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容止笑出聲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看是夫人心裡容不下我?」
桑榆晚深吸了一口氣,眉目微沉,「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容止頓了幾秒,聲音低緩,「你累了,去休息。」
桑榆晚眸底一片暗色,俏臉覆了一層寒霜,「容止,既然我們已經把話說到這兒了,那就好好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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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似思考了一下,「好。」
桑榆晚正要開口,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容爺,你這是給誰打電話?走……走,都講了這麼久了,掛了,進去繼續喝。」
桑榆晚呼吸一滯。
他在外面喝酒。
聽聲音,對方是一名年輕男子。他對容止的稱呼,足以說明他也是那個圈層里的人。
桑榆晚抿了抿唇,準備掛斷電話。
「夫人電話,不能隨便掛。」
低沉的男聲像是濃酒烈煙燻染出的低音炮,震得桑榆晚心頭一緊。
「夫人?」男人語氣微驚,繼而玩笑道,「容爺果然隱藏得夠深。什麼時候,讓我們見見你家夫人。」
「快了。」容止簡短地回了一句。
「真的?」男人語氣上揚。
「真的。」容止語調輕緩,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容爺,先透露一下,你家夫人是……」男人繼續說笑。
「進去,我馬上就來。」容止打斷他。
「行。」男人倒也識趣,沒有繼續糾纏。
空氣安靜了數秒,電話那頭傳來容止的聲音。
「酒局結束,我一定和你好好說清楚。」
他的嗓音像是砂紙上磨過的碎片,一點點割裂理智的弦。
桑榆晚羽睫眨了眨,緋唇輕啟,「算了。明天再說也不遲。」
一場酒局下來,誰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難不成,她要一直等著他。
容止應了一聲,「好。」
話音剛落,桑榆晚將手機從耳邊撤下,掛斷。
別墅內的溫度,好像低了許多。
桑榆晚感覺有些冷,她急忙起身,去泡了個熱水澡。
許是太過疲累,心裡事情又多。腦子原本想要放空一下,誰知思緒愈發紛繁複雜。
熱氣彌散的浴室,又多了一層無形的霧靄,讓她有些辨不明內心的方向。
繁雜的思緒又像秋日裡紛飛的落葉,一片片,一層層,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將她的心緊緊束縛。
睡下之後,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掀開被子下床,準備點一支安神香。
這是姜蕪拿給她的,對胎兒沒有什麼影響。
正要點燃。
嗡——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桑榆晚忍不住皺眉,拿起一看。
凌晨兩點。
容止給她發來了一條信息。
「還聊嗎。」
桑榆晚頗為惱怒。
她原本就睡不著,這下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深深汲氣,坐起來,靠著床頭。
過了幾秒,她撥通了容止的電話。
「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容止的聲音有些低啞,「我看你房間裡還亮著燈……」
桑榆晚眉心重重一跳,咬牙切齒,「容止,你再說一遍?」
容止緩緩開口,「我剛回江城,就在你家門口。」
桑榆晚表情一滯,眉目仿佛浸染了寒霜。
容止的聲音又傳到了耳畔,「你要想聊,就開門。」
桑榆晚呼吸一緊,胸口起伏了下。
她正要回絕,對方又說了一句。
「你不開門,那我就翻牆進來了。」
明晃晃的「威脅」。
桑榆晚心底擠壓的怒火燃燒起來,眼瞳因為生氣而愈發透亮,「容止,你敢!」
「再待下去,物業只怕要把我抓起來了。」容止玩笑道。
桑榆晚唇線繃直,掛了電話。
過了兩分鐘,她拉開了窗簾一角。
別墅門口,果真站著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
許是心有靈犀。
她往下看的時候,對方正好抬眸。
隔著黑夜,四目相對。
光線昏淺。
彼此都有些看不真切。
但兩人心跳卻都加快了不少,似有電流穿過身體。
桑榆晚猛地拉上了窗簾,背對著窗戶。一隻手,捂住了心口。
猶豫了兩分鐘,她披了一件衣服下去,親自把門打開了。
容止沒想到她會自己下來,愣了一下。
桑榆晚冷睨了他一眼,雙手抱臂,轉身朝里走。
容止快步跟上她,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電梯口走去。
他的身上,氳著夜色,還有一抹淡淡的酒味。
桑榆晚抬眸,眸中跳動著兩簇怒火,「放我下來。」
容止唇弧上揚,淺聲笑道,「你何需親自開門。」
桑榆晚咬牙切齒,「明知故問。」
容止低垂的眸光里,含著柔情,「你身邊的人要看不出你我的關係,那他們也太遲鈍了。」
桑榆晚精緻的五官染了怒意,無端端生出一種美人動怒的風情。
她起伏著胸口,「你還真是肆無忌憚。」
末了,又說了一句,「也是,你現在還會怕誰?」
容止看著她,齒縫間蹦出一個字,「你。」
桑榆晚氣性翻湧而上,臉色一片漲紅,清麗的眸子也染上了幾分慍色。
滴——
電梯門徐徐打開,容止抱著她直接進到了三樓的臥室。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橘色的燈光下,兩人近在咫尺。若即若離的氣息,漸漸交織在了一起。
桑榆晚雙手抵在容止的胸膛上,咬牙怒斥,「滾。」
容止俯身,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了兩下。呼吸漸漸灼熱。
桑榆晚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憤恨中又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慌亂。
「容止!」
容止故意又靠近了她一些,輕吐氣息在她的耳畔,眼神里的溫度越來越高。
桑榆晚呼吸一緊,偏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容止喘了一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下。
他慢慢起身,站在了床邊。
桑榆晚坐起來,狠狠盯著他,眉心緊蹙,沉聲道,「我讓你進來,是想要和你說清楚……」
容止溫聲打斷,「身上酒氣有些重,我先去洗個澡。」
「你……」桑榆晚一噎。
容止輕車熟路般,去了浴室。
桑榆晚眼前一陣發黑。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要放他進來?
桑榆晚咽了咽嗓子,起身喝了兩口水,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去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