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果救你的人不是他……
桑榆晚表情微微一滯。
容止四歲時被薄遠山收養。
他在這裡待了四年。
這說明他一出生就生活在這裡。
容家可是高門大戶,是薄家都無法企及權貴豪門。
容晟只有一個獨生女兒,那就是容止的親生媽媽。
那樣的豪門貴女,生下的孩子竟然遺棄在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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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容家對此竟像絲毫不知情一樣,這麼多年都沒有來找尋過他。
桑榆晚陷入了沉思。
院長聽到容止的話,驚慌失措,血壓已經快要升到危險值。她深深呼吸了兩口,微微喘息著出聲,「多謝二爺還記得。」
容止眸色黑得純粹,面色冷峻,「院長,希望你到時候還要多多支持。」
院長攥緊了手指,結結巴巴,「我……一定……會的……」
桑榆晚開口了,「院長,時間差不多,我也該回去了。」
院長汲氣,看向她,臉色非常難看,「我送您……」
桑榆晚語氣沒有什麼波瀾,「容總對這裡很熟,他陪我出去就好。」
院長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桑榆晚對著容止說道,「我們走。」
容止過來扶住了她。
他們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砂石小路。
四周空曠,隱隱透著幾分寂寥。
桑榆晚一邊朝前走,一邊對容止說道,「我和孩子,又欠了二爺一次。」
容止挑眉,眼底是溫色的笑意,「舉手之勞,夫人客氣了。」
桑榆晚抿了抿唇,「要不是二爺及時扶住我,我在薄家最大的依仗可能就沒有了。」
容止瞬間腳步一頓,拉著她站定,神色陡然冷峻,「你明知有問題,為什麼還有過來?」
桑榆晚微微仰頭,視線被他冷銳的側臉占據。她輕輕勾了一下唇角,笑意無奈,「這是老董事長立下的規矩,我得遵守。」
容止皺眉,低沉的聲音里隱隱透著不悅,「不成文的規矩,沒必要繼續堅持。」
桑榆晚說道,「只要對薄氏有利,就需要堅持下去。」
容止神色緊繃,問了她一句,「薄氏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桑榆晚眸光緊了緊,低聲說道,「明知故問。」
容止眼底划過一道微光,稍縱即逝。他壓了一下眉角,清冷出聲,「就為了那一句承諾,值得嗎?」
桑榆晚眸光晃了晃,「是他救了我……」
容止唇邊浮出一團諷笑,打斷她,「如若不是呢?」
桑榆晚心頭大震,臉色當即一變,「你說什麼?」
容止的目光瞬間歸於平靜,勾唇,「我是說如果?如果薄遠山沒有救你?」
桑榆晚表情凝重,「如果不是他,那是誰救了我?」
容止淺淺一笑,「我說的是如果……」
「所以,二爺的問題我沒法回答。」桑榆晚冷聲打斷。
容止皺了皺眉,目光幽深。
兩人沉默了兩分鐘,繼續邁步向前。
桑榆晚低聲道,「你是不是早就想查福利院的帳了?」
容止意味深長道,「薄遠山每年往這裡捐一千萬,你以為真的是出於善心?」
桑榆晚愣在原地。
容止扶著她往前走,語氣清冷,「他不過是想要買個心安罷了。」
桑榆晚擰緊了眉頭,「聽你這話的意思,他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他做的虧心事,可不止一件。」
桑榆晚眉心蹙起很深的摺痕,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心裡盤旋,就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心上。
容止似乎對薄遠山有很大的怨恨。
他心裡是該有怨恨的。
畢竟,薄遠山收養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讓他成為薄行止的替身。替他擋災擋難。
桑榆晚壓著情緒往前走,雙腿如同灌鉛一般沉重。
來到停車場,弦思立馬迎了上來。
容止問他,「那個小孩子在哪裡?」
弦思回道,「院長辦公室。」
容止聞言,朝桑榆晚挑了挑眉,「夫人,來都來了,也別急著回去了。」
桑榆晚似笑非笑,「糟心事,聽多了,對胎兒不好。我先走了。」
弦思拉開了賓利車的后座車門。
容止看著她上車,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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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離開福利院,弦思扭頭,「夫人,那個小孩子的身份很可疑。」
桑榆晚靠著椅背,雙眸微闔,「我知道。」
弦思一愣,「夫人,你都知道了。」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那個孩子說話,一點都沒有江城口音。我看了孤兒花名冊,最近一年收養的孩子,都是女孩和身體殘疾的孩子。」
開車的明朗插了一句嘴,「也許是他不願說江城話?」
桑榆晚說道,「要真是這樣,他很容易被人孤立。可你看他,除了黑一點,瘦一點,精神狀態完全不像被孤立過。而且,院長見到他,非常的慌亂。」
弦思回憶起那一幕,抿著唇角,點了點頭,「夫人說的沒錯,一切都太巧了。而且,他們還故意把地面拖得濕濕滑滑。」
她頓了頓,皺起了眉頭,疑惑道,「夫人,院長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們就不擔心你不再給福利院捐款嗎?」
桑榆晚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或許有人許諾,給福利院更多捐款。」
弦思眼皮重重一跳,胸口起伏了一下,「難道是沈……」
明朗不可置信,「沈翊林偷摸著跑出來的事,沈老爺子已經知道了。聽說,沈老爺子把他打了一頓,還在留園加派了人手。」
弦思搖了搖頭,「不是他,還會有誰?」
明朗皺了皺眉,「會不會是容墨淵?」
弦思一僵。
桑榆晚周身的氣壓冷了下來。
賓利車內,溫度驟降。
弦思見她不再出聲,默默轉過身去,坐好。
容墨淵可比沈翊林難對付多了,如果今天的事真的是他所為,該如何是好。
弦思憂心忡忡。
桑榆晚的心情同樣不平靜。
沈翊林對她頻頻下手的原因還沒搞清楚,如今又來一個容墨淵。
難道是因為紡織廠那個項目。
桑榆晚的心一點點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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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走進院長辦公室,一眼就看到了被黑衣人綁縛在椅子上的小男孩。
他走過去,眼眸低垂,「小子,膽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