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膽,竟敢違抗聖命


  隆泰帝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眼底閃過一抹思忖之色。

  旋即開口道:「蘇默,錢萬貫私通北蠻由你發現,其中案情你最清楚,如今其全家失蹤,朕命你暫領都捕司千戶一職,全力協助都捕司宋都統偵破此案!」

  一眾大臣暗暗吃驚,不少人偷偷看了看隆泰帝,又將目光轉向蘇默,隨後望向鄭國忠,不少人臉上都透露著玩味之色。

  不少人都知道當初定遠侯將為了撇清與養子的關係,親自進宮向陛下解釋,蘇默是其養子,已被他逐出侯府。

  之後更是五年時間,對蘇默不聞不問,仍有其自生自滅。

  如今陛下直接提拔定遠侯的養子為都捕司千戶,這是打算要重用他啊。

  只是不知道定遠侯要如何面對養子?

  剛才可是他押著自己的養子前來向陛下請罪的。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鄭國忠同樣對陛下的決定感到不可思議,心中更是後悔不迭。

  前往🅂🅃🄾55.🄲🄾🄼,不再錯過更新

  早知會是這個局面,他就不會押著蘇默前來向陛下請罪了。

  這該死的畜生,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手裡掌握了錢萬貫私通北蠻的證據,卻不肯對自己透露半分,他就是要我當著陛下和百官的面,丟臉出醜!

  好歹毒的心!

  虧我養他十幾年,就算是養一條狗也會對我搖一搖尾巴啊!

  他不知感恩不說,反而還故意如此羞辱我!

  鄭國忠眼神怨毒的死死盯著蘇默。

  「陛下,請恕末將不能領命!」

  蘇默眉頭微蹙,抱拳行禮拒絕接受皇帝的安排。

  隆泰帝如此安排根本就沒有和他提前溝通過,這與之前商議的計劃完全不同。

  原本隆泰帝答應他,只要從錢萬貫手中拿到門閥世家與其勾結的證據。

  隆泰帝就履行承諾,赦免一眾鎮北軍戰奴,讓他們脫離奴籍,恢復正常身份。

  可隆泰帝忽然任命他為都捕司千戶,這等於將他束縛在京城之中。

  他只想趕緊完成隆泰帝的任務,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趕回鎮北關與弟兄們打北蠻。

  他只要保證自己身邊的一幫兄弟平安,保證將北蠻擋在關外,保護大乾百姓的安全。

  至於皇帝與門閥之間的勾心鬥角,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他可不願趟這一灘渾水。

  「嗯?」

  皇帝面色直接垮了下來,狹長的眸子微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死死盯著蘇默。

  他沒想到蘇默竟敢拒絕他的要求。

  「蘇默!你好大的膽子!陛下提拔你為都捕司千戶,那是聖恩浩蕩。你竟敢公然抗旨不遵,你有沒有將陛下放在眼裡!」

  大理寺卿關乙白跳出來,指著蘇默的鼻子怒斥。

  一副急公好義,對皇帝忠心耿耿的模樣。

  旋即又轉身對著隆泰帝躬身行禮道:「臣懇請陛下治蘇默抗旨不遵之罪!」

  見他站出來,緊跟著好幾名官員也都站出來請求隆泰帝治蘇默的罪。

  一時間群情激憤。

  這些人都是當初參與了劉沖一案的官員,如今見蘇默重提舊事,內心感到不安,故而抓住機會就想置蘇默於死地。

  鄭國忠冷冷的盯了蘇默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嘲諷。

  他剛才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此刻見牆倒眾人推,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蘇默頑劣不堪,天生反骨。

  臣本希望他在經歷鎮北關五年磨礪,能夠痛改前非,幡然悔悟。沒想到他卻變本加厲,連陛下的旨意都敢公然抗命不遵。臣請陛下勿顧念臣,臣要大義滅親,請陛下嚴懲!」

  鄭國忠這個舉動著實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當初他為求保下自己的親子,將蘇默推出作為替罪羊,那幾乎是整個官員圈子中人盡皆知的事情。

