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報答-
蘇晚棠緩緩蹲下，捏著林夫人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
細細地端詳著，「看看你這雙保養得極好的臉面，等到了偃月庵，一定很受歡迎。」
林夫人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你...你居然知道！」
蘇晚棠嘲諷一笑，指尖輕輕地在她臉上撫摸，滑動，「是啊，我當然知道！」
她挑眉，「我還知道，你想讓我嫁給二皇子，就是因為知道他的品行，暗地裡折磨我，就是為了讓他在大婚之日發現我滿身傷痕，對我施加暴行，產生懷疑！」
蘇晚棠在林夫人驚恐的目光中，拉近她，貼在她耳邊說道，「柳氏，你惱羞成怒改變主意算計我進偃月庵，作為回報，你猜，我會對林萋萋做什麼？」
「哈哈哈哈....」
看著林夫人越發瘋狂驚恐的眼神，蘇晚棠心情極好地起身。
在林夫人發瘋動手之前，一家子踩在她胸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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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你個小賤人，你敢！」
蘇晚棠腳下用力，「敢？我怎麼不敢？柳氏，我做夢都想要弄死你！」
「只不過在我有能力弄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弄死你太簡單了，我要折磨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蘇晚棠笑得比林夫人還要猖狂，她回身指著滿堂的牌位，「就讓林家村的父老鄉親看看，當年對他們見死不救的賤人們，是如何被我蘇晚棠折磨的永世不得超生，等你們林家的人都下了地獄，再像他們繼續贖罪。」
林夫人驚恐的怒吼，「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
蘇晚棠背對著她，面朝外面烈日暖陽，「柳氏，你就在偃月庵看著，看著我如何拿回所有屬於我，屬於蘇家的東西，讓你想要的一切都落空，你自以為優秀的兒子從此再無入仕的可能，你引以為傲的女兒，回嫁給她心愛之人，帶著你給予我的一切傷痕，去承受你強加給我的東西！」
「你污我名聲，林家的名聲便會成為我向上爬的墊腳石，我要你痛苦一生！」
蘇晚棠如同邪惡魔女一般，笑盈盈地說著一切，看著林夫人哀嚎痛苦，無法掙扎。
仿佛內心的痛苦今竟然被一點一點抵消，說不出的痛快。
可是痛快過後，便是無盡的空虛，她覺得沒有意思。
甩了衣袖離開，出門走到拐角，「淮一！」
黑色的影子落下，「蘇姑娘有何吩咐？」
蘇晚棠猶豫了一下，「恩，我沒有能擺脫的人，你能不能去跟王爺商量，借個人給我，幫忙看著柳氏，不讓她和外界聯繫，順便幫我傳消息給柳氏！」
她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對不對，岑淮兮會不會在得知了她的所作所為感到厭惡。
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無理。
但是她真的沒有什麼能用的人，現培養，她沒有那個手段，能力，財力，去買？更是沒有辦法付出信任。
淮一沒有猶豫，點頭答應，「屬下這就去問王爺！」
幾乎是不用思考，王爺怎麼可能不同意，但是這樣的事情他可不能做主，要讓蘇姑娘賣王爺的好。
蘇晚棠回了院子，就看到之前她那位嫂嫂來送東西，都是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衣衫裙子，珠寶首飾。
湖心小築的東西都是林萋萋用過的，就算是再好，她也不可能用。
這些東西倒是送得貼心。
她便留了下來，謝了來送東西的嫂嫂。
小秦氏沒有多待，便起身告辭。
沒有過多的寒暄，甚至眼神里都透著死氣。
這樣的感覺蘇晚棠很熟悉，曾經的她也是這樣。
將人送走，蘇晚棠回想起夢中發生的一件事情。
她成婚的第二年，秦氏過身當晚，小秦氏守靈。
原本她是不用回去給伯父的小妾弔唁的。
但是因為當初她嫁給二皇子前，秦氏半夜曾來勸阻過她，是她沒有聽她的，一心要嫁人。
還憤怒地以為秦氏是林夫人與林萋萋的說客，將人攆走。
直到如今，她都沒有忘記她離開前的眼神。
有惋惜，有憐憫，也有同為女子的悲愴。
那時候她不懂，回頭再看，自己竟然這麼蠢。
所以，秦氏病故那日，她頂著巨大的壓力，也想要送她最後一程。
也因為她二皇子妃的身份，秦氏的葬禮辦得還算體面，算是全了她們那份淺薄的恩義。
「晚棠....」
綠環扶著雲翠進來，紅著的眼睛，叫人憐惜。
蘇晚棠拉著她們二人坐下，「雲翠，以後苦難的日子都過去了，你若是想要找家人，我可以拜託王爺幫你打聽！」
「淮南王勢力強大，在大燕幫你找家人一定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蘇晚棠從祠堂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無論她如何應允岑淮兮她以後會報答他，只怕都報答不清了。
從剛才林誠威對柳氏忽然變化的態度，和對自己的估計，還有宋懷民對自己的多番照顧。
樁樁件件都是因為淮南王。
她能報答的，都是淮南王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
那他為何還要幫自己，除了父親的原因。
能讓一個男子，對一個女子多番照顧，卻全然不提其他。
蘇晚棠想，她明白了！
心中稍稍有些失落，卻也有自知之明，她一屆孤女，身份地位都匹配不上權勢滔天的淮南王。
妄想地位，簡直就是不要臉。
這樣也好，是露水情緣，還是紅顏知己，都好過牽絆一生，痴男怨女的把戲，她再也不想上演。
綠環一聽蘇晚棠竟然主動提及讓王爺幫忙，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她回頭一定要告訴王爺，蘇姑娘想明白了。
蘇晚棠是想開了。
可岑淮兮若是知道，她是這樣想開的，只怕會氣得燒了整個二皇子府來泄憤。
都怪那個死渣男。
雲翠卻在這個時候搖頭，「不...晚棠，你不可以再去找淮南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