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武相
「恭喜武尚書,賀喜武尚書!」
「唉?你們會不會說話,現在是武相了,來,大家一起恭喜武相,賀喜武相!」
「對對對,恭喜武相,賀喜武相!」
「武相,這可是大喜,您可不能吝嗇,得請客吃飯……」
「是是是……」
不久之後,出宮的路上。
武定山領著幾個兒子,正渾渾噩噩的走著。
朝臣們都自覺地上前巴結武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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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山簡單回頭之後,隨便想了一個由頭,打發走了他們。
「爹,您到底怎麼了?」
武大看出武定山的不對勁,問道。
「爹,您苦著一張臉作甚,您現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了,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就是爹,咱們今夜敞開了吃,敞開了喝,好好慶祝一下。」
「我去把靈兒和武勃那小子都叫回來,還有爹的幾個好友……」
幾個兒子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高興的不得了。
但武定山的臉色越來越苦,眉頭都快皺在了一起。
唉聲嘆氣出宮以後,武定山回到自己的府邸。
府邸里的練武場上,武定山耍了一段槍,就把武靈兒等了回來。
他現在,有事喜歡和武靈兒商量,而不是他的幾個兒子。
「回來了?」
武定山放下槍,笑著問道。
武靈兒風塵僕僕,手裡還握著馬鞭,顯然是剛從城外趕回來。
秦陽讓她組建新軍,她這幾日都在城外忙碌。
「爺爺,二叔說的,真的假的?」
武靈兒一見到武定山的面就問道。
剛才一回來,武二就對她說了一個驚天消息,說她爺爺現在是宰相了。
聽聞這話,武定山不由自主嘆息一聲,點頭算是默認了。
「真的!」
武靈兒一驚一乍,比過年還要高興,恨不得原地蹦起來。
武定山招招手,讓她陪著坐下,嘆息道:「別高興得太早,爺爺擔任宰相一職,是福是禍,現在猶未可知啊。」
「爺爺。」
武靈兒不滿說道:「您別這麼垂頭喪氣行不行,別人升官,恨不得敲鑼打鼓,再請個十桌八桌,怎麼到您這裡就……」
「你懂什麼。」
武定山沒忍住出言教訓道:「你還年輕,不知朝堂兇險,更不知宰相一職其實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嚴嵩的例子在那擺著呢。」
武靈兒輕哼道:「怕什麼?」
「怎麼不怕!爺爺怕死了!」
武定山說出了心裡話。
一個弄不好,武家就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都怪秦陽那個小兔崽子,他本來就要退休了,要過天倫之樂的日子。
誰知……
唉!
武定山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眼珠子一轉,武靈兒道:「爺爺,其實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
「沒有?」
武定山語氣加重,「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了!回去後,你給我問問秦陽,問他是不是非得把我這把老骨頭折騰散了,他才甘心。」
「爺爺。」
武靈兒撒嬌勸道:「他肯定沒有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
武定山氣道:「想當初,我就不該……」
「爺爺。」
武靈兒說道:「宰相一職花落我武家,是我武家的榮耀!」
「榮耀?」
「對啊,爺爺之所以害怕抗拒,不就是擔心重蹈嚴嵩的覆轍,害我武家滿門嗎」
「可孫女要問,爺爺覺得自己會變成嚴嵩嗎?」
武定山使勁搖頭:「當然不會!我武定山怎會變成嚴嵩那個大奸臣?我恨自己當初不在京城,否則爺爺我必親手手刃嚴嵩,為國除害!」
「這不就得了。」
武靈兒說道:「爺爺不會變成嚴嵩,那爺爺還擔心抗拒什麼?」
「可是……」
武靈兒搖頭道:「沒有什麼可是,爺爺以武將之軀擔任宰相一職,亘古未有,亘古未有不是錯,就像孫女我一樣,世間女子從小被要求相夫教子,可孫女我不是照樣打破世俗偏見,以女子之身,帶兵打仗?且取得的功績不比男子弱,難道爺爺認為靈兒這條路走錯了?」
「怎會錯?」
武定山激動說道:「你武靈兒比你父親,比你幾個叔叔都要強。」
「這不就成了。」
武靈兒說道:「爺爺擔任宰相也怎會錯?陛下相信爺爺,就像爺爺相信孫女一樣。」
一番話,武定山豁然開朗,如醍醐灌頂。
是啊,他不會變成嚴嵩,也恥於變成嚴嵩。
他怕他當宰相惹非議,可他孫女武靈兒的例子活生生在眼前擺著。
武靈兒以女子之身,帶兵打仗,功績卓越,沒有人敢非議她,要議論,也是誇獎,巾幗英雄!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就不能當宰相呢。
別人只管非議,日後,在他的任期內,大玄越來越強盛,天下一統,他倒是要看看,誰還敢非議。
想通了,武定山愁容一掃,喊道:「老大老二,給我滾過來!」
話音落,武大武二就跑了過來。
武定山和武靈兒說話的時候,他們兄弟幾人就躲在院外偷聽。
「爹!」
兩人一起拱手。
「還愣著幹什麼。」
武定山教訓道:「以爹的名義,宴請四方,順便把我那幾個老友都請過來。」
「宴請四方,幹什麼?」
「滾蛋,揣著明白裝糊塗!」
武定山大罵:「當然是慶祝本相升遷之喜!」
武大武二大嘴一咧:「是!」
……
朝會結束後,秦陽沒有馬上出宮回府,而是徑直來到後宮英華宮。
殿中,沈婉君貼心地端了一杯熱茶,周皇后則還是在擺弄她的菊花。
「有些心急了。」
周皇后的目光在菊花上,出言道。
秦陽搖搖頭,示意沈婉君坐下:「急嗎?我覺得一點都不急,那幾個老傢伙,我早就想收拾了,先帝受了他們多少掣肘,我一清二楚。」
周皇后抬眼,「不怕引起反彈?畢竟,你還沒正式登基,京中各大家族還處在觀望階段。」
喝了一口熱茶,秦陽道:「反彈?現如今兵力全在我的手裡,我怕他們?至於京中各大家族,我得讓他們趕快做出選擇,這樣,主動權才在我手裡。」
點點頭,周皇后放下剪刀,說道:「這一點,你勝過你皇兄,你皇兄猶豫不決,才被朝臣掣肘,許多政令難以執行。」
嘆了一口氣,秦陽說道:「並非天生,還是要感謝皇兄,他走過的路,我只會走到更順更快!」
下一刻,秦陽忽然站了起來,把兩女都嚇了一大跳,不知道秦陽要幹什麼。
沈婉君忙問道:「陛下?」
秦陽眼中滿是幹勁,「時不待我,我不能懈怠,一分一秒都得抓緊,要不然,對不起皇兄。」
說完,秦陽就離開了。
人走後,周皇后搖頭笑了笑,繼續拿起剪刀裁剪,「婉君,有一事,我得提醒你。」
「何事?」
「你知道的,男人一旦開始醉心事業,幾天幾夜不著家司空見慣,你和靈兒都得抓緊些。」
沈婉君裝作聽不懂,輕輕搖頭,「婉君不明白。」
周皇后沒好氣地看了沈婉君一眼,「非要我說的再明白一些嗎,用不用我再賜你們一壺合歡酒,事業固然重要,但不能疏於子嗣!」
沈婉君臉一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