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裝病-
「地上涼,怎麼光腳就跑出來了!」
耳邊的聲音低沉又溫柔,蘇晚棠控制不住的心跳,差點蹦出嗓子眼。
她縮著身子,「我...我以為有賊人!」
「一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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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兮將她放在軟榻上,扯了毯子給她蓋住,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單薄的樣子。
「若真的是賊人,你出去了,不是送死嗎?」
語氣擔憂,「下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先躲起來!」
好像發覺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開玩笑地說著,「燭台保護不了你!」
蘇晚棠不好意的垂頭,手指緊緊地捏著毯子,輕輕點頭,「恩,臣女知道了!」
忽然客氣和疏離,岑淮兮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話。
兩人沉默了半晌,蘇晚棠開口問道,「王爺,來找臣女,是有什麼...事嗎?」
一個男子,大半夜的來找女子,能做什麼。
蘇晚棠覺得自己有些煞風景。
擔心會不會讓岑淮兮下不來台,便有些後悔說這些話,更是臉紅的將頭垂得更低了。
不料,岑淮兮只是將手裡的湯婆子放在她手心,讓她暖著。
「淮陽關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蘇晚棠被問得一愣,「淮陽關?是巾幗軍駐守的淮陽關嗎?」
岑淮兮點頭,「恩。」
她忽然想起,夢中發生的事情,夢裡,她醒來後,便聽說淮南王奪回淮陽關,大勝,卻傷的不輕。
具體的事情,是在她嫁給二皇子後,她才知道,當初,淮陽關告急。
淮南王應該是在救下她的當晚就冒雪出發,去了淮陽關。
那一戰,很慘烈,以巾幗軍全部戰亡,黑甲位損失近半結束。
如今,事情已經改變,難道說,淮陽關的事情也發生了改變?
見蘇晚棠有些迷茫,岑淮兮緩緩開口,「前幾日,本王身體不佳,由二皇子先行前往淮陽關,過幾日本王便要隨軍出出行,不在京中,你保護好自己!」
深夜秘密前來,他也是不想因為自己,再連累她。
而蘇晚棠卻想到的是,「王爺是你將二皇子支走的?」
倘若是這樣,那...
蘇晚棠心中不知道是欣喜,還是酸澀。
岑淮兮位高權重,卻屢次暗中幫她。
岑淮兮沒想到她的注意點會放在這裡,心中一緊,「你...會怪本王嗎!」
臨近大婚,將人家的未婚夫支走,弄去戰史嚴峻的戰場,雖然是皇子,但,戰場刀劍無眼,發生什麼都可能。
可岑淮兮不後悔。
二皇子不是良人。
她不該嫁給他。
蘇晚棠搖頭,紅了眼眶,她激動的說不出來話。
滿心滿眼的祈禱著,二皇子最好死在戰場上。
一著急,拉著岑淮兮的手,緊緊的握著,眼淚一雙一對的又掉下來了。
那付可憐的樣子,讓岑淮兮心疼不已。
她就這麼擔心他嗎!
岑淮兮開始嫉妒,心底的陰暗滋生,或許,戰場真的刀劍無眼....
蘇晚棠拉著岑淮兮的手,「王爺,你如此為臣女籌謀,臣女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她激動得差點抱著岑淮兮跳起來。
岑淮兮一愣,抬眸看她,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哪裡有一點傷心失落?
「你...不生氣?」他猶豫著問道。
蘇晚棠迷茫,「生氣?為何要生氣?」
若不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她真的想要昭告天下,她都想買兇殺人了。
最好能讓那個該死的人渣,死在戰場上,少了噁心她。
岑淮兮搖頭,「沒事,你不生氣就好!」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蘇晚棠看著被她抓出痕跡的大掌,仿佛手心有針在扎,瞬間收手,縮回去。
溫暖的氛圍在兩人周圍縈繞,有些燥熱,也有些克制。
蘇晚棠能感覺到自己臉上有視線來回遊走,她不敢抬眼,怕對上的目光,她無法回應。
只是臉頰越來越紅,越來越熱。
岑淮兮做了半晌,覺得自己該走了。
他取下腰間的玉佩,放在她手邊,「這是淮南王府的令牌,如果遇到危險,拿著它去淮南王府,會有人幫助你!」
蘇晚棠看著玉佩上的黑龍,撫摸著那塊熟悉又陌生的麟甲。
夢中,就是有人將這塊玉佩遞給她,給她逃生的機會,可她,卻沒有抓住。
眼淚控制不住地砸下來,滴滴落在黑龍麟甲上。
猙獰恐怖的黑龍遇水,仿佛活了過來,模糊的視線里,在黑雲下遊走。
岑淮兮手腳慌亂地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怎麼又哭鼻子了?是本王哪裡做得不對嗎?還是本王做得不好?」
蘇晚棠哭得抽泣不止,說不出話,只能支支吾吾的說,「不是...嗚嗚嗚嗚,王爺很好....」
「就是臣女,不知道該如何報答王爺....」
岑淮兮無奈輕笑,笑聲低沉深啞,從胸膛逸出,深入蘇晚棠的心尖。
「晚棠,本王從未想過要你報答!」
岑淮兮灼灼的目光晃得蘇晚棠心慌,她錯開視線不敢看他。
她不懂。
也害怕看懂。
岑淮兮沒有逼迫她,裝作無事從懷中拿出一把精緻的匕首,「這把匕首是玄鐵所造,鋒利無比,你拿著防身,不過要小心,別傷到自己!」
匕首很精緻,很小巧,體量輕,很適合女子隨身攜帶。
這才離開。
蘇晚棠趴在軟榻上,臉紅紅的,熱熱的,她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冷風吹進來。
熱絡的心思也冷了幾分,人也終於清醒了點。
匕首冰冷,如同那人的掌心。
任由冷風吹了好久,那顆躁動的心,就怎麼都無法安靜下來。
也就導致第二日,蘇晚棠不但氣得晚了,還不停地打噴嚏,頭腦暈乎乎的,徹底躺在床上不想動了。
綠環埋怨地說道,「奴婢就說裝病的法子不吉利吧,姑娘你看看,你這就真的倒下了!」
蘇晚棠躺著,窩在被子裡,任由她給自己的傷痕傷藥,喝著濃濃的苦藥一聲都不吭。
她可不敢說是因為半夜春心萌動,吹了冷風才這樣。
哪怕是苦藥,也喝得甘之如飴,是從前不敢想的生活。
抱著被子乖乖喝藥的樣子,更是讓綠環心疼得不行。
凌神醫拿來的藥就是效果好,蘇姑娘身上的傷痕,消了很多。
只是那些疤痕還是太顯眼了,深褐色的印記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凌神醫說,陳舊性的疤痕,去掉是很難的,不是短時間就能做到。
便是她的藥,也要一年半載,而且不能保證所有的傷痕都能去掉。
綠環心裡難受。
直到外面房門被敲響,「小姐,秦夫人請您過去,說是老夫人的馬車已經到了府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