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因為,我愛你
容止又道,「桑榆晚,如果我執意要娶你,你會答應嗎?」
桑榆晚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容止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直起了身體。
縈在桑榆晚周遭的空氣,全都浸染了他的氣息。
桑榆晚咬了一下唇角,眼底划過一抹慌亂,喉嚨悶出一聲,「今天沒有喝酒,你倒是醉了。」
容止身體朝後靠了靠,讓她靠在他懷裡,「你覺得我說的是醉話?」
桑榆晚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心底猶如翻騰起滔天駭浪一般,怎麼都不能平靜,「不是醉話,難道是心裡話?」
容止眸光微沉,臉色嚴肅了幾分,「盛世酒店那一晚後,我就決定這麼做了。」
桑榆晚心潮澎湃,萬千情緒,紛繁而起。
容止語氣誠懇,表情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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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晚深深汲氣,抬眸,仔細看著他,「容止,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容止心中一刺,好似吃了黃連一般,苦澀無比。
他看著她,愛意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
「因為,我愛你。」
低沉的聲音,如鐘聲,傳到桑榆晚耳中。
她心臟瑟縮,驚得臉色通紅。
我愛你。
最簡單的一句告白。
薄行止也曾經跟她說過。
那時,她已經斷了與明戰在一起的念想,滿心歡喜地接受了他的「愛」。
沒想到,他的愛充滿了謊言和利用。
現下,當容止說出這一句時,她卻再也不敢接受了。
她害怕自己又會空歡喜一場。
更何況,她和容止,身份特殊。
如果真的接受了,後面的路也非常難走。
桑榆晚低頭,用力掰開容止的雙手,慢慢站了起來。
她繃緊脊背,站在容止面前。
背影,透著幾分冷絕。
「容止,你愛誰都可以,但不能是我。」
決絕的話語,泛著冷意。
容止心弦一緊,默默站了起來,「你害怕我會像薄行止那樣?」
桑榆晚抿了一下唇角,「二爺喜歡女人,怎會和他一樣。」
容止挑眉,「那你害怕什麼?利用你?玩弄你?」
桑榆晚自嘲地笑了下,「你現在已是容家的當家人,我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容止眯了眯眸,「那你在害怕什麼?」
桑榆晚猛然轉過身來,眼皮輕掀,眼底紅紅的,「容止,即便你已回到容家,也改變不了薄家二爺的身份。」
容止呼吸一沉,胸口起伏了下,瞳眸黑沉了兩分,「你計較的是這個?」他頓了頓,又道,「薄家不值得你這麼做。」
桑榆晚心中一顫,那隱隱泛起的念頭,有如尖刀,狠狠捅進了她的心臟。一陣攪動,五臟六腑都絞在了一起。
嗡——
急促的手機振動聲,讓她猛然回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手機,邁步朝著臥室走去。
砰——
她關上了房門,隨後反鎖。
容止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抽了抽。
她以為打了反鎖,他就進不去了嗎。
過了兩分鐘,他去了樓下。
桑榆晚走到窗前,摁下了接聽鍵。
打電話過來的,是弦思。
桑榆晚明明知道她是容止的人,卻並沒有馬上把她趕走,反而還和以前,給予她信任。
弦思比之前更賣力了。
「夫人,明小姐說要見你。」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不見。」
弦思沉默了幾秒,語氣有些緊張,「她說,你要是拒絕,就公開薄爺和顧秘死去的真相。」
桑榆晚目光瞬間一沉,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吐納都像是在胸腔內積蓄著更猛烈的風暴。
她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眼神輕蔑。
「我再說一次,不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告訴她,如果她再拿薄行止說事,她所承受的比我要多得多。」
弦思應聲,「是。夫人。」
桑榆晚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瞳里一片暗沉,「秦知畫現在怎麼樣?」
弦思回道,「她情緒已經穩定了。」
桑榆晚目光沉了沉,語氣冷靜,「狗仔那邊,安排好了嗎?」
弦思回應,「一切都安排好了。晚上十二點,明小姐與某位不知名藝人爭風吃醋的新聞就會曝出來。」
桑榆晚眼底划過一道微光,轉瞬即逝。
弦思頓了頓,語氣有些不安,「夫人,清荷苑那邊出了命案,你……」
桑榆晚冷聲打斷,「這幾天,我都不會住在那邊,有什麼緊急文件,你送到南山別院來。」
「南山……」弦思倏然愣住。
桑榆晚掛斷了電話。
窗外。月亮懸掛在深邃的天幕上,灑下柔和而神秘的銀輝,給大地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紗衣。
不遠處的高大樹木,變得朦朧而深邃。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低聲細語,與夜風共舞。
偶爾,一兩聲夜鳥的啼鳴,劃破了夜的寂靜。
桑榆晚靜靜地看著,不斷的深呼吸。
她想要讓自己的心儘快地靜下來。
容止那句「我愛你」,卻一直反覆在耳邊迴蕩。
心湖一次次投進巨石,泛起滔天的水花。
桑榆晚知道,今晚註定會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叩叩——
敲門聲,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不用問,也知道是容止。
桑榆晚羽睫顫了顫,沒有回頭,也沒有搭理。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
桑榆晚再次選擇了沉默以對。
這個時候,她不想面對容止。
因為,她不想這個時候和他徹底鬧僵。
即便知道薄遠山和薄行止是兩個多麼不堪的人,她都得承擔起身上的責任。
因為,薄氏還有那麼多的員工。
她不能因為薄遠山和薄行止,選擇放棄。
只要她執掌「薄氏集團」一天,就會盡心盡力。
咔嚓——
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桑榆晚心下大駭,猛然轉過身去。
視線里,換了一身衣服的容止,拎著一個竹製的果籃走了進來。
「你愛吃的水果。」
桑榆晚清秀的眉眼染了怒意,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在他的身上。
容止大步從外面進來,眉目溫柔,「不喜歡?」
桑榆晚盯著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明媚要公開薄行止的死因,這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