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薄家的狗都沒你聽話
桑榆晚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別問了。」
容止輕笑,「吃飯了嗎?」
這個時候,桑榆晚哪裡還有心情和他聊下去,眉目一沉,加重了語氣,「沒時間和你廢話,掛了。」
話是這樣說,她卻並沒有掛斷電話。
容止低低說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別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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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臉上雖然還帶著怒意,心裡卻漸漸平靜了下來,「你也一樣。」
明梟默默看著,心裡沉沉地往下墜。
他猜到了對方是誰。
桑榆晚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大哥,明叔知道了嗎?」
明梟搖了搖頭,「我讓人封鎖了消息。除了你和我,明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桑榆晚咽了咽嗓子,心裡是尖銳的痛意,「瞞著也好。他年紀大了……」
明梟眉心閃了閃,溫聲道,「晚晚,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相信阿戰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會快速成為一名合格的繼承人。」
桑榆晚心臟撕扯了一下,心跳忽然又變得沉悶起來,「大哥,其實你比二哥更合適。」
「我?」明梟自嘲似的笑了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只有你這麼認為。」
「大哥,我說的是心裡話。你才是明家的主心骨。」桑榆晚說完,心口突然刺了一下。
她怎麼就把容止說過的話,記在心裡了呢?
一時,桑榆晚心驚肉跳。
她細微的情緒變化,落入明梟的眼底,心中一痛,目光漸漸黯淡下來。
「晚晚,這話以後可不要再說了。」
「嗯。」桑榆晚抿了抿唇。
明梟見已經到了飯點,她又是孕婦,便提議道,「晚晚,這裡有我,你回去吧。」
桑榆晚看著昏睡不醒的明戰,心裡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呼吸又沉又痛,「我再坐一會兒。」
明梟看著她,眼神中帶著幾分憂鬱和憂愁,輕輕嘆了一口氣,再勸,「你放心,阿戰醒了,我馬上給你發信息。」
頓了頓,他又說了一句,「晚晚,沈翊林要如何處理,我建議你問問薄二爺。」
桑榆晚呼吸一窒,手指不自覺地捏緊,心跳快了兩分,低聲回了一句,「我問他做什麼?」
明梟目光柔和,溫聲道,「因為他是薄家二爺。」
桑榆晚眉心慢慢皺起,說道,「大哥,我會處理好的。」
「我知道。」明梟看著她,眉梢輕揚,笑意溫潤,「回去吧。」
桑榆晚起身,又看了明戰一眼,眼底凝著一抹難言的情緒。
-
離開醫院。
桑榆晚沒有回薄氏集團,而是直接去了薄家老宅。
她讓明朗把車開到了三房院子門口。
方怡得到消息,心裡又恨又怕。索性待在自己房間裡,等著桑榆晚上門。
誰知,過去了十多分鐘,還沒有下人通傳。
她不由有些詫異,猶豫了一下,走出了房門。剛好一名下人從門口經過,她叫住對方。
「不是說家主過來了嗎?人呢?」
下人回道,「家主去了四小姐房裡。」
方怡震驚失色,「星瀾?她找星瀾做什麼?」
下人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方怡罵道,「你不知道去偷偷聽一下。」
下人低著頭,撇了一下嘴角,內心暗懟,「你自己怎麼不去?」
嘴上卻道,「我馬上就去。」
下人立馬轉身,沒走兩步,方怡叫住了她,「等等。」
下人轉過身來,一臉詫異。
方怡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陰沉,「下去。」
下人求之不得,「是。」
方怡在庭院中站了兩分鐘,又來回走了幾圈,還不見桑榆晚從薄星瀾房間裡出來,臉色愈發難看。
「她該不會是想要星瀾打掉孩子吧?」
霎時,方怡臉色灰青,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膛。
她再也待不下去,匆匆朝著薄星瀾的房間走去。
「星瀾……」
方怡話音未落,房門猛然打開。
視線里出現了一張極其肅冷的臉。
方怡表情一滯,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嘴巴微張,「家主。」
桑榆晚站在門口,睥睨著她,眸色晦暗不明,「三嬸,怎麼不在醫院陪三叔?」
「我……剛回來。」方怡不敢與她對視,眼睛微垂著。
「三嬸,你進來。」桑榆晚冷聲道。
方怡心裡咯噔了一下,陡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很想逃離,嘴上卻只能說,「好。」
桑榆晚轉身,再次回到了屋內。
方怡進屋,一眼就看到了縮在沙發一角的薄星瀾,她正抱著靠枕,哭得稀里嘩啦。
「星瀾,你這又是怎麼了?」
「嚶嚶……」薄星瀾唇瓣都快要咬破,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方怡半蹲在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心慌不已,「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呀?」
薄星瀾只知道哭,一言不發。
方怡輕輕捶了一下她的後背,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話啊,啞巴了。」
薄星瀾肩膀一抖一抖,整個腦袋都埋進了靠枕里。
方怡有些惱了,抓住她的胳膊,搖晃了兩下,「星瀾,別怕,說話。」
桑榆晚看不下去,冷聲道,「三嬸,六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方怡一僵。
薄星瀾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了。
桑榆晚站著,居高臨下,語氣嚴厲,「三嬸,你很清楚這個孩子是誰的,對嗎?」
方怡眸光閃了閃,緊張道,「不是明二少爺的嗎?」
桑榆晚冷笑,「三嬸,我當日說過。孩子的父親是誰,可不能僅憑六妹的一面之詞,更不可能單憑一張床照。明戰回來了。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方怡臉色驟變,一顆心沉入谷底。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桑榆晚又道,「三嬸,事不過三。我已經給過你們幾次機會了。」
方怡心如雷擊,起身,走到她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家主,你知道的。我們家都是你三叔說了算。我和星瀾縱使千般不願,也只能聽他安排。」
「三嬸,薄家的狗都沒你聽話。」桑榆晚唇邊浮出大團的嘲諷。
「你……」方怡臉色頓時極其難看,「你這話也太難聽了。」
「難聽嗎?」桑榆晚垂眸,眼中寒意能凍死人。
方怡腦子一熱,嘴角蠕了蠕,「再怎樣,我也是你長輩。你怎麼能形容我是狗呢?」
「三嬸,你一心想著外人,也配做我的長輩。說你像狗,算是輕的了。」桑榆晚無情奚落。
方怡的臉由白轉紅,氣得又站了起來,「我只是氣不過……」
「氣不過什麼?」門口傳來低低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