  當時便有許多人內心對他頗為鄙視。

  如今他再次刷新了大家的三觀,見識到了他的狠辣與無恥。

  為了保全自己,簡直就無所不用其極。

  不少人甚至開始同情起蘇默來。

  「蘇默,朕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理由。要是說不出一個正當理由,那就莫要怪朕不顧鄭老夫人情面。」

  隆泰帝的話語中隱含警告威脅之意,而且直接將鄭老夫人搬出來,就是要告訴蘇默,別想著靠老夫人來求情,求情也沒用。

  「啟稟陛下,末將之所以不敢領命,正是為陛下著想,為大乾天下著想!」

  蘇默不卑不亢,站得如長槍一般筆直。

  「呵!這倒是新鮮,你抗旨不遵還說為陛下著想!」

  關乙白再次下場,對著蘇默發出不屑嘲諷。

  「陛下,臣請陛下勿要再聽其狡辯!」

  「關大人,你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堵住末將的嘴?難道說錢萬貫私通北蠻,你也有份參與?」

  蘇默一副心直口快,想到什麼便說什麼的耿直模樣,一臉狐疑的上下打量著關乙白。

  「你……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本官行的端走的正,豈容你污衊?」

  關乙白面色一變,急忙開口辯駁。

  但他的話語多少有些露怯。

  「那你為何要阻止末將向陛下解釋?」

  蘇默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度。

  「我……你自上殿以來,對陛下毫無畏懼之心,完全不將陛下放在眼裡,本官豈能任由你胡作非為?」

  關乙白強行挽尊,話語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陛下,末將只是一粗鄙武夫,懂不得那麼多彎彎繞,也講不出什麼大道理。

  末將只記得小時候祖母教導末將,陛下乃是天下萬民之陛下,是百姓慈愛的君父。

  因此末將看到陛下,就像看到了慈愛的父親一般,心中只有親切之感,不知為何要畏懼?

  末將也不知為何要將陛下放在眼裡,陛下不是應該記在心裡嗎?

  我還記得小時候祖母教導末將,身為陛下的子民,要時刻想著報效陛下。末將也時刻都告誡自己,我是陛下的子民,身為陛下的臣子一定要為陛下分憂!」

  蘇默目光清澈,一臉憨厚誠實模樣,他的聲音渾厚且充滿磁性,偌大的大殿之中此刻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好,你說得很好!你既然知道身為臣子該為陛下分憂,你還抗旨不遵,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關乙白抓住了他話語中的漏洞,急不可耐的跳出來指摘。

  「關大人,你怎麼又急了?」

  蘇默一臉懵懂的望向關乙白,眼中滿是不解。

  「我……我急什麼?」

  關乙白氣得臉紅脖子粗,梗著脖子大聲道。

  「你不急幹嘛不等我話說完就出來打斷?」

  「哼,朝堂之上,豈是你逞口舌之能的地方!我看你就是想狡辯!」

  「關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我一武夫,哪懂得狡辯啊?」

  「行了。蘇默你給朕解釋清楚,為何不肯接受朕的命令?」

  隆泰帝面有不悅之色,出聲喝止。

  原本還想辯駁蘇默的關乙白見隆泰帝發話,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肚子裡去。

  訕訕的退到一邊。

  蘇默不屑一副木訥的老實模樣,不疾不徐開口道:「啟稟陛下,末將不敢接受你的任命,是因為末將自知並非查案的料。

  這就好比讓末將一個莽夫繡花,那不是為難末將嗎?

  末將如實匯報,怎麼就成了抗旨不遵啊,末將冤枉啊!

  末將在鎮北關的時候,遇到北蠻來犯,總兵大人問末將能不能打贏,末將都是據實回答。打的贏就是打的贏,打不贏就是打不贏。

  若是打不贏還硬著頭皮說能打贏,那不是謊報軍情嗎?

  陛下的命令,末將只知沒有那個能力,若是答應下來,那不是欺君嗎?」

  蘇默的話誠懇淳樸,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辭藻,但卻鏗鏘有力、振聾發聵,讓不少大臣汗顏,羞愧的低下了頭。

  關乙白急得一張臉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淌,嘴巴大張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