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難猜


  銀灰色的賓利車子停在蘇市大學門口。

  許桃習慣了哄小脾氣很多的好友,一路上都在想方設法討馮橙歡心。

  講些從前好玩的事兒跟她聊天。

  又說網上看來的八卦段子,許桃其實口才很不錯,妙語連珠逗馮橙。

  馮橙心思不在這上面,還不如陸炘遙給面子,一路上,都是許桃和陸炘遙在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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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學校,還要下去送。

  秦桉都沒攔著,給足了面子。

  他手搭在車窗,朝外點了點菸灰,從這個角度,還能看到許桃在朝著好友撒嬌。

  自然不做作。

  秦桉終於明白從昨晚到今日,他的奇怪點來自於何處。

  原來是許桃的態度。

  面對他不夠自然,撒嬌也刻意。

  秦桉有些出神,半晌,前方小程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他隨意看過去,小程尷尬地回道:「是我女朋友,抱歉,二少爺。」

  秦桉不知想到了什麼,淡淡吩咐他接,順便又問了一句,方不方便開免提。

  這個點兒,女友打過來應該不會有什么正事,要是有事,不會打語音。

  果然,接通便是一句嬌滴滴的問候:「老公,下班了嘛~」

  小程硬著頭皮道:「有事說事,在忙。」

  那邊痛快利落地說,蘇市有一家很有名的中古店,讓小程趁著有空,去給她買一款相中很久,但已經停產的包。

  要親眼看看有沒有明顯劃痕或者使用痕跡。

  小程含糊應了,那邊親親熱熱又喊老公又隔空飛吻,他趕緊掛斷。

  「對不起二少爺,見笑了。」

  秦桉沒往心裡去,怪異感卻越來越明顯,他笑笑:「明天給你放假,想做什麼做什麼,多買幾個,劃我的卡就好,算是出差補貼。」

  小程知道這無法拒絕,感激著應下。

  這會兒,許桃也終於和好友依依惜別結束,小程趕緊下車,替許桃開車門。

  許桃一進來就聞到一股煙味兒,她不喜歡,就沒立即靠過去。

  秦桉也一反常態,沒有將人拉到腿上坐著,淡聲吩咐開車。

  一路回去,也不說話。

  許桃忐忑不安,主動坐過去一些,小心翼翼看他臉色,「秦桉,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還不算遲鈍,秦桉想。

  他探手過去和她十指相扣,緊密無間的姿勢,語氣不辨喜怒:「你朋友,那個女生,你經常哄她嗎?」

  許桃疑惑地歪歪頭,想了想,的確是這樣。

  馮橙有些小脾氣,但都在她的包容範圍內。

  「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秦桉不太喜歡她對著別人刻意逢迎,「何況,你也沒做什麼。」

  看到許桃那樣子,他心裡不舒服。

  該是所有人都來哄他的桃桃開心才對。

  許桃腹誹,除了秦桉,她其實不用討好任何人。

  不過她只敢想想。

  許桃彎著眼睛笑了笑:「還好呀,她性格直爽,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我都習慣了,她只是怪我沒早點告訴和時今分手還有談新男朋友的事......」

  她不小心提到時今,吐了吐舌頭,觀察秦桉的臉色。

  想到許桃和他們,有那麼多可供回憶的往事,秦桉心裡就泛酸。

  那是他永遠無法插足的過去。

  他的桃桃,哄別人從善如流,朝他撒嬌,卻總是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像只到處打量領地安不安全的小獸。

  刻意又做作。

  都不知道,原來許桃這麼多話,還會跟朋友分享網絡熱梗。

  沒對比過,還覺得新鮮可愛,一對比,這兩天簡直假得讓他咬牙切齒。

  秦桉鬆開許桃的手,默不作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行道樹。

  到了酒店,秦桉不發一言下車,許桃落後半步,沒跟上他的速度。

  想了想,轉過頭趴在駕駛室窗戶上。

  小程想下車,被許桃攔了:「小程,他怎麼了呀?為什麼不高興?」

  「......」小程其實猜到一點兒,但是不知道準不準。

  他謹慎地看向這位非常得秦桉寵愛的姑娘,在小程調來秦家的半年裡,聽人提過,秦家的兩位少爺,是圈子裡少有的乾淨人。

  也許是因為父母相愛,家族規矩嚴苛的原因,沒人聽說秦桉在外面亂搞。

  秦桉,更是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許桃可是頭一個,初戀!

  但二少爺,可不是許小姐的初戀,也沒在許小姐的記憶里占據多少重要時刻,酸丟丟的,連閨蜜的醋都吃。

  霸道的人就是這樣,連過往都恨不能全部掠奪。

  小程思忖著回覆:「二少爺應該是吃醋了。」

  「嗯?」許桃歪頭。

  「咳咳,許小姐,您應該對二少爺更親切些,像對您朋友一樣,當然,發自內心的最好。」像他女朋友那樣。

  小程不敢多說,「許小姐,您當沒問過我,我先去停車了。」

  許桃點點頭,她不會多說給人帶來麻煩的。

  不過這話什麼意思啊,許桃沒聽懂。

  秦桉吃馮橙的醋,還是時今的醋。

  好小心眼兒。

  她一頭霧水坐電梯回酒店,房門開著,秦桉好像去洗澡了,裡面套房的洗手間有水聲。

  許桃也脫了衣服,聞了聞身上的烤魚味,她頭髮上也有味道。

  秦桉竟然還能親的下去。

  許桃拿著換洗衣服和睡衣去了另一間屋子洗漱。

  出來時,沙發上的髒衣服已經不見,秦桉正單手插在兜里抽菸,屋裡只開了盞落地燈,煙火明明滅滅。

  許桃擦了擦頭髮,不知道該怎麼哄這位大少爺開心,但撒嬌總沒錯。

  她主動靠過去,鑽進秦桉和落地窗之間,三分小心三分膽怯地問道:「你怎麼了呀?是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秦桉低頭,他剛洗了澡,額前發尾還帶著水汽,許桃也一樣,頭髮濕濕亂亂散在腦後,臉蛋白皙清透,像顆新剝殼的嫩雞蛋,又紅潤潤如水蜜桃。

  他該無所顧忌,恣意任性地壓著她貼在玻璃上,用盡力氣去吻才對。

  但秦桉只是心不在焉吸了一口煙,隨手在菸灰缸掐滅,揉了一把許桃的發。

  「記得吹乾,早點休息。」

  他離開倒是痛快,留下許桃原地發呆。

  男人的心思,好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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