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明戰耳邊傳來了一聲尖銳而刺耳的撞擊聲。

  「明媚……老四……」

  「嘟嘟嘟……」

  回應他的,只有無情的機械聲。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了明媚的耳膜。

  

  金屬與金屬激烈碰撞,伴隨著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銳嘯叫。

  一輛大貨車原本正常行駛,突然闖入的轎跑讓它頓時如同脫韁的野馬,失控地衝出車道,狠狠地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護欄在一瞬間被巨大的衝擊力撕得七零八落,碎片四處飛濺,如同戰場上散落的彈片。

  明媚眼前的視線,漸漸一片血紅。

  薄氏集團。

  「夫人,四小姐出了車禍。」

  明朗匆匆走進桑榆晚辦公室,語氣急促。

  桑榆晚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緩緩抬眸,秀眉蹙起,「嚴重嗎?」

  明朗氣息微喘,「很嚴重。」頓了頓,繼續說道,「車子完全變形,整個人都卡在了車子裡。救護車到時,她已經休克了。」

  桑榆晚臉色一沉,「現在呢?」

  明朗心裡莫名的一慌,「還在手術。」

  桑榆晚喝了兩口水,緩了緩情緒,「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嗎?」

  明朗回道,「她離開天府廣場之後,一直超車,甚至闖了兩個紅燈,最後在西關路口出了事。原因是闖紅燈,被一輛大貨車撞了。」

  桑榆晚聞言,眉心蹙得更緊了。沉默足足兩分鐘才開口,「自作孽,不可活。」

  明朗猶豫了一下,低了低頭,「夫人,今天出現在集團門口的那輛邁巴赫,我已經查清了,是沈翊林的車。」

  桑榆晚的心咯噔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什麼,「他和明媚見過面?」

  明朗說道,「監控拍到,四小姐在天府廣場上了沈翊林的車。待了大概二十分鐘。」

  桑榆晚嘴角噙出一抹冷笑,「難怪明媚會發瘋。」

  明朗抬眸,看著她,「夫人,你懷疑,四小姐情緒失控是因為沈翊林?」

  桑榆晚冷聲道,「這還用說嗎?」

  這時,弦思推門進來了,「夫人,這是你要的有關H集團的資料。」

  桑榆晚睨了一眼,「先放下。」

  弦思把手裡的文件夾輕輕放下,隨後準備轉身。

  「你等一下。」桑榆晚叫住了她。

  弦思一怔,「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桑榆晚眸色沉了沉,「給二爺打個電話,就說明媚發生了嚴重車禍。」

  弦思不解,但還是應了一聲,「是。」

  桑榆晚神色凝重,「你們都下去吧。」

  弦思和明朗一前一後離開。

  過了幾分鐘,桑榆晚慢慢站了起來。

  她走到窗前,看向遠處。

  冬日的陽光,溫暖和煦。

  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還覺得有些冷。

  明媚車禍,固然有她自己的原因。

  但她從小就心狠,很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沈翊林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口袋裡傳來一陣震動聲。

  她沒有立馬接聽。

  直等著對方第三次撥通,她才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

  打電話過來的人,正是她心裡所想之人。

  「你沒事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關切。

  「我有事的話,弦思早就告訴你了。」桑榆晚神色凝郁,語氣淡淡的。

  「從現在開始,你就待在集團,等我回來。」

  桑榆的眉角輕輕壓了壓,「你十天半月不回來,怎麼辦?」

  對方輕笑了一聲,語氣輕鬆不少,「不會那麼久。明天就回來。」

  一縷陽光透窗進來,落在桑榆的臉上,她不由微微眯眸,「你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對方語氣多了一抹玩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

  「打住。」桑榆晚眸光一沉,臉色冷下來,打斷。

  這個男人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行動上不僅逾矩,逗弄的話更是張口就來。

  他說:桑榆晚,我愛你。

  他還說: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

  他現在竟然說:一如不見,如隔三秋。

  這些話,薄行止從未跟她說過。

  他唯一對她告白的話。

  「桑榆晚,我想與你攜手同行,一輩子不離不棄。」

  那些動人的情話,他不曾說過一句。

  桑榆晚當時還以為他矜持,不好意思。現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會,而是不屑。

  他知道自己會接受他。

  容止的聲音又傳到了桑榆晚的耳畔,「你放心,有我在,沈翊林傷不到你。」

  桑榆晚的心砰砰直跳。

  掛了電話。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吐了兩口長氣,給明戰打去了電話。

  幾乎是秒接。

  「晚兒。」

  「二哥,你現在在醫院嗎?」

  饒是與明媚在不對付,看在明家的份上,桑榆晚沒有選擇坐視不管。

  明戰的聲音有些啞,「她還在手術,沒出來。」

  桑榆晚皺了皺眉,「我現在有事,脫不開身。你不要太著急。」

  她頓了一下,又問,「明叔還不知道吧?」

  明戰低啞道,「我沒敢跟他說。但這麼大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了。」

  「唉。」桑榆晚輕輕嘆了一口氣。

  作為薄家和薄氏的掌權人,她很少這樣。

  也只有在面對明戰的時候,她的神經才會沒那麼緊繃。

  「晚兒,你別擔心。老四這人,張狂得很,一定會沒事的。」

  桑榆晚抿了一下唇角,「二哥,明媚第一次對我下死手,你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數秒,才低啞著嗓音回道,「我記得。那年你六歲。」

  桑榆晚俏臉一寸寸繃了起來,「二哥,當年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明戰回道,「是明家的下人告訴我,老四把你綁在了西區的廢舊教室。」

  桑榆晚又問,「二哥,我記得我當時戴了一枚發卡,你有沒有印象?」

  明戰一愣,「發卡?什麼樣子?」

  桑榆晚說道,「水晶蝴蝶發卡,我爸爸親手給我做的。」

  「我……沒什麼印象了。」明戰嗓音驟然沙啞。

  「是沒有印象,還是根本就沒有見過?」桑榆晚心頭微顫,手指蜷了蜷。

  明戰語氣急促,「晚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桑榆晚身體朝後靠了靠,右手小臂搭在了額頭上。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扎了一刀。

  「二哥,那天真的是你救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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