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害死我媽媽的人,一個也逃不了
幕布輕軟,茶杯砸過去,不過晃了兩下。
茶漬濺落,暈染開一片。
緊接著,「哐當」一聲,茶杯碎成了無數片。
其中一片崩落在了白頭髮長輩的臉上,瞬間劃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鮮血冒出來,連成一條蜿蜒的血線,看著極其駭人。
「二叔。」身後的一名中年男子立馬上前,扶住了他,「我送你去醫院。」
他們剛要邁步,容止冷聲阻止,「我看誰敢動?」
「二叔,這?」中年男子心頭一驚,呼吸都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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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頭髮長輩怒不可遏,狠狠跺了兩腳,指著容止罵道,「容止,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容止面色冷峻,輕飄飄回了他一句,「替我媽媽報仇。」
「你……」白頭髮長輩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
容墨淵見狀,準備發飆。
容止看向他,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害死我媽媽的人,一個也逃不了。」
容墨淵胸口劇烈起伏了兩口,喉嚨里似有一口濃痰堵住,呼吸又刺又癢。他用力咳嗽,呼吸卻更重了。
黑衣人又摁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幕布上暫停的畫面繼續播放起來。
「阿止少爺,當年我親眼看到惠安小姐在大小姐的中藥里添加了什麼東西,我不知道那是毒藥……」
容惠安目瞪口呆,張了張嘴,聲音輕若蚊蠅,「不……不……那不是毒藥……」
容止示意黑衣人暫停,低眸,睥睨著容惠安,「不是毒藥,那是什麼?」
「是……是……」容惠安猝然抬眸,心臟一縮,滿臉都是驚懼之色。
她眼中的容止,儼然來自地獄的惡魔。
容墨淵陰森森滴看著她,低聲斥責,「你給我閉嘴。」
容惠安一抖,身體顫了兩下,「我……」
容止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眼中的寒氣愈發重了,「容惠安,你若解釋不清,我就當林禾禾說的都是事實。」
容惠安心跳快到不能自已,一下一下快要撞出胸膛。她咬著唇角,手指摳著地磚,頓了幾秒,繼續辯解,「大小姐睡眠不好,醫生讓我煎藥時,加一點百合。」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容止就說,「你的意思,你在我媽媽的中藥里加入了不是毒藥,而是百合?」
容惠安見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說辭,忙不迭地點頭,「是的,是百和。」
容止寒峭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瞬而,瞳眸一沉,冷厲道,「大家都聽到了,容惠安自己承認在我媽媽的中藥里加了東西。至於這東西是什麼……」
容惠安急忙打斷,「是百合。千真萬確。」
容墨淵黑沉的臉陰鬱得快要滴出水來,容惠安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容止套了進去,他卻聽明白了。
「都說了叫你閉嘴,你耳朵聾了。」
容惠安一臉驚懼,又一臉迷惘。雙唇顫了顫,結結巴巴道,「我……我說的……都是……是事實……」
「你!」容墨淵氣到無語。
容止等兩人說完,才慢慢開口,「容惠安,你說的是不是事實,我們接著往下看。」
容惠安內心慌得不行,簡直就快要窒息死去。不得不張著嘴呼吸。
幕布上,出現一張中醫藥方和一張中藥殘渣化驗單。
藥物成分,在藥方里都能找到。
唯獨,沒有百合。
而是多了另外一樣東西。
氯化鈉。
此時的容惠安已經嚇得腦子有些暈乎,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容墨淵和眾人卻瞧出了門道。
容惠安說謊了。
容止腳步一轉,與容墨淵面對面。
視線對接,雷鳴電閃。
容止若有似無地挑了一下眉角,「容墨淵,這事你看明白了嗎?」
容墨淵深吸了一口氣,靜默數秒穩住心神,「這兩張單子,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容止冷笑,「看來,你還沒看明白。」
下一秒,黑衣人又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法醫對容蘭藥物殘渣提取和化驗的全過程。
全程只做了加速處理,沒有任何剪輯的痕跡。
最後,兩名法醫在化驗報告單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張報告單,正是前面展示出來的那一張。
「還有質疑嗎?」容止問容墨淵。他那雙幽深的眼眸,露出來的凌厲,銳利而深沉。仿佛能洞穿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眾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那名白頭髮的長輩身體搖晃了兩下,直直朝前倒去。
「啊……」
「二叔,快醒醒……」
議事廳里的人一陣慌亂。
容止對著容墨淵冷笑,「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容墨淵臉色黑青,「你有證據嗎?」
容止掃了眾人一眼,問他,「你確定要看嗎?」
容墨淵眼中露出從未有過的兇狠,「容止,你今天要拿不出來,別想走出這裡。」
容止目光一沉,冷聲道,「這話,也送給你。」
救護車過來,把倒地的白頭髮長輩抬走了。
陪同他一起上車的,是他的親侄子。
其他人,依舊站在一旁,看著容止和容墨淵對決。
短暫的功夫,那些原本還搖擺不定的人,已經倒向了容止這邊。
站隊容墨淵的人,有些開始猶豫。
容止再次出手。
又是一段監控視頻。
視線里出現的人,除了一名法醫,還有一位就是容墨淵。
法醫面露難色,「容爺,你說的事,恐怕有些難辦?」
容墨淵從懷中拿出一個褐色的牛皮信封,「你好好看看,還難辦嗎?」
法醫接過去,低頭看了兩眼,「這?」
「卡里有五千萬,外加一棟京城山水居的別墅。」容墨淵漫不經心地語調。
法醫頓時眼睛一亮,抿了抿嘴角,臉上是抑制不住地驚喜,「容爺,這事也沒有那麼難辦。刪掉其中一項就是了。」
容墨淵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你一下。你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可完全不要出任何紕漏。否則,你我都得完蛋。」
法醫點頭,「容爺,放心。只要錢到位,保准不會出任何差錯。」
視頻最後,停在了容墨淵轉身上車的畫面上。
容止薄唇輕啟,「容墨淵,這人是不是你?」
此時的容墨淵眼瞼重重垂下,雙拳緊握,掌背凸起的血管都快要炸開。
容止眼底浮出一抹嘲諷,「無話可說?」
眾人看完這個視頻之後,徹底分割成了兩個小團體。
三分之二的人站隊容止。
餘下的幾個人里,有人瑟瑟發抖,有人惶恐不安,還有人眼中憤恨交織。
容墨淵看著容止,唇邊泛開淺淡的弧度,「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拿到的?」
容止勾唇,反問了他一句,「你給容晟當牛做馬這麼多年,難道就沒看出來,他對你一直都不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