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很有可能不是親生的


  沈千劫額角滴汗,後背全濕,「桑董,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你很清楚。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賺錢的項目,得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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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晚唇邊浮出大團的嘲弄,「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們這些男人倒怕了。」

  沈千劫咬牙,倒吸了一口涼氣,「桑董,二爺不是怕他們,他是擔心你和肚子裡的孩子。」

  桑榆晚瞳仁瑟縮,呼吸漸沉,皺眉,「你說什麼?」

  沈千劫說道,「桑董,薄爺去世之後,對你下手的人已經不止一個……」

  桑榆晚冷聲打斷,「其中就包括你。」

  沈千劫汗顏,頭垂得更低了,「桑董,我那是……」

  桑榆晚眸光一沉,眼中寒氣四溢,「出去。」

  沈千劫心抖了抖,深呼吸,說了一句,「桑董,你再好好想想。」

  嗡——

  他剛轉過身去,桑榆晚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沈千劫攥緊手指,快步走了出去。

  桑榆晚掃了一眼來電號碼,調整了一下情緒,等對方快要掛斷時,她才摁下接聽鍵。

  「董事長,是我。」

  -

  沈千劫走出病房,在門口站了兩分鐘,深深吸氣,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明朗瞪了他一眼,譏諷道,「挨訓了?」

  沈千劫嚇了一跳,伸手捂了一下心口,「阿朗,我心臟不好,你差點嚇死我了。」

  明朗諷笑,「沈千劫,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毛病。」

  沈千劫直皺眉,「現在知道了?」

  明朗見他今天情緒有些不對勁,皺了皺眉,「出了什麼事?」

  沈千劫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明朗會意。

  兩人走到了僻靜處。

  沈千劫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勸勸桑董,讓她放棄紡織廠那個項目?」

  「你在說什麼?」明朗驚愕不已。

  沈千劫憂心道,「實話跟你說吧,那個與薄氏競標的Y集團,背後的大老闆是容家人。」

  明朗心驚肉跳,嗓音高了不少,「你的意思,大老闆是二爺?」

  沈千劫嚇得差點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

  明朗瞪大了雙眸,起伏著胸口,「二爺這不是吃裡扒外嗎?不對,是自私自利……」

  沈千劫急得跺腳,「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明朗慍怒道,「我說錯了嗎?」

  沈千劫低聲解釋,「二爺姓容不假,但Y集團幕後的大老闆不是他。」

  「那是誰?」明朗一怔,滿臉疑惑。

  沈千劫的聲音更低了,「容墨淵。」

  明朗心跳突突,抑制不住拔高了音量,「你說誰?!容……」

  沈千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明朗掙脫開,大口呼吸,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沈千劫,你可別嚇我?」

  沈千劫眉毛皺成了一團,「這麼大的事情,我能信口雌黃嗎?」

  明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沈千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

  明朗一言不發,在原地站了足足幾分鐘,才回到病房。

  見桑榆晚正在接電話,他默默又退了出去。

  等他準備再次進去的時候,姜醫生來了。

  明朗一臉憂色,沈千劫跟他說的事情,就像冷箭扎在他的心上。

  Y集團的幕後大老闆,竟然是容墨淵。

  容墨淵是容晟的侄子,也就是容止的堂伯父。

  難怪沈氏退出競標之後,Y集團能快速遞補。

  沈千劫勸桑榆晚放棄這個項目,顯然是不想得罪容家。

  大概,這也是容止的意思。

  -

  病房裡。

  姜蕪給桑榆晚做完體檢,神色還算輕鬆。

  「晚晚,孩子很健康。」

  桑榆晚聽到這話,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姜蕪收拾完,在她身邊坐下,「你住院一個星期,集團那邊沒事吧?」

  「沒事。」桑榆晚神色淡然,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表情。

  姜蕪心疼地看著她,「江城的豪門貴婦,懷了孕還拼命工作的,除了你,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桑榆晚抿了一下唇角,「姜阿姨,普通女性,大部分都工作到臨近生產的。」

  「可你不是普通人。」姜蕪皺眉。

  桑榆晚說道,「我怎麼就不是普通人了。要不是老董事長救了我,我也坐不到現在這個位置。」

  姜蕪眉頭皺得更緊了,「晚晚,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即便薄遠山對你有救命和知遇之恩,那也是因為你自身能力不錯。薄遠山當初力邀你加入薄氏,自然是看出你能力出眾。」

  桑榆晚唇角上翹,笑了一下。

  姜蕪又道,「對了,晚晚。我查看了薄遠山去世前的搶救資料。他的血型是O型。」

  桑榆晚一僵。

  姜蕪繼續說,「如果薄爺的血型真是A型的話,那他很有可能不是薄遠山親生的。」

  桑榆晚的心砰砰直跳,「姜阿姨,你確定資料沒有錯誤。」

  姜蕪肯定道,「四年前,前往薄氏接診的醫生是我師兄,不會有錯的。」

  桑榆晚思忖了數秒,壓著情緒,「薄行止這人,防範心太重。有關他的身體信息,我還沒有查清。」

  姜蕪說道,「你也別太著急。反正還有七八個月。慢慢查。」

  桑榆晚問她,「寧婉珍的血型查清了嗎?」

  姜蕪說道,「我去年剛好給她做過一次體檢,資料都有。」

  桑榆晚瞳仁微微一縮,「她的血型是?」

  姜蕪回道,「也是O型血。」

  話音落下,答案呼之欲出。

  桑榆晚怔楞了幾秒,「現在,只要查清薄行止的血型就行了。」

  姜蕪點頭,「是的。」頓了頓,她又說了一句,「我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晚晚,你必須早做打算。這樣,再過幾個月,我安排你去M國待產。有關孩子的出生信息,我找人搞定。」

  桑榆晚淡淡一笑,「姜阿姨,這樣做,只能瞞得了一時。」

  姜蕪憂心皺眉,「可要查清薄爺的真正身世,比登天還難。」

  桑榆晚說道,「再難,我也要查清楚。」

  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件事,她莫名想要一查到底的衝動。

  逝者已矣,薄遠山和薄行止都死了,就算查清也沒有什麼意義。

  但她就是想要搞清楚。

  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冥冥之中,好像有某種力量指引著她,一步步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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