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相信你
一旁的弦思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倒不是震驚桑榆晚與沈翊林的關係,而是驚詫桑榆晚就這麼毫不避諱地說了出來。
明媚可不是自己人。
她和桑榆晚從小就不對付。
明媚指尖快要刺破掌心,深深汲氣,唇邊浮出大團的嘲弄,「桑榆晚,你還真是不要臉。你爸爸不過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是沈家的大少爺。」
桑榆晚繼續翻看著面前的文件,「不信,你去問問沈翊林。」
明媚見她神色淡然,語氣不慌不忙,心裡咯噔了一下,頓時有些沒底。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一陣微顫,敲擊著她的耳膜,清晰而有力,讓她無法靜下心來。
桑榆晚把簽好字的文件遞給弦思,「帶明小姐下去。」
弦思接過文件,應了一聲,「是。夫人。」繼而,她視線一轉,低眸,對著明媚出聲,「明小姐,請吧。」
明媚胸口起伏了下,臉色又紅又白,「桑榆晚,你可別後悔。」
桑榆晚眼帘微微一抬,冷笑道,「明媚,好自為之。」
明媚憤然起身。
她明明站著,卻無端端生出一種被桑榆晚居高臨下睥睨的感覺。
對方周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嚴,十分駭人。
她咬著唇角,朝後踢了一下工學椅。
吱——
椅子和地面產生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桑榆晚不由秀眉微微蹙了下,「明媚,這裡可不是你隨意撒野的地方。」
「你……」明媚一噎,雙目圓瞪。回懟的話卡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
弦思稍稍拔高了音量,「明小姐,再不走,我只有叫安保了。」
明媚怒火中燒,血液直衝頭頂,臉色漲得通紅。過了數秒,她才跺腳說了一句,「桑榆晚,我們走著瞧。」
桑榆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輕蔑,又含著譏諷。
明媚握緊雙拳,踩著高跟鞋,「咚咚咚」走了出去。
她前腳趕走,季蕭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他來不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董事長,紡織廠的項目,我們拿下來了。」
「哦?」桑榆晚眼底浮出一抹驚喜。
最近糟心的事情特別多,這算得上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季總,坐下說。」
季蕭把剛剛明媚踢開的椅子拉到桑榆晚的辦公桌前,優雅地坐下。隨後,把手裡的文件夾輕輕放在了桑榆晚面前。
桑榆晚並沒有打開,而是又推了回去。
「董事長,你這是?」季蕭不禁有些疑惑,內心暗忖,「難道有什麼問題?」
桑榆晚正襟危坐,神色冷然,「季總,以後這樣的工作不用再遞過來。」
季蕭一愣。
桑榆晚說道,「以後,但凡是你權力範圍內的工作,都不用請示我。」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我相信你。」
季蕭心生感觸,自己雖是薄氏的執行總裁,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高級打工人。
薄氏集團,畢竟是薄家的產業。
只要桑榆晚一句話,自己隨時都可能滾蛋。
他沒想到,試用期還沒過,桑榆晚就這麼信任他。
「謝謝董事長的信任,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地工作。」
桑榆晚唇瓣抿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難道,你現在的心思沒有完全放在薄氏?」
季蕭急忙否定,「董事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桑榆晚說道,「季總,要沒有其他的事情,下去吧。」
季蕭正要起身,猶豫了一下,「董事長,有關西溪那個項目,是放棄,還是繼續?」
桑榆晚眸光微微一沉,回復他,「再放一放。」
季蕭眼底浮出一抹擔憂,「那個項目前期投入有點大,再放下恐怕會損失更大。」
桑榆晚聞言,似笑非笑,「這點損失,我還承擔得起。」
季蕭點了點頭,起身,「董事長,我先下去了。」
「嗯。」桑榆晚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冷寂。
季蕭拿著文件夾走了出去。
在秘書室門口,他遇到了弦思。
「季助理,董事長最近身體還好吧?」
弦思怔了怔,微微皺眉,「季總,你這話我有些不明白?」
季蕭壓低了嗓音,「我就是隨口問問。」
在弦思疑惑的眼神里,他朝著電梯口走去。
明朗過來,靠近弦思,「四小姐送走了?」
弦思沒好氣道,「送走了。」
明朗見她情緒有些不對,心頭一緊,「怎麼了?」
弦思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把他拉去了會客室,「夫人最近身體還好吧?」
明朗愣住,「挺好的。怎麼了?」
弦思皺著眉頭,「季總突然問我,我覺得很奇怪。」
明朗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說夫人身體不好?」
弦思抿了抿唇,「嗯。」
明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眉心舒展開,「他八成是見昨天夫人沒有過來,所以胡亂猜測。」
弦思點了點頭,「也許是。」頓了頓,她又問,「夫人和二爺,現在什麼情況?」
明朗心弦一緊,神色頓時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麼?」
弦思說道,「二爺最近總回京城,我擔心沈大公子趁機來找夫人的麻煩。」
明朗額上青筋頓時暴起,「他敢!」
弦思神色凝重了幾分,「他有什麼不敢的。明媚都被他收買了。」
明朗心頭一驚,臉上怒意加重,「什麼!!!」
弦思見狀,急忙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小聲點。」
明朗心跳突突,眉心蹙起一道摺痕,「我馬上給老爺打電話。」
弦思趕忙阻攔,「夫人都沒發話,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明朗額上都浮出了一層冷汗,「夫人幾次遇險,都是沈大公子所為。現在,竟然收買了四小姐。從小到大,四小姐可是害慘了夫人。」
弦思臉色更沉重了,「我知道。夫人心裡比你更清楚。我想,她早就有了謀劃。」
明朗眼皮突然跳了跳,「弦思,我這心,怎麼慌慌的。」
弦思白了他一眼,「你可是夫人的保鏢。」
明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過了一會兒,神色稍緩,眼皮卻還是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