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夫人希望我和明家結親嗎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瞬而,她呼吸一緊,臉色驟變。
「姜阿姨,這……」
姜蕪神色複雜,「想不到當年給你輸血的人,竟是薄爺。」
桑榆晚瞳孔驟縮,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呆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微微張嘴,「這麼多年,他為什麼隻字不提?」
姜蕪想了想,推測,「晚晚,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把什麼都掛在嘴邊的。」
桑榆晚聽到這話,心口一刺,眼底浮出一抹諷笑,「他愛我?」
姜蕪不知道薄行止偏好男色,沒聽出她這話的諷刺意味,「我之前還擔心他對你不是真心,沒想到他竟這般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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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面色變得僵硬,血液慢慢凍凝。
這麼重要的事情,六年的時間,薄行止完全可以告訴她。偏偏,他沒有說出來。反而還讓她誤會,給她輸血的人是薄遠山。
薄遠山也是,明知她誤會,卻沒有解釋。讓她對他一直心懷救命之恩,努力為薄氏打拼。
這……
桑榆晚後背發涼,手心浮出了一層冷汗。
她扯過薄毯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姜蕪見她情況不對勁,急忙詢問,「晚晚,哪裡不舒服?」
桑榆晚有些發抖,嗓音都一顫一顫的,「我有點發冷……」
姜蕪急忙起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體溫還算正常。
「晚晚,去床上躺著。」
「好。」
很短的距離,桑榆晚走得異常沉重,雙腿如同灌鉛一般。
她躺下之後,姜蕪立馬給她做了檢查,結果顯示,沒什麼大礙。可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姜蕪給她掖了掖被子,滿臉心疼地看著她,「晚晚,有什麼話,你可以跟我說。不要壓在心底。如果我不方便聽,可以給你安排心理醫生。」
桑榆晚眼睫一眨不眨,良久才開口,「姜阿姨,如果給我輸血的人真的是薄行止,那他百分百不是薄遠山的兒子。」
姜蕪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正因如此,我才急著告訴你。」頓了頓,她語氣微微急促起來,「這樣也好,我們早點確定,也好早做打算。」
桑榆晚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晦澀難辨。
她和姜蕪憂心的並不是同一件事。
姜蕪擔心孩子出生之後,薄家人會對其身世存疑。
她擔心的卻是,薄遠山當年救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巧合。
「晚晚,你別著急,孩子的事交給我。」姜蕪握住了桑榆晚的手。
「好。」桑榆晚抿了抿唇。
護士進來掛針,兩人中止了聊天。
許是藥水的作用,藥水掛到一半,桑榆晚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姜蕪見弦思回來了,便起身離開了病房。
沒一會兒,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弦思回頭一看,神色微微一驚,馬上站了起來,「二爺。」
容止幽邃的眸光落在桑榆晚臉上,眉角輕皺,低聲說了一句,「你先出去。」
弦思心思沉了沉,默默走了出去。
容止和桑榆晚的關係,旁人不清楚,她和明朗卻是心知肚明。
吧嗒——
病房門輕輕關上。
容止拉開病床前的椅子,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睡著的桑榆晚依然蹙著眉心,俏婉的臉白皙如瓷,唇色有些淺淡。
容止看著她,不由自主想要輕撫一下她的臉頰。手還未伸出去,就收了回來。寒峭的唇角微微上揚。
視線一瞥,一個文件袋的一角從床頭櫃的抽屜里露了出來。
容止眯了眯眸,眸色黑沉了兩分。
視線上移,落在點滴瓶上。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愈發冷峻。
這下好了,假住院變成了真住院。
容止唇線繃直,眉心緊擰。
嗡——
手機震動。
他掃了一眼,立馬掛斷,隨後設置成了靜音模式。
輕微的聲音,短短一瞬,還是吵醒了桑榆晚。
她微微怔楞了幾秒,眼皮輕掀,勾唇,薄笑,「二爺怎麼不叫醒我?」
容止笑了笑,「看你睡得香,不忍心。」
桑榆晚作勢就要坐起來,「二爺時間寶貴,我可耽誤不起。」
容止摁住她的肩膀,笑意了摻了抹複雜的情緒,「夫人這是話裡有話?」
桑榆晚把他的手掀開,坐了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散開的頭髮,「二爺,從哪裡過來?」
容止眼眸微垂,給她扯了扯被子,又拿了靠枕放在她的腰後,「明家。」
桑榆晚沒有表現出一絲驚訝,唇角微彎,似笑非笑,「二爺這是要和明家結親了?」
她自己沒有察覺,這句帶著調侃的話語裡,含著幾分醋意。
容止挑眉,溫笑,「夫人不愧是薄家的掌權人,人在醫院,都能耳聽八方。」
桑榆晚唇邊浮出一抹諷笑,「這消息都傳遍了大街小巷,我只怕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了。」
容止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夫人希望我和明家結親嗎?」
桑榆晚笑意漸冷,「不希望。」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明媚。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她不希望再繼續上演。
容止抿唇,「那就聽夫人的。」
一字一句,低沉暗啞。繾綣出一抹溫柔。
桑榆晚心跳驀得一緊,抬眸,抿緊唇瓣,沒再說話。
容止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住了兩天醫院,怎麼真的生病了?」
桑榆晚聽不出他是關心還是責怪,唇弧加深,自嘲似的笑了笑,「二爺擔心我耽誤工作?」
容止神色一緊,低聲道,「我擔心的是……」
桑榆晚不等他說完,打斷,「你把抽屜拉開。」
「嗯。」容止眉心閃了閃,伸手拉開了抽屜。
桑榆晚瞥了一眼文件袋,「你看看。」
容止表情微滯了一下,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看了兩眼,眉心微蹙,不可置信的語氣,「薄行止救過你?」
桑榆晚勾著唇角,「以你對他的了解,他要真的救過我,會隻字不提嗎?」
容止眯眼,沉聲道,「你懷疑這份資料有假?」
桑榆晚輕輕撩起眼皮,看向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在她眼中都凝固了,「薄行止是一個很會拿捏人心的人。若他真的救了我,定會以此讓我感激他,聽信他。」
容止手指緊了緊,「或許,他還沒來及告訴你?」
「不。」桑榆晚抿了一下唇角,繼續說道,「六年的時間,你覺得還短嗎?」
容止冷笑,「薄行止這人,極善謀劃。別說六年,就算六十年,在他眼裡也不算長。」
桑榆晚偏過頭來,看向他,「所以,你也覺得這份資料是假的?」
容止把東西收回文件袋,眼神意味深長,「假的,永遠都真不了。」
桑榆晚心頭一震,愕然,「容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