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是榮幸,是專屬


  桑榆晚微微扭頭,澄黑的瞳眸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容止抿唇,笑著問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麼?」

  桑榆晚愣了一下,回過頭去,嗓音有些沉,「我回去吃。」

  「清荷苑那邊有些吵,今晚你就住在這裡。」容止溫聲開口,語氣很是自然。

  桑榆晚心口一沉,邁步走進了洗手間。

  容止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眸中溢出一抹柔光來。

  桑榆晚進到洗手間,赫然發現,洗漱台上擺放了很多女士清潔用品,還有護膚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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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全新未拆封的。

  而且,還都是桑榆晚平日用的牌子。

  桑榆晚眉心閃了閃,心下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覺。

  悸動。

  又心慌。

  弦思告訴她,容止愛了她很多年。

  截止到目前為止,她也感覺到了容止對她的不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氣,打了水龍頭,洗了個臉。

  熱氣蒸騰,桑榆晚俏白的臉覆上了一片粉色。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唇邊泛開了一抹笑。

  嗡——

  手機震動。

  弦思給她打來了電話。

  「夫人,秦知畫出事了?」

  桑榆晚斂了情緒,神色清冷,「她怎麼了?」

  弦思低聲道,「她在西雁湖和明小姐起了衝突,她動手傷了明小姐。」

  桑榆晚眸光一緊,眉目清寒,「明媚沒回劇組?」

  弦思回道,「她向劇組請了兩天假,說是身體不適。」

  桑榆晚蹙眉,冷冷地開口,「自作孽,不可活。」

  弦思怔愣了半秒,問道,「夫人的意思?」

  桑榆晚扯了洗臉巾,把臉上的水珠擦拭乾淨。白皙的肌膚愈發透亮。眼底掠過一絲鋒芒,「這都不明白,這三年你都白幹了。」

  弦思心頭一驚,惶恐出聲,「夫人的意思,是把這事鬧大,讓明小姐再也回不了劇組。」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來,「還有事嗎?」

  弦思說道,「沒有了。」

  桑榆晚將手機從耳邊撤下,直接切斷了電話。

  手中攥成一團的洗臉巾扔進了垃圾桶。

  桑榆晚走出臥室,經過一個長長的過道,來到了客廳。

  同樣的黑白灰三色,低調中透著奢華。

  容止沒在。

  桑榆晚疑惑地皺了皺眉。

  她正要給明朗打電話,容止趿著拖鞋走了過來,「可以吃飯了。」

  桑榆晚說道,「吃慣了秋姨做的飯,其他人做得都不合胃口。」

  容止唇角微揚,眸色溫柔,「或許,有例外。」

  桑榆晚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也很淡,「沒有例外。」

  容止沒等她反應過來,握住了她的右手。低眸,挑了挑眉,「嘗嘗就知道了。」

  桑榆晚心臟猛地一跳,疑惑道,「你不會把秋姨叫過來了吧?」

  容止牽著她往餐廳走,淡笑不語。

  不知不覺,兩人的手指漸漸扣在了一起。

  桑榆晚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悸動,心湖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男女之間的心動。

  薄行止與她交往四年,她也曾有過怦然心動的時刻。似乎與現在的感覺不一樣。

  桑榆晚心尖突然一縮,理智回籠,手指掙脫開。

  容止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眸中笑意加深了不少。

  來到餐廳,桑榆晚腳步倏然一頓。

  「果然是秋姨做的?」

  明朗拿著碗筷從廚房出來,急忙解釋,「夫人,秋姨在清荷苑呢。」

  桑榆晚一怔,秀眉微蹙,「你做的?」

  明朗看著她身後的容止,笑了一下,「這都是二爺做的,我就幫著洗了一下菜。」

  桑榆晚驀然轉身,抬眸,看向容止,眼神里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彼此對視了數秒,容止拉住桑榆晚的手,「嘗嘗,看看是不是例外。」

  懷孕之後,桑榆晚的食慾還算不錯。

  折騰了一天,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一句話都沒有說。

  容止拉著她走到餐桌前,親自給她拉開餐椅,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三葷兩素一湯。

  菜式雖沒有秋姨做得多,看著還算不錯。關鍵是,漫溢出來的香氣,並沒有讓她反胃。

  容止坐下,給她盛了一碗湯。

  簡單的排骨菌湯,看著很是清淡。

  桑榆晚拿過勺子,舀了半勺,輕抿了兩口。

  沒想到,味道竟然非常鮮香。

  她忍不住喝了小半碗,隨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吃起來。

  容止見狀,原本還有不安的心倏然輕鬆。

  明朗看著,唇角不由上翹。

  他看出來,容止對桑榆晚的感情,很不一般。

  薄行止與桑榆晚交往四年,別說給桑榆晚洗手做羹湯,就算是泡一杯咖啡都不曾有過。

  他唯一表現不錯的是,自從媒體拍到他和桑榆晚約會的照片之後,他再也沒有傳出過任何的緋聞。每一個節日和紀念日,他都會送桑榆晚鮮花和禮物。

  現在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形式主義。

  真正愛一個人,應該像容止這樣,每當桑榆晚出現危險時,都會挺身而出。

  會默默記住她的喜好,會做她愛吃的菜……

  明朗發愣時,黑衣人走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還不走?」

  「我為什麼要走?」明朗一愣,下意識反問。

  黑衣人挑了挑眉,「別礙眼了。」

  明朗臉色微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低聲回了他一句,「你才礙眼,我是夫人的貼身保鏢,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他們睡覺,你也跟著進去。」

  明朗心臟瑟縮,臉色漲得通紅,「你……無恥……」

  黑衣人笑了笑,「走。保鏢也是人,也要吃喝。」

  明朗深深呼吸了兩口,想了想,默默跟著他走開了。

  桑榆晚胃口還算不錯,喝了多半碗湯,還吃了一碗米飯,幾樣菜都吃了一點。

  容止看著,眸色越來越溫柔。

  等桑榆晚吃完,他遞了紙巾給她。眼帘微垂,語調溫溫,「怎麼樣?是不是例外?」

  桑榆晚擦了一下嘴角,側了側身,「二爺廚藝真是不錯,以前沒少給其他女人做飯吧?」

  「又來。」容止眉目含笑,「除了你,沒有哪個女人吃過我做的飯。」

  桑榆晚唇角微微上翹,「看來,我很榮幸。」

  容止看著她,眼中笑意,意味莫名,「不是榮幸。是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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