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來了……


  今晚。

  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容止端著餐盤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進來。

  

  桑榆晚的心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明朗進來,仔細查看了病房的每一個角落。確定安全無誤之後,抱了一床被子進來,放在了沙發上。

  容止讓桑榆晚調換病房,他就猜到了今晚可能會發生什麼。

  雖然薄家和明家的保鏢在門口守著,但他還是不放心,決定留在病房保護桑榆晚。

  「明朗,你不用如此緊張。」

  明朗把被子鋪好,「夫人,大少爺交代過我,以後要更加警惕。」

  桑榆晚問他,「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明朗回道,「今天。在明家。」

  桑榆晚心裡驀地一慟,「大哥身體還好嗎?」

  明朗咬了一下唇角,「看著不太好。叔叔說,大少爺一個星期都在靜養,今天要不是老爺過壽,他都不會出門。」

  桑榆晚心裡有些難過,「大哥這身體,真讓人憂心。」

  明朗說道,「大少爺讓我跟你說,別擔心他。他還叫你好好照顧自己。」

  桑榆晚聽到這話,喉嚨湧上一股酸澀,眼圈倏然紅了。

  明梟真是把她當自己親妹妹來疼的。

  沉默了幾秒,她又問,「二哥呢?」

  明朗深吸了一口氣,「二少爺今天和二爺差點打起來了。」

  桑榆晚一愣。

  明朗接著說道,「夫人,二少爺性格一向很好,很少與人發生衝突。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到二爺,情緒就有些失控……」

  桑榆晚太陽穴重重跳了跳,唇線慢慢繃直。

  明朗見話已經說到這兒了,索性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夫人,你說二少爺如此生氣,是不是因為二爺和四小姐走的太近?」

  桑榆晚心弦一顫,眸色清冷,「你覺得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明朗一怔,「誰?二爺與四小姐嗎?」

  「嗯。」桑榆晚抿著唇,喉間低低壓出一聲。

  明朗撓了一下後腦勺,皺了皺眉,「夫人,我覺得二爺對四小姐,沒有對你那麼好。」

  桑榆晚心中大驚,愕然道,「你哪裡看出他對我好了?」

  明朗深呼吸,大著膽子出聲,「具體說不出來,但能感受得到。」

  桑榆晚聽到這話,眉頭緊蹙了起來。

  明朗都看出容止對自己不一般,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也難怪寧婉珍一直懷疑他們。

  桑榆晚側了側身,朝門口看了一眼,「今天他在明家,不是和明媚關係很親密嗎?」

  明朗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看著,二爺像是在演戲。」

  桑榆晚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譏誚道,「這你都能看出來?」

  明朗低著頭說道,「也許是我看錯了。」

  桑榆晚勾了勾唇,笑意,不達眼底,「今晚,你還是去外面睡。男女有別。老夫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說些什麼。」

  明朗糾結開口,「夫人的安全第一重要,老夫人不會說什麼的。」

  桑榆晚眸光沉了沉,「你出去吧。我沒事的。」

  明朗還在顧慮。

  桑榆晚加重了語氣,「這是命令。」

  明朗無奈道,「好吧。」

  -

  午夜時分。

  萬籟俱靜,時間似乎放慢了腳步。

  桑榆晚躺在床上,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慢慢起身,靠著床頭坐著,然後拿過一本財經雜誌,隨意翻看著。

  視線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文字,一片模糊。

  一名醫護人員拎著一個醫藥箱來到了隔壁病房門口。

  保鏢立馬攔住了她。

  「夫人已經休息了。」

  那人低聲說道,「夫人今天的檢查報告顯示,體溫和血壓有些不正常,晚上還需要再檢測一次。」

  保鏢面無表情,「姜醫生沒說晚上有檢查。」

  話音剛落,那人手中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噴霧器,對著保鏢猛噴。

  「你……」

  保鏢來不及說話,就軟綿綿的倒下了。

  那人嘴角抽了抽,旋即擰了一下病房的門把手。

  咔嚓——

  病房門很容易地打開了。

  那人見到病房內,徑直走到病床前,拿起噴霧又是一頓猛噴。

  「桑榆晚,這一次,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病房沒有開燈,只有一縷淺淺的昏黃光線,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

  屋內的一切,都看不真切。

  那人把手中的醫藥箱打開,拿出一枚注射器。

  病房內的氣壓驟然低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和緊張感。

  那人諷笑加深,「桑榆晚,要怪就怪你媽,誰讓她不知廉恥,勾引有婦之夫。呵。」

  病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完全已經迷暈。

  那人目露凶光,手中的注射器朝病床上的人狠狠扎了下去。

  下一秒。

  病床的人一躍而起,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你……不是桑榆晚……」

  容止指骨用力,那人手中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堂堂沈家大少爺,竟然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人扯掉口罩,露出一張邪肆的臉,「容少果然厲害,我又著了你的道。」

  容止鬆開他,目光冷銳如刀,「沈翊林,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沈翊林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眸光陰翳,「容少,任何事我都可以答應你。唯有桑榆晚,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

  容止眼眸森然,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將捲起狂風暴雨,「你和她到底有什麼仇,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

  沈翊林眼皮輕掀,黑眸帶著戾氣,「我用不著跟你解釋。」

  容止瞳仁里凝結了兩片冰花,籠罩在一一團幽寂的怒火中,「與她媽媽有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