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豎子,安敢辱我
得,又昏死一個。
隆泰帝滿頭黑線,無奈扶額。
自己這些臣子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
看著對孫太醫展開救治的蘇默,隆泰帝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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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笑意。
攪吧攪吧,給朕盡情的攪吧。
只有將大乾這潭死水給朕攪渾了,朕才能渾水摸魚。
孫太醫悠悠醒轉,看著眼前的蘇默,瞳孔地震。
此刻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在定遠侯府老夫人壽宴上的那一幕。
老夫人暈倒,侯府養子鄭默上前抱起老夫人放到輪椅上,然後自己上前為老夫人把脈……
鄭默的形象漸漸與眼前的黑臉青年重合……
嘶!
真的是他!
孫太醫看向蘇默的眼神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定遠侯府老夫人壽宴的一幕幕如同轉花筒般一一浮現。
他生性高傲,對小人物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因而對蘇默的記憶過了就拋諸腦後。
此刻回想起來才發現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怪不得當時自己覺得老夫人的脈象很奇怪,強健有力,與之前自己為她診療時弱不可察有天淵之別。
難道是他暗中出手為老夫人治療了?
可對方明明如此年輕,為何擁有這等出神入化的醫術?
孫若望看著蘇默,陷入了天人交戰。
若是承認對方就是神醫,那自己剛才當著陛下和滿殿大臣放的狠話就要兌現,即使不兌現,自己也會成為眾人的笑柄,還有何臉面面對眾人?
可若是不承認對方是神醫,那自己就要失去這一千載難逢提升自己醫術的機遇,還可能因此與對方結仇。
該如何選擇?
不!這一切肯定都是巧合。
我這是自己嚇自己。
他一個區區侯府養子,而且還是在鎮北關當了五年戰奴剛剛回京,他哪裡去學得如此精湛的醫術?
陛下他們不懂醫術,不知學醫有多難,被他唬住很正常,自己可沒那麼容易上當!
孫若望糾結片刻,忽然感覺豁然開朗,眼底閃過一抹狠厲,果斷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一藥方?是不是偷來的?!」
蘇默略一愣神,頓時明白對方的用意。
這是惱羞成怒,想要誣衊自己以維護他的身份,逃避被人恥笑的結果。
其實對蘇默來說,並未打算讓對方履行其放出的狠話。
畢竟他與孫若望並無瓜葛,也無恩怨。
根本就沒想過與對方產生衝突,即使對方對他表現出不屑,但他並不在意。
可如今對方想要踩他來維持其權威身份,那他就不會對其客氣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藥方來自何處何須告訴你?」
既然已經看清對方意圖,蘇默話語自然也就不再客氣。
「你不敢說出藥方來路,說明你心虛,說,藥方你是從哪兒偷來的?!」
孫若望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跳腳厲聲喝道。
「你這人好生無禮。你暈倒我好心救了你,不是感恩就算了,竟然在此血口噴人。你說我藥方是偷來的,你有何證據?」
「別扯那些沒用的,你不出手我也會醒過來。別想道德綁架老夫,藉此轉移話題。你要證據,那老夫便給你證據。
老夫自五歲隨家父習醫,至今六十餘載,老夫不敢說醫術冠絕天下,但至少也算是鮮逢敵手。
你一區區定遠侯府養子,毛都沒長齊的愣頭青,你說你能開出此等老夫都開不出的藥方,說出去誰信?你當老夫那麼好矇騙不成?
告訴你,你那點伎倆老夫已經識破,你的小心思也瞞不過老夫。你想憑偷來的藥方矇騙陛下和諸位大臣,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自尋死路!」
孫若望越說越起勁,此刻他信心十足,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陛下,此人誣衊末將,請陛下為末將做主。」
蘇默躬身抱拳,請求隆泰帝主持公道。
對方畢竟是太醫,若是皇帝有意偏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自己豈不平白被誣衊?
只有將隆泰帝架起來,讓他做出明確表態才行。
「陛下,此獠企圖矇騙陛下,被臣識破,請陛下下令將其拿下,依法嚴懲!」
孫若望並不知蘇默之前獻上錢萬貫私通北蠻證據,更不知蘇默早與隆泰帝達成默契。
他見蘇默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污衊他,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一想到剛才自己因為蘇默而在陛下和一眾大臣面前失態,丟盡了顏面,此刻就對蘇默更加恨得刻骨。
他只想快刀斬亂麻,直接置蘇默於死地,挽回自己的顏面,恢復自己的聲譽。
隆泰帝有些為難,他本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豈能不知孫太醫心中所想。
只是孫太醫這麼多年為皇室效勞,勤勤懇懇屬實立下不少功勞。
而蘇默又是自己眼下對付門閥世家最為重要的一枚棋子,若是偏袒孫若望,勢必會引起蘇默不滿,進而影響自己整個布局。
如今的局面騎虎難下,屬實有些難以決斷啊。
「你二人皆說對方撒謊,那要如何證明?總要拿出證據啊。」
隆泰帝只猶豫了一秒,便已作出決定。
他是親眼看到蘇默在大殿之上連續救治三人,並且親筆寫下的藥方,這是做不得假的。
他心中已經斷定蘇默在醫道上確實有真才實學。
他這樣說,看似不偏不倚,實則已經站在了蘇默一邊,已經放棄了孫若望。
只可惜孫若望還不自知,以為皇帝是有意偏幫他。
有些得意的瞥了一眼蘇默,對隆泰帝拱手道:「陛下,要證明他是不是有真才實學很簡單。只需要找來幾名患者,讓他診治,便可見分曉。」
隆泰帝微微蹙眉,看向蘇默問道:「蘇默,孫太醫提出的方法你可認同?」
「陛下,末將不認同。」
蘇默面無波瀾道。
「哦,為何?」
隆泰帝好奇問道。
他原本以為蘇默肯定會答應,卻沒料到蘇默斷然拒絕。
「他對我提出質疑,憑什麼我卻要自證清白?那我還質疑他不是他爹親生的,那他是不是也應該證明他是他爹親生的?」
蘇默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但話糙理不糙,道理確實如此。
「豎子安敢如此欺辱老夫?!老夫今日跟你拼了!」
孫若望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這等於是被人指著鼻子罵是野種。
嘶吼著就要撲上前與蘇默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