「當年,因為這個項目,我和行止存在嚴重分歧。會議上,你們可沒有一個人支持我。」
她故意頓了一下。
容止把提案輕輕放下,清冷出聲,「你們明知董事長反對這個項目,卻還是一再提及。要說你們沒有居心,傻子都不相信。」
三名副總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
桑榆晚不動聲色,又道,「容總說得沒錯,我剛上台就和我唱反調,這哪裡是忠心。」
容止笑笑,「我看,他們分明是想要給你一個下馬威。」
三名副總嚇得像是被捅了一刀,渾身顫抖,如同篩糠一般。
桑榆晚目光沉下來,「既然你們如此不服我,那請另謀高就。」
林染說,薄行止埋了一個大雷。
她雖然還沒有查出來,但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想要坐穩,必須得有自己人。
這三位和林染一樣,跟隨薄行止多年,是他最有力的手下。
過去,他們看在薄行止的面子上,對她還算過得去。
沒想到,薄行止去世還不到一個月,他們就開始不安分了。
要沒有容止,她還真有些鎮不住他們。
桑榆晚話音落下,三名副總嚇得差點跪在了地上。
「董事長,我們真的沒有二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集團……」
「是啊,董事長,我們為集團工作了快二十年,從沒想過去離開。」
「董事長,二爺,我們保證,這個項目以後絕不再提。」
桑榆晚秀眉微蹙,冷聲道,「要有下次,直接走人。」
簡短一句,已表明她的態度。
容止冷冷地瞥了三人一眼,「還不走。」
三位副總低著頭,灰頭土臉地走了出去。
桑榆晚抬眼。撞上男人盯著她的眸光。
深邃幽暗,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似讚許,又似在探究。
桑榆晚心弦一顫,收回視線,淡淡出聲,「二爺,你也該走了。」
容止轉動了一下辦公椅,與她面對面坐著。
「用完就棄?」
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桑榆晚心頭一悸,眉眼瞬沉,「出去。」
容止十指相扣,兩隻手肘撐在辦公桌的邊沿,眸色意味莫名。
桑榆晚見他不出聲,不由再次抬眸。對上他的眼神,陡然有些心慌。
他該不會知道自己真的懷孕了吧。
容止喉結滾了下,「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桑榆晚心突突直跳,耳後緋紅。汲氣,故作鎮定,冷笑,「容總,你是不是也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容止勾唇,「此刻,我不是你的下屬,而是……」
「容止!」桑榆晚怒聲打斷。
「生氣對孩子不好。」容止眼睫毛輕眨,鬆開緊扣的手指,起身,「我走了。」
桑榆晚說道,「慢走不送。」
容止回了她一句,「中午我要出去一趟,不陪你吃飯了。」
「誰要你陪?」桑榆晚皺眉。
容止笑了笑,轉身離開。
吧嗒。
辦公室大門輕輕關上,桑榆晚身體朝後靠了靠,緊繃的心弦驟然鬆開,她長鬆了一口氣。
弦思敲門進來,「夫人,金茂行新上任的李行長想約你見個面。」
戴瑞霖下台了,薄氏與金茂行的合作並沒有終止。
領導層的會面,必不可少。
桑榆晚考慮了一下,「今天不行,我得去醫院。你約在周五。」
弦思點了點頭,「好。」頓了頓,她又說道,「夫人,有關職業經理人的消息,已經傳達給獵頭公司了。答覆的期限是一個月。」
桑榆晚沒有反對。
她懷孕了,以後身體會越來越吃不消。身兼兩職,肯定不行。
弦思剛轉過身去,她突然說了一句,「你覺得二爺怎麼樣?」
「夫人的意思?」弦思一愣。
「二爺的能力,你也見到了。他又是行止的弟弟。沒有人比他更合適。」桑榆晚緩緩開口。
弦思驚愕,「老夫人不會同意的。」
桑榆晚冷笑,「工作上的事情,她無權干涉。」
弦思擔憂,「夫人,她可是你在薄家最大的支持者,手中還持有15%的集團股份。萬一……」
桑榆晚說道,「看來得想辦法,把其他的股權都收購過來。」
弦思瞪大了眼睛,「夫人,這幾乎不可能啊。薄氏收益年年遞增,股東們正後悔沒有多攥一點股權在手裡。」
「所以說,得想辦法。」桑榆晚俏臉微繃了起來。
弦思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嗡——
桑榆晚的手機猛然震動。
這一通電話,驚得她愕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