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讓她贏


  蘇洛音明白,對方的目的不是想打敗自己,而是想用這種方式,在眾人面前一點點撕開她的衣服,以此來羞辱她,滿足台下那些看客的齷齪欲望。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和噁心感,猛地從蘇洛音心底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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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俏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洛音!接劍!」

  就在這時,台下宋南星的聲音傳來,同時一道銀光破空而至。

  蘇洛音眼神一凝,側身避開山炮掃來的一錘,伸手穩穩接住了宋南星扔來的軟劍。

  軟劍入手,冰涼的觸感讓蘇洛音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瞬間清明了幾分。

  她手腕輕抖,那柄原本柔軟如帶的劍身,剎那間繃得筆直,劍尖遙指山炮,寒光凜冽。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對決!」

  山炮看著蘇洛音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軟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張狂的嘲笑。

  「哈哈哈!小娘們,你他媽是來給老子撓痒痒的嗎?」

  「就憑這軟趴趴的玩意兒,也想跟老子的狼牙錘碰?」

  「老子一錘子下去,連人帶劍都給你砸成碎片!」

  蘇洛音俏臉冰寒,美眸含怒,「是嗎?」

  「就算是軟劍,今天也照樣把你打趴下!」

  話音未落,蘇洛音腳尖輕輕一點,主動朝著山炮發起了攻擊。

  「不自量力!」

  山炮怒吼,根本沒把這看似綿軟無力的一劍放在眼裡,眼裡依舊是那副戲謔的神情。

  他舉起狼牙錘,想像之前那般,用蠻力將蘇洛音震退,再慢慢戲耍。

  然而。

  這一次。

  蘇洛音的劍勢卻陡然一變。

  就在軟劍即將與狼牙錘接觸的剎那,她手腕詭異一抖。

  軟劍如同有了生命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繞過了沉重的錘頭,直刺山炮持錘的手腕。

  「什麼?!」

  山炮臉色驟變,他完全沒想到這軟劍竟能如此刁鑽!

  那淫邪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愕。

  他想收錘格擋,卻已然來不及!

  「嗤啦!」

  一聲輕微的布帛撕裂聲響起。

  山炮只覺得手腕一涼,低頭看去,只見自己手臂上竟被劃開了一道整齊的口子。

  「小賤人,你敢!」

  山炮勃然大怒,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他揮舞著狼牙錘,如同發狂的巨熊,帶起陣陣惡風,瘋狂地砸向蘇洛音。

  但蘇洛音身法靈動至極,腳尖在擂台上連點,每一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山炮勢大力沉的攻擊。

  同時,她手中的軟劍如同附骨之疽,總能在山炮攻擊的間隙,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

  「刺啦!」

  只聽數道布帛撕裂的聲音,山炮的上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

  雖然這些都只是皮外傷,甚至連血都沒怎麼流,但這種被戲耍的感覺,讓山炮幾欲抓狂。

  他本想用這種方式羞辱蘇洛音,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啊啊啊!老子要殺了你!」

  山炮徹底暴怒,雙目赤紅,狼牙錘舞得更加瘋狂,卻連蘇洛音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倒是他自己,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口子,雖然都不深,但那種被貓戲老鼠般玩弄的屈辱感,讓他幾近崩潰。

  「???」

  「……」

  台下的觀眾,此刻早已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些剛才還在污言穢語,瘋狂叫囂著讓山炮撕碎蘇洛音的看客們,此刻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這還是那個戰無不勝,兇殘暴戾的山炮嗎?

  這還是那個他們以為會被一拳KO的嬌弱美女嗎?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讓他們的大腦一時間都有些宕機。

  整個地下比武場,除了山炮氣急敗壞的怒吼和狼牙錘揮舞的呼嘯聲,以及軟劍劃破空氣的輕吟,再無其他雜音。

  觀眾席上。

  秦天看著擂台上戲耍著山炮的蘇洛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自豪。

  身旁的宋南星,原本還有些緊張和擔憂。

  可當看到蘇洛音的表現後,臉上流露出驚喜和興奮的笑意。

  她激動地抓著秦天的胳膊,興奮的喊道:「小天!你看啊,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洛音加油,把他干趴下!」

  擂台下,熊哥藏在幕後看著擂台上的情形,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的景象,嘴巴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原本預想的是蘇洛音被山炮虐打,衣衫破碎,哭爹喊娘的香艷場面。

  結果卻是山炮像個猴子一樣被蘇洛音耍得團團轉!

  那柄在他看來就是個娘們玩意兒的軟劍,在蘇洛音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招招刁鑽,專攻山炮的破綻。

  山炮那身引以為傲的龐大身形,此刻卻是致命的弱點。

  「這……這他媽怎麼可能?!」

  熊哥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臉的不敢置信。

  山炮可是他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殺器,從未失手過!

  今天這是撞了什麼邪了?

  「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兀地從熊哥身後響起。

  熊哥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震,臉上浮現一抹驚懼之色。

  他僵硬地轉過頭,當看清身後之人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來人身形乾瘦如柴,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一張蠟黃的臉上,兩頰深深凹陷,高聳的顴骨讓他的臉型看起來像個倒三角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細長而陰冷。

  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嘴角向上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讓人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這家「夜色闌珊」歌舞廳以及地下黑拳比武場的真正老闆——鬼鼠!

