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玄霄龍族還活著又有什麼奇怪呢
黑霧接觸到陸別川皮膚的瞬間,原本已隱入他皮膚之下的黑色經絡,一下子便活躍起來。
像是被黑霧激活了似的,比之前更為迅速地占據了他的右半張臉,甚至有往左邊蔓延過去的趨勢。
陸別川眼中紅光大盛,眼看著馬上就要失控。
眾人大驚失色的表情極大地愉悅了魘魔,他得意地大笑道:
「這傢伙體內本就留著鬼族的血,再怎麼壓制,只要我用玄冥貴氣輕輕一勾就會狂化。」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你們就好好享受,這種自相殘殺的快樂吧。」
然而,白琅的動作,讓魘魔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眼珠暴突,繼而憤怒地嘶吼起來。
「不——!」
不止是魘魔,其他人也一臉的難以置信。
因為白琅只是主動握住了陸別川的手,他身上的各種異狀便緩緩消退。
就在陸別川剛和黑霧接觸到的時候,白琅體內,淺藍色的小珠子便開始不停地閃爍。
像是在催促她做些什麼。
白琅只是下意識地遵從自己的直覺,一把握住了她師父的手。
就在兩人雙手相觸後,陸別川眼裡的紅光瞬間便消失了,而臉上那些浮起的黑色經絡,也重新歸於平靜。
他只感到一陣短暫的恍惚,沒多久就回過了神,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和小徒弟牽著的手。
「這不可能!這小鬼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憑空壓制住鬼族的血!」
魘魔大吼大叫,就算被京游捆住了身體,血劍指著眉心也不在意,只恨恨地瞪著白琅。
「玄霄龍族早就滅族上萬年了,這不可能!沒人能救他!」
京游聞言,嗤笑一聲對魘魔道:「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這些髒東西都能從深淵封印逃出來,玄霄龍族還活著又有什麼奇怪。」
什麼玄霄龍族?
白琅眨眨眼,難道他們說的,是自己身體裡的這顆小珠子?
莫非它是什麼玄霄龍族的龍珠?
沒等白琅繼續想下去,魘魔發出的慘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京游笑著把手中的血劍,一寸一寸推進魘魔顧鴻遠的眉心。
宮殿外,本打算進來幫忙的顧澤燁,看到那柄血劍的時候臉色大變,拽起蕭隨轉頭就跑,再也顧不上救魘魔的事。
該死的,為什麼竟然會有天靈族的人在這!
他侄兒怎會認識天靈族的人?
顧澤燁此時的內心發出和魘魔相似的吶喊:『天靈族不是早就滅族上萬年了嗎!』
他們顧氏一族正是得了天靈族庇佑,擁有他們的精血傳承,才能以人皇后人的名義在歸極大陸眾多門派氏族中占得一席之地。
雖然,他如今也是藉由這血脈之便,叛向深淵。
可血液中仍流淌著對天靈族天生的敬畏。
殿外的顧澤燁跑得飛快,然而陸別川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他動起來的瞬間,陸別川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趁京游對付魘魔顧鴻遠的功夫,陸別川飛速掠向殿外。
「師父!」白琅距離陸別川最近,看他一言不發突然奔向殿外,白髮小童下意識便追了上去。
顧澤燁明白,自己正面對上陸別川根本不是對手,於是他想也不想,便把蕭隨當成掩護丟了出去。
蕭隨身上原本的傷,他是用的自身血符和魘氣來修補。
因此對方現在便像是他的一具傀儡,當他操縱蕭隨身體時,蕭隨完全不能反抗。
陸別川隨手接下了蕭隨,把他定在一邊後,繼續追趕顧澤燁。
當白琅追出去時,顧澤燁和陸別川已消失了身影,只有木頭似的杵在那的蕭隨一人。
「!」看清蕭隨面容的剎那,白琅心下大震,強壓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聲。
不過她很快記起,京游的天機寶鏡中,顯示出來的便是蕭隨和符凝兒。
他們當時便有所猜測,對方很可能就在姜國。
不過,蕭隨不是向來做符凝兒的狗,她去哪兒他便跟到哪兒嗎?
如今怎麼就他一個人,符凝兒呢?
「師妹!師父呢?」追出來的桑秋見只有白琅一人,問她道。
「咦,這不是那個望月龍女的走狗嗎?他在這兒的話,那龍女呢?」慢了桑秋一步的洛泱,一眼便看到了蕭隨。
「師父不知追著誰往西邊去了,這傢伙是被師父定在這兒的。」白琅向自己的師兄師姐解釋。
看著蕭隨狼狽的樣子,不得不說,她的心裡十分痛快。
「琅琅,師兄趁機替你報仇怎麼樣?」洛泱齜了齜尖牙,對著蕭隨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來。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來跟裡面那魘魔是一夥兒的吧。」
「琅琅你說,先從哪裡下手?」洛泱的手化作利爪,在蕭隨腹部比劃著名:「不如就從這裡開始?讓他也享受一下被開膛破肚的感覺。」
蕭隨被定了身又禁了言,此時只得瞪大眼睛無聲地求饒。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不過是來姜國見顧澤燁一面,短短几天竟從望月海的座上賓淪落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階下囚。
「三師兄,別胡鬧了。」桑秋從驚懼的蕭隨面前,拖走了洛泱。
「對這些傢伙,師父自有定奪,我們不宜擅自出手。」
白琅縱使內心十分憎惡蕭隨,也認同桑秋的話。
若是殺了蕭隨,惹來符凝兒以及她身後那一大串護短的龍族,對如今的幽谷而言,會是一樁大麻煩。
尤其是如今他們師父的身上,似乎還藏著許多秘密和暗疾。
另一邊,囂張的魘魔沒想到會遇到玄霄龍族,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刺激陸別川狂化失敗,以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抵擋這麼多人的攻擊。
尤其是,他完全沒料到還有天靈族在這!
他少有的,開始後悔了剛剛拒絕蕭隨做食物的決定。
「陛下——!」姜後早知對方不是自己的夫君,可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再想到自己被殺死的夫君,她心痛地低呼。
顧清瀾只得把自己母親按入懷中,不讓她繼續看下去。
京游見狀速戰速決,他虛空畫出天靈族的符文,打入魘魔的眉心。
同時,血劍沒入魘魔身體,化作了無數的血線,在他體內引爆。
沒一會兒,嘶吼聲消失,人皮之下的魘魔散成了魘氣,被京游係數收入袖中。
而屬於顧鴻遠的皮,也在沒了支撐後,軟軟地跌落在地。
「父皇……」顧清瀾眼眶通紅地看著地上的人皮。
而他懷裡的姜後,早已哭著撲倒在人皮邊。
「京游前輩,我父皇他……他是不是已經……」顧清瀾聲音哽咽,想要問些什麼,卻又明白所有都已成定局。
京游默默地搖了搖頭。
已被魘魔完全占據皮囊,那原主人便已成了魘魔的養分。
沒救了。
顧清瀾的脊背一下便彎了下去,頹喪地跪在他母親身邊。
封硯幾人面露不忍,卻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我有辦法。」陸別川的聲音自殿外響起,身後跟著白琅三人。
還有被五花大綁捆著的蕭隨和顧澤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