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年時光
從這一刻開始，陳苟也開啟了他在六極門艱苦鍛鍊的時光。
既然打定主意，陳苟便不再有其他想法。
三哥的卑微和生存的不易在年幼的陳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揮之不去。
陳空雖是六極門弟子，卻是地位低下的雜役。
在這藏鋒谷的食堂中負責一些雜活，當牛做馬不說，就連藏鋒谷之中的那些新弟子的地位都比他高上一些。
按照六極門的規矩，新弟子六歲進入藏鋒谷訓練，十歲便要參加考核，若是通過考核，才能真的成為六極門的正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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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陳空這般沒有通過考核的弟子，便會被派遣到六極門各處，成為雜役。
雖然這樣可以大大減小死亡的風險，同樣的，也就沒有了任何出人頭地的可能。
永遠都只能苟活在最底層，成為沒人看得起，人人可驅使的雜役。
陳空在陳苟入谷的那一天跟陳苟說過話之後，在之後的日子裡便沒有再跟陳苟說過一句話。
就算是見到陳苟，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之後的在藏鋒谷的日子裡，陳苟多次見到陳空，每次都是看到陳空被人打罵亦或者羞辱。
而陳空，也總是笑臉相迎。
陳苟想要做些什麼，每次想要出手，卻早早被陳空眼神制止。
看到三哥活得如此卑微艱難，陳苟總會在訓練中格外地賣力。
他已經無數次在心中告誡自己，他必須通過考核，他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擁有更高的地位。
否則，他只能永遠看著三哥和四姐被人欺辱。
而他，除了只能強行忍耐之外，就什麼忙也幫不上，什麼事情也做不了。
每年的探親假期，三人都會不約而同選在相同的時間段。
回到家的三人，也都會私下裡交談一番。
陳空對陳苟說著幾乎相同的話語，那是他一生最為後悔的事情。
如今他已無力改變什麼，只希望陳苟別再走上與他相同的道路。
而四姐陳紅梅的話語則是要溫和許多，也更多的是關心陳苟在六極門的生活情況。
對於陳苟如何選擇，陳紅梅並未給出自己的意見。
四年光陰轉瞬即逝。
陳苟也終於迎來了藏鋒谷考核的日子。
在藏鋒谷待了四年時間，陳苟自然知道這次考核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而他也為這次考核做了四年的準備，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若他無法通過考核，他便會與三哥四姐一樣，成為六極門的一名雜役。
若他通過考核，他便會面臨如同大哥和二哥那般的下場。
隨時可能死在執行任務的途中。
而陳苟顯然早已做出了選擇，已經沒有一絲猶豫。
藏鋒谷的考核便不再如同入門考核那般兒戲，而是非常嚴格。
也有很多個考核的項目。
分別考察這些弟子在各個方面的天賦和潛力。
速度、敏捷、力量、耐力、悟性、靈巧等等。
當陳苟吃早飯之時，陳空便偷偷塞給他兩個雞蛋。
眼神中滿是鼓勵。
陳苟知道，為了這兩個雞蛋三哥又有可能要挨上一頓毒打。
但他卻並未拒絕。
這是三哥的一番好意，也是三哥對他的期望。
今日，訓練場中已經被清理一空。
沒有了一名弟子在場上，只有教頭們忙碌的身影。
他們早早便開始布置考核的場地。
而那些等待考核的弟子，在吃過早飯之後便被帶到一處空曠之地集中。
此次接受考核的弟子一共有五六百人的樣子。
他們大多都是十歲出頭的孩童，個子高矮不一，身型胖瘦不同。
皮膚大多黝黑，眼神之中大多是帶著茫然之色。
陳苟在人群中顯得極為普通，唯獨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陳苟的眼神之中帶著一抹憧憬，一絲激動，更多的還是堅定不移的決然。
在原地等待了兩刻鐘左右的時間，一名身著教頭服飾的中年男子便來到眾弟子面前。
看到教頭到來，所有準備接受考核弟子的目光都齊齊看向教頭。
教頭看到眾弟子目光齊聚自己身上，微微輕咳一聲，便開口說起話來。
「四年的付出今日便要有個結果，你們將接受嚴格的考核，若能通過考核，你們便是我六極門的核心弟子，前途光明可期。」
「若是不能通過考核，你們便只能在六極門中做些雜務，永無出頭之日，因此，今日的考核你們務必全力以赴。」
……
教頭在弟子們面前一臉嚴肅，不急不緩的說著這次考核的重要性。
可對這些弟子而言，又有幾人將他的話真的聽了進去。
不過一盞茶左右的時間，教頭就訓話完畢。
言罷，教頭便帶著這些準備接受考核的弟子進入考核場地。
對訓話的效果，教頭似乎並不關心。
他就如同走了過場一般，又仿佛這番訓話只是他應該走的一個流程。
其實教頭的訓話確實多此一舉。
那些不想通過考核的弟子，平日裡的訓練本就沒有用心。
即便他們全力以赴，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根本不可能通過考核。
跟隨教頭穿過一條長長的青石小路，弟子們也來到了一個面積不小的院落之中。
此地陳苟從未來過，平日裡他們這些弟子也是不允許進入的。
進入院中，陳苟就看到院中擺放著許多用青石製作而成的器械。
不用多言，這是要測試他們這些弟子的力量。
在平日的訓練中，陳苟便見過這些器械。
而力量也是他的弱項之一。
院中已經有幾名身著教頭服飾的六極門弟子等候在此。
他們年紀不大，看上去都三十不到的樣子。
陳苟等人按照一定順序整齊地站在小院的一處角落中。
一名六極門弟子拿著一本冊子來到等待考核弟子的面前，便大聲呼喊弟子的姓名。
被呼喊到的弟子也是大聲應答。
在確定所有弟子都已到場之後，這一界新弟子的考核也終於開始。
按照冊子上名字的排列順序，新弟子們也開始一個個走到那青石製作成的器械面前，開始測試力量。
器械的大小不一，重量不同。
只要能夠將某個器械舉過頭頂，便能獲得對應的成績。
「蔣濤，劉休，賀東，吳乾，……」
手持冊子的六極門弟子連續念出了十個弟子的名字。
被念到名字的弟子也開始從人群中走出，來到器械面前。
準備接受這一項關於力量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