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那一晚,你對我一見鍾情


  桑榆晚目光撇過來,一時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弦思抿唇,等著宣判。

  她知道桑榆晚最背叛她的人。

  她也知道,身份一旦揭開,她的處境將會非常尷尬。

  病房內的空氣,一下子安靜起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一角,斜斜地照進來。

  弦思身上染了一抹昏黃。

  桑榆晚看著她,嗓音驟然冷厲,「弦思,你大可不必編造這樣的謊言。」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弦思心頭一猝。

  桑榆晚俏臉慍怒,聲音愈發冷寒,「二爺從未見過我,怎麼可能對我心生愛慕。」

  「夫人,你們……」弦思急急開口。

  她話未說完,桑榆晚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弦思,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想想,是去還是留。」

  弦思鼻腔酸澀,眼眶微微泛紅,「我選……」

  桑榆晚再次打斷,「你別急著做決定。回去好好想想。」

  弦思臉色一白,抿了抿唇,「是……」

  吧嗒——

  病房門再次輕輕關上。

  桑榆晚緊繃的情緒猝然一松。

  弦思那句「二爺一直愛著夫人」再次在耳邊迴蕩。

  桑榆晚心跳加速,呼吸又沉又悶。

  良久。

  她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容止愛她。

  這大概是她聽過最離譜的一個笑話。

  三年前,她都沒有見過容止。

  難道……

  桑榆晚心緒浮動中,手機急促得震動了起來。

  拿起一看,竟是容止。

  桑榆晚只以為弦思向他通風報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又開了免提。

  「感覺怎麼樣?」

  低沉的男聲,透著關心。

  桑榆晚嘴角浮出一大團嘲諷,冷漠地回了一句,「多謝二爺關心,我挺好的。」

  容止聽出她語氣有些不對勁,怔了怔,玩笑道,「看樣子,公關文稿沒有通過?」

  桑榆晚目光一沉,「二爺要不是無心在薄氏工作,可以直接走人。」

  「你是覺得我敷衍工作?」容止淡聲道。

  桑榆晚語氣冷厲,「我是擔心,二爺如此敷衍,影響到我身邊的人。」

  電話那頭的容止心裡一激靈,隱隱猜到了什麼,語氣卻依舊不慌不忙,「我並不是敷衍,而是覺得這個理由也還行。」

  桑榆晚沉默了幾分鐘,突然冷不丁問了一句,「二爺,你認識我多久了?」

  容止頓了幾秒,回道,「那晚,是我們第一次……」

  桑榆晚冷笑出聲,「所以,那一晚,你對我一見鍾情?」

  容止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呼吸聲很明顯重了一些。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玩笑著開口,「如果我說是,你相信嗎?」

  桑榆晚心口沒來由的一陣尖銳的刺痛,眼底一片猩紅,「你說呢?」

  容止緩緩開口,「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問問自己的心。桑榆晚,如果我對你一見鍾情,那麼你呢?」

  桑榆晚心跳突突,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星眸躍出兩簇怒火,咬牙嗔斥,「我對你,如同薄行止。」

  說完這句,她便掛了電話。

  在病床上僵坐了一會兒,她把明朗叫了進來。

  「準備一下,我們去明月村。」

  明朗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夫人,你是要去見薄輕眉?」

  桑榆晚抿著唇,不置可否。

  明朗擔心道,「夫人,你今天安心休息,明天再去也不遲。」

  桑榆晚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洗手間,「出去。」

  明朗見狀,不敢再多言。

  桑榆晚很快換好了衣服,戴上口罩,走出了病房。

  一個小時後,黑色的賓利停在了小院外面。

  明朗率先下車,輕輕扣動了門扉。

  等了十幾分鐘,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明朗急忙走到桑榆晚身邊,「夫人,好像沒人。」

  桑榆晚皺了皺眉,「不是讓你盯著嗎?」

  明朗也覺得奇怪,「沒發現他們離開啊?八成是他們害怕,不敢開門。」

  桑榆晚想了想,冷聲道,「再試試。」

  明朗點了點頭。

  哧——

  就在他準備再次叩門的時候,薄行止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明朗下意識站在了桑榆晚面前。

  他看清車牌,心頭一驚,「夫人,是二爺。」

  桑榆晚唇線繃直,俏臉怒意沉沉。

  勞斯萊斯停在了賓利車的旁邊,后座車門猛地從里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果然是容止。

  明朗繃緊神經,低了低頭,「二爺。」

  容止的視線掠過他,落在他後面的女人身上,微微勾唇,「明朗,你膽子可真大。夫人剛醒,你就敢帶她出來。」

  明朗頭垂得更低了,「我……」

  桑榆晚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到一邊。

  她直面容止,抬眸,眼中一片霜色,「二爺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我的人,你有什麼資格教訓。還是說,他其實是你的手下。」

  明朗一愣,猛地抬頭,「夫人?」

  容止心頭一緊,確定她定是知道了弦思的真實身份。

  他眼帘微垂,語氣平常,「你懷疑誰,都不該懷疑他。」

  桑榆晚心裡像是扎了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既然他不是你的手下,你就沒有資格說他。」

  容止目光微沉,「我只是擔心你。」

  桑榆晚譏諷道,「這種話,二爺以後還是不要說了。」

  容止深吸了一口氣,繞開了這個話題,「薄輕眉不在這裡。」

  明朗一怔,「不可能。」

  桑榆晚亦是有些不相信。

  容止別開視線,看著掠出院牆的杏樹枝,低沉道,「薄輕眉昨晚試圖輕生,已經送去了醫院。」

  明朗驚愕不已。

  他的人一直盯著這個院子,壓根就沒看到裡面的人出來。

  除非,他們被容止收買了。

  「夫人……」明朗緊張不安。

  桑榆晚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唇角,拉開車門,一言不發地坐了進去。

  明朗見狀,繞過車頭,走向駕駛室。

  后座車門重重關上。

  容止比明朗還快一步。

  桑榆晚眉心重重一跳,慍怒道,「下去。」

  剛坐在駕駛座上的明朗身形一僵。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桑榆晚又說了一句,「容止,別挑戰我的耐心。」

  明朗不由握緊了方向盤。

  下一秒。

  車內隔板升了起來。

  容止握住了桑榆晚發涼的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