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倒在了他的懷中
下午兩點。
桑榆晚來到了江城福利院。
薄遠山在世時,就與福利院簽訂了協議。薄氏每年給福利院捐贈一千萬,並設立了獎學金。裡面的孩子從小學到大學,所有的學費,薄氏全都包了。
這麼大的善舉,給薄遠山,薄家和薄氏集團都樹立了非常好的口碑。
薄遠山還立下規矩,薄氏掌權人每個月都需要親臨福利院一趟,去看看那裡的孩子們。
薄行止接管薄氏四年,從來沒有缺席過。
今天是桑榆晚第一次以薄氏董事長的身份前往,她不僅讓弦思給孩子們準備了過冬的新衣,新鞋,還給他們準備了玩具和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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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改變命運。
唯有讀書能讓他們真正的成長。
對於在福利院生活的孤兒們來說,尤其重要。
桑榆晚到達福利院,拖著禮物的貨車也到了。
明朗招呼著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和兩名義工卸貨,弦思則陪著桑榆晚去往院長辦公室。
「桑董,您來了,快請坐。」
福利院院長是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留著齊耳短髮,帶著黑框眼鏡,看著十分慈祥。
桑榆晚微笑道,「院長,您也坐。」
「好。」福利院院長應了一聲,又去給桑榆晚倒茶。然後,又拿過來一個文件夾,「桑董,這是這個月福利院的支出明細,請您過目。」
桑榆晚伸手立馬接過,打開,仔細看了看。
福利院的支出,無非就是吃喝拉撒,還有就是醫療衛生。另外還有一些基礎建設。
桑榆晚看到其中一項,瞳仁微縮,「這個月孩子們生病的多嗎?」
院長聞言,憂心忡忡,「這個季節,容易引發流感。孩子們本就身體弱,很容易傳染。」
桑榆晚不由皺眉,「院長,帶我去宿舍看看。」
院長接過文件夾,凡放在辦公桌上,「桑董,請跟我來。」
桑榆晚起身,跟著她走出了辦公室。
弦思寸步不離。
明朗不在,她要更加警惕。
即便是在福利院這種地方。
現下,想要對付桑榆晚的人,不只有薄譽衡兩兄弟,還有沈翊林。
這位沈公子,從小性格就孤僻陰翳,長大更是心狠手辣。
因為他父親早逝,沈老爺子對這個獨孫十分寵溺。無論他做出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來,老爺子都只是把他關起來訓誡幾句,然後替他善後。
他綁架明戰之後,老爺子第一次打了他一耳光,並把他關在了留園。
留園,是他父親生前居住之所。
福利院院長領著桑榆晚朝宿舍走,途徑活動區域。桑榆晚朝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看了一眼,一個髒兮兮的籃球朝她直直砸了過來。
弦思眼疾手快,抬起胳膊,把籃球擋開了。
院長嚇得臉色發白,立馬去找罪魁禍首,「誰幹的?」
剛剛還喧鬧的活動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有些孩子一臉懵圈,有幾個孩子目光怯怯地看著桑榆晚,還有幾個擠在了一起。
「要沒有人承認,你們今天可都要受處罰了哦。」院長換了語氣,但依然沒有人站出來承認。
桑榆晚見狀,緩緩開口,「院長,算了,別嚇著他們。」
院長知道她懷了孕,剛剛那一下要不是弦思擋住了,很可能就砸到桑榆晚的肚子了。
院長想想都後怕。
「我平時怎麼教育你們的,要勇於承認錯誤,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弦思甩了一下胳膊,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那群孩子,她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
孩子們聽到院長的話,噤若寒蟬。
桑榆晚看著他們,不由想到初到明家的自己。
她朝弦思眼神示意了一下。
弦思會意,立馬對院長說道,「院長,夫人時間寶貴。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宿舍?」
院長回過頭來,神色不安,「那好吧。」
三人繼續朝福利院的宿舍走,弦思注意到地面有些濕滑,心頭一緊,提醒桑榆晚,「夫人,地有些滑,你小心點。」
院長呼吸一滯,緊張道,「桑董,對不起,他們聽說您今天要來福利院,這地都拖了三遍。」
弦思接口道,「明知夫人懷了孕,還把地拖得這麼濕滑。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
院長一僵,瞬間邁不動道了。
桑榆晚眸光微沉,低聲訓斥弦思,「你怎麼說話的。」
弦思看著濕漉漉的地面,「夫人,我就是擔心……」
「好了。」桑榆晚打斷她,「他們能有什麼壞心思,你想多了。」
院長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神色惶恐,「桑董,要不,我讓他們把這裡再拖一遍,等地面幹了再過去?」
弦思冷哼一聲,「我們夫人時間寶貴,可等不起。」
「這……」院長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桑榆晚挽了一下唇角,微笑道,「沒事,我注意一點就是了。」
「夫人……」弦思扶住了她的胳膊。
桑榆晚壓低了聲音,「謹慎沒錯,但不要太過了。」
弦思不敢再多言,只能扶著她小心翼翼往前走。
桑榆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步一步十分注意。
今天是她第一次以薄氏董事長的身份來到這裡,不能讓人覺得她態度傲慢,壞了薄氏的口碑。
弦思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步伐異常沉重。
走過那條濕滑的過道,便來到了宿舍前的台階。
桑榆晚正要抬腳,一個黑瘦黑瘦的小男孩突然朝她跑過來。許是跑得太急,「撲通」一聲,他摔在了地上。手裡的東西,齊齊掉在了地上。
一顆顆顏色各異的彈珠,往台階滾。
桑榆晚和弦思來不及收腳,各自踩中了一顆。兩人身體劇烈地晃動了兩下,便齊齊朝後倒。
「桑董!季助理!」
院長嚇得瞪大了雙眸,臉色煞白如紙。
桑榆晚心跳突突,很想穩住自己,奈何慣性太強,怎麼也站不住。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倒地的時候,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淡淡的松木香夾著冷冽的氣息,掠過鼻翼。
她不由一怔。
「容止。」
她都沒有看清身後的人,便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