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桑榆晚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然而冷漠的笑意,那笑容里不帶絲毫溫度,如同冬日裡凜冽的風。
「他還真是看得起我?」
姜蕪心口沉了沉,急忙寬慰她,「晚晚,我也只是懷疑,你別亂想。」
桑榆晚說道,「我相信終有一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姜蕪點了點頭,「會的。」
兩人吃了飯,姜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桑榆晚則小憩了一下。
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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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在醫院待到第三天的時候,病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晚晚姐,你這是怎麼了?」
嬌柔的聲音,透著關心。
桑榆晚倚靠著床頭,冷睨著來人。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勾起,冷笑里藏著鋒芒,無聲嘲諷。
「明媚,你我之間,還需要演戲嗎?」
明媚揚了揚眉,笑得有些得意,「晚晚姐,我是真心關心你的。」
桑榆晚唇線繃直,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棄。
明媚也沒惱,自顧自坐下,從果盤裡拿過一個蘋果,認真削了起來。
「晚晚姐,你說你這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被寧馨兒氣成這樣。」
桑榆晚眼神冷漠如冰,嘴角微微揚起,「誰告訴你,我是被她氣成這樣的。」
明媚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除了二爺,還會有誰?」
桑榆晚眸光一沉,發出一聲低沉而富有深意的冷笑,「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明媚繼續削著蘋果,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是我主動問他。」
「呵。」桑榆晚俏臉微繃,「看來,你們感情還挺好。」
明媚眉梢揚起,笑容得意又甜蜜,「我們當然感情好了。他可是我男朋友。」
這話,就像她手裡的那把水果刀,狠狠捅進了桑榆晚的心臟。
明明知道,她和容止沒有未來。
明媚見她不出聲,抬眸,看著她,嘴角上翹,「晚晚姐,我好像不應該在你面前說這些話。畢竟,薄爺剛去世。」
桑榆晚壓著情緒,冷聲道,「知道還不閉嘴。」
明媚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挑釁,「晚晚姐,你的心胸怎麼變得這麼狹窄了?」
桑榆晚睥睨著她,「我一直都這樣。明媚,你別忘了,我現在是你老闆。」
明媚皺眉,換了語氣,主動示弱,「晚晚姐,你不說我還忘了。來,吃塊蘋果消消氣。」
桑榆晚看了一眼,語氣不耐,「還有事嗎?」
明媚拿過濕紙巾,細細擦拭著水果刀,「晚晚姐,你真的不去參加大伯的壽宴嗎?」
桑榆晚愈發厭煩,沒好氣道,「不去。」
明媚水果刀擦得錚亮,嘴角動了動,「你不會是害怕回去吧?」
話音落下,病房的空氣瞬間冷凝成冰。
桑榆晚眸光一沉,語氣冷厲,「明媚,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你。」
明媚挑眉,「我有什麼害怕的?」
桑榆晚說道,「明戰已是明家繼承人,六年前你對他做了什麼,心知肚明。」
明媚攥緊了水果刀,胸口微微起伏了下,「那件事伯父已經查清了。我不過是想要幫他……」
「你想要幫我做什麼?」一道清冷的男聲打斷了她。
明朗擔心明媚對桑榆晚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病房門一直開著。
明媚一愣,掉頭看了過去。
一襲灰色大衣的明戰闊步走了進來,俊朗的五官凝著一層寒霜。
「二哥。」明媚握著水果刀,慢慢站了起來。
擦拭了半天水果刀,閃著寒光。
明戰心下大駭,一個箭步衝過去,狠狠拽住了明媚的手腕,「鬆手!」
明媚痛得臉色發白,瞬間鬆開了手指。
明戰把水果刀遞給跟進來的明朗,神色嚴厲,對著明媚訓斥,「以後,不許你單獨見晚兒。」
明媚起伏著胸口,咬了一下唇角,眼圈倏然一紅,委屈的模樣,「二哥,我拿著水果刀,你就以為我要殺人嗎?」
明戰怒道,「從小到大,你傷害晚兒的次數還少嗎?」
明媚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來,帶著哭音,「自從晚晚姐離開明家之後嗎,我有對她做過什麼嗎?」
明戰臉色一沉,「你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明媚哽咽,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接一顆。
不得不說,她的演技確實非常棒。
說哭就哭。
桑榆晚心煩,瞳眸黑沉,冷聲道,「要哭出去哭。」
「你……」明媚羽睫眨了眨,吸了吸鼻子,捂著嘴快步走了出去。
吧嗒——
明朗把病房門輕輕關上了。
明戰把水果刀收進了抽屜,然後拉開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晚兒,她沒對你做什麼吧?」
桑榆晚瞟了一眼水晶果碟里切好的蘋果,「她切得。」
明戰看了兩眼,深深呼吸兩口,「下次,你別讓她進來。」
桑榆晚抿了一下唇角,「二哥,我已經不是六年前的我了。」
明戰神色緩和了下來,眼中帶著寵溺,「我知道。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頓了頓,他又問了一句,「晚兒,六年前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桑榆晚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二哥,你呢?」
明戰唇弧上揚,笑了笑,「晚兒,我知道,六年前的那杯果汁,是明媚遞給你的。」
六年前的事情,就像一場夢魘。
明家人都閉口不談。
他們更是。
沒想到,這個時候,兩人竟然能心平氣和得說起此事。
或許,是他們都慢慢釋懷了。
桑榆晚表情微微一滯,「明家人都知道吧。」
明戰臉上的笑容漸漸凝滯,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桑榆晚看著他,「明叔明明知道,你我是受人陷害,卻還是一意孤行要把我趕出明家,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明戰血液凍凝,唇色涼了幾分,「他……」
「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你。」桑榆晚輕輕一笑,笑意里包含了太多未言說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