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蕭叔,好久不見


  桑榆晚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愕。

  明朗不說,她也看出來了。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那一瞬間,桑榆晚渾身冰冷,心跳幾乎停止,臉色陡變。

  「夫人,她現在就在江城,要去見她嗎?」明朗多了一句嘴。

  桑榆晚眼底的神情愈發冰冷,唇角卻是微微上揚,「薄遠山還真是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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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朗怔了怔,疑惑道,「如果薄爺真是他和薄輕眉的孩子,那他真的太可怕了。」

  桑榆晚眼神變得複雜難辨,「薄輕眉離開薄家時,她多大了?」

  明朗搖了搖頭,「除了查到她是薄家的養女,我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桑榆晚心上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令她有些透不過氣,「容止大概清楚。」

  明朗眸光一亮,「那夫人直接問他好了。」

  桑榆晚心口一沉,聲線又冷了幾分,「他不願說,問也是白問。」

  明朗皺了皺眉,「從我第一次見到二爺,我就知道他心裡藏了很多事。夫人,薄家的水實在是太深了,要不……」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明朗見狀,退下了。

  桑榆晚按了按有些發酸的後腰,走到沙發前,坐下。

  垂眸,掃了一眼來電號碼,瞳仁微微縮了縮。

  「媽……」

  「晚晚,你現在有時間嗎?」

  打電話過來的,是送去醫院的寧婉珍。

  桑榆晚說道,「媽,什麼事?」

  寧婉珍的嗓音非常沙啞,「晚晚,我知道你在查行止的身世。」

  桑榆晚心頭一震,深呼吸了兩口,凝神,清冷道,「媽,行止的體檢報告你看到了?」

  電話那頭,寧婉珍起了哭音,「晚晚,你告訴我。那些體檢報告不是真的……」

  桑榆晚呼吸一緊,語氣沉重道,「我確認過了,那些報告都是真的。」

  「你騙人!」寧婉珍突然情緒爆發,拔高聲量,有些歇斯底里,「行止是我兒子,我比誰都清楚。那些體檢報告都是容止偽造的。他就是一個卑鄙的小人……」

  桑榆晚手一緊,把手機從耳邊撤下,隨後開了免提,「媽,你冷靜點。有些事查清楚了,對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寧婉珍怒道,「你居然向著他說話。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不清白。」

  這話,桑榆晚聽的耳朵都有些起繭了,眸光一緊,淡聲道,「我和他清白與否,都與這些檢查報告沒有關係。」

  寧婉珍嗓子愈發嘶啞,「怎麼沒有關係。他捏造事實,說不定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桑榆晚眉心重重一跳,神色一凜,眼中寒氣逼人。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媽,我上次就跟你說過,相信我,你才能在薄家待得安穩。但你嘴上答應,心裡卻還是疑神疑鬼。你要繼續這樣,我可要公事公辦了。」

  「你……」寧婉珍隨之一噎。

  桑榆晚沉默了數秒,臉色一沉,又問了一句,「你知道薄輕眉嗎?」

  「你說誰?」寧婉珍的呼吸很明顯地重了。

  桑榆晚緩緩地又說出了那個名字,「薄輕眉。」

  「你……怎麼……會……」寧婉珍如臨大敵,一句話沒有說話,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嘟嘟嘟……」

  手機斷線。

  桑榆晚摁了一下手機。

  她看著暗下來的屏幕,星眸倏然一黯,心中猶如翻騰起滔天海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靜。

  -

  江城。

  南城區。

  檀溪鄉。

  明月村。

  村子東南,一座古樸的四合小院。小院四周沒有什麼人家。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院子裡的一棵杏樹,已有些年頭。有幾枝斜斜地伸出院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從村口疾馳而來,停在了院門口。

  「二爺,就是這兒?」

  黑衣人把車子熄了火,扭頭,對著后座的容止說道。

  容止偏頭看了一下窗外。

  院牆斑駁,木門陳舊。一眼看去,透著幾分蕭索之氣。

  容止不禁皺眉,「你確定?」

  黑衣人十分肯定道,「我派人盯了快一個月,確定薄輕眉就住在這裡。」

  容止又問,「她一個人?」

  黑衣人回道,「還有一個男人。」

  容止清冷道,「她結婚了?」

  黑衣人皺了皺眉,「我查了,他們沒有辦理結婚證,最多只能算同居關係。」

  容止寒峭的唇角輕輕勾起,冷笑,「他們搬來多久了?」

  黑衣人說,「十年前,他們買下了這座院子,稍稍休憩了一下,就在這裡住下了。此後,再也沒有離開這裡。」

  容止瞳眸黑沉,「十年?薄遠山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該如何感想?」

  「薄遠山這麼厲害的人,竟然沒發現,她會回江城。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黑衣人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容止打開車門,「走。去見見我這位四姑姑。」

  黑衣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薄輕眉是薄家的養女,排行老四。

  容止是薄遠山的養子,按照輩分,他確實應該叫她姑姑。

  兩人來到院門前,黑衣人抬手,敲了敲門。

  回聲空寂。如同幽靈般悄然滑過,又迅速消散於空寂的深淵,留下一片死寂。四周的風都停了。

  一兩隻不知名的鳥兒從樹梢驚飛,劃破這沉悶的空氣,留下一串急促而驚恐的鳴叫,很快又歸於平靜。

  容止和黑衣人等了五分鐘,沒有任何回應。

  黑衣人向容止請示,「二爺,要不,直接踹開。」

  容止冷聲道,「第一次來,總得講點規矩。」

  「是。」黑衣人恭敬出聲,心裡卻不由暗忖,「二爺做事,什麼時候這麼講規矩了。」

  又一次敲門。

  容止抬腕看著時間。

  黑衣人不由皺眉,「他們沒有出去,為什麼不開門。難道他們知道你過來了嗎?」

  容止緩緩開口,「三……二……」

  「一」還未說出口,陳舊的木門猛地打開了。

  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容止和黑衣人的視線里。

  黑衣人壓低了嗓音,「二爺,他叫蕭升。」

  容止眼眸微微一眯,一抹複雜的神色從眼底一閃而過。他冷睨著對面的中年男人,「蕭叔,好久不見。」

  黑衣人一愣。

  二爺認識這人。

  蕭升呼吸一滯,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微微張嘴,含糊不清說了一句,「二少爺,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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