  也是秦天之前在觀眾席上留意到的那個瘦弱男人。

  「老、老闆,您……您怎麼來了?」

  熊哥顫抖著向鬼鼠問候,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諂媚笑意。

  此時的熊哥眼底只剩下對鬼鼠的畏懼與害怕之色,哪還有平日裡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鬼鼠並未理會熊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擂台上的蘇洛音,詭異一笑。

  「這個女人,你從哪兒找來的?」

  熊哥連忙躬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恭敬地回道:「這、這妞兒是自己找上門來說要參賽的,不是小的找來的。」

  鬼鼠饒有興趣的「哦」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仔細端詳著蘇洛音的身法和劍招。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分析著什麼。

  片刻,他那眼中迸發出一道異樣的精芒。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鬼鼠緩緩開口道:「她身上的氣息,跟普通人不太一樣。」

  熊哥心中咯噔一下,不敢接話。

  鬼鼠收回目光,轉向熊哥,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這場比賽,讓她贏。」

  「贏了之後,把她帶到我辦公室來。」

  「什麼?!」

  熊哥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解,「老闆,這、這怎麼行啊!」

  「您是不知道,台下有人壓了足足二十萬賭那小娘們贏!要是她真贏了,咱們比武場今晚可就虧到姥姥家去了啊!」

  二十萬的賭注,按照蘇洛音那誇張的賠率,他們比武場至少要賠出去兩千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鬼鼠聞言,臉色驟然一沉,雙眸陰冷的看向熊哥,「老子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了?」

  熊哥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抖得更厲害了。

  他連連擺手,低頭聲音顫抖地說道:「不、不敢!小的……小的不敢!」

  「小的這就去安排!一定讓……讓她贏!」

  在鬼鼠那恐怖的威壓下,熊哥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點頭如搗蒜般應承下來。

  他知道,跟鬼鼠作對,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

  鬼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會把那個女人帶我辦公室來!」

  「是!」

  熊哥看著鬼鼠離開的背影,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娘的,差點嚇尿了!

  跟在鬼鼠身邊這麼多年,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的可怕。

  熊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目光轉向擂台下方,對著主持人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擂台,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主持人立馬明白了熊哥的意思,抓住山炮和蘇洛音停手的空擋跳上擂台。

  在場眾人一臉懵逼看著台上的主持人,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忽然上台是為何意。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絲歉意的神色說道:「各位觀眾!各位老闆!」

  「鑑於我們山炮選手和蘇洛音小姐的比賽異常激烈,雙方體力消耗巨大!」

  「為了保證後續比賽的精彩程度,我們決定中場休息十分鐘!」

  「十分鐘後,比賽繼續!」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操!中場休息?」

  「搞什麼飛機!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黑幕!絕對是黑幕!」

  「山炮那狗日的被壓著打,打不過就叫暫停是吧?」

  「退錢!老子不看了!」

  「廢物山炮!連個娘們都打不過,還有臉休息?」

  觀眾席上噓聲四起,各種飲料瓶、垃圾如同雨點般砸向擂台。

  無數人揮舞著拳頭,破口大罵,場面一度失控。

  蘇洛音也愣住了,她剛找到感覺,正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山炮,怎麼突然就中場休息了?

  山炮那張布滿橫肉的臉,此刻更漲成了豬肝色。

  被一個女人當猴耍,已經讓他顏面盡失。

  現在居然還他媽中場休息?

  這不擺明了說他不行嗎!

  「老子不用休息!」

  山炮怒吼一聲,伸手指向蘇洛音,「小賤人,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提起狼牙錘,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山炮!給老子回來!」

  熊哥冰冷的聲音從擂台下傳來。

  山炮動作一僵,扭頭看向熊哥,眼神不甘的喝道:「熊哥!我……」

  他剛想說他能行,結果便瞥見了走廊盡頭鬼鼠那道離去的背影。

  山炮渾身的暴戾氣息瞬間癟了下去。

  那道背影,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他從頭到腳都泛起一股寒意。

  山炮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到嘴邊的反駁,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他知道,熊哥忽然臨時有變,定然是老闆的意思。

  即使他再不甘,再憤怒,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忤逆鬼鼠的意思。

  山炮惡狠狠地瞪了蘇洛音一眼,「算你運氣好,等十分鐘後,看我不撕了你!」

  怒哼一聲後,山炮不情不願地走下了擂台,朝著休息區走去。

  ……

  休息區內。

  山炮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皮柜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那張布滿橫肉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羞辱,漲得通紅髮紫。

  「媽的!一個小娘們!敢他媽這麼耍老子!」

  山炮抓起旁邊一條毛巾,狠狠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眼中凶光畢露。

  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就在這時,熊哥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看著暴怒的山炮,沉聲道:「山炮,老闆有話讓我轉告你。」

  山炮動作一頓,扭頭看向熊哥,語氣不善:「什麼話?」

  熊哥面無表情地說道:「老闆讓你,下一場,輸給那個女人。」

  「什麼?!」

  山炮瞬間炸毛,聲音陡然拔高,「讓我輸給那個小賤人?熊哥,你他媽沒跟我開玩笑吧?」

  「老子今天非得把她撕了!讓她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他堂堂黑拳比武場的不敗神王,竟然要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娘們?

  這他媽傳出去,他山炮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熊哥臉色一沉,冷聲提醒道:「這是老闆的命令!」

  「你覺得,你有資格質疑老闆的決定嗎?」

  「老闆?」

  山炮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鬼鼠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違逆鬼鼠的下場,他連想都不敢想。

  山炮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寧願被人打死在擂台上,也不想以這種方式輸掉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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