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戰書


  待遣退各宮妃嬪後,九思公公來到千禧宮傳話。

  「皇上讓我給皇后娘娘帶句話,說鸝妃葉子牌打得太差,什麼時候長進了,什麼時候再掛她的綠頭牌子。」

  夏時錦回頭看了眼木架子上掛的倒計天數。

  剛出師,十二名待孕妃嬪就被刷掉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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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澤這是明擺著與她作對。

  妃嬪侍寢、孕育皇嗣,哪一件不是對蕭澤好的事。

  夏時錦想不明白,蕭澤他到底在矯情個什麼勁兒?

  當真是聖心難測。

  夏時錦閉眼,試圖壓制心裡湧起的那股火氣。

  再睜眼時,她笑意溫和地看著九思公公:「皇上真是慣會逗弄我們這些妃嬪。」

  「侍寢而已,跟葉子牌打得好不好,又有何關係?」

  「且鸝妃對皇上情深意重,又是柳太后的侄女,皇上又何必拿葉子牌來打趣鸝妃。」

  九思公公亦是躬身陪上笑臉。

  「咳,這千金難買皇上一個樂意。」

  「皇上覺得有關係,那便是有關係。」

  「再說,聖意不可揣測,奴才也說不上緣由,回不了皇后娘娘的話,還請娘娘恕罪。」

  夏時錦皮笑肉不笑:「九思公公所言極是。」

  ......

  羽坤宮。

  嫿妃聽完敬事房李公公的話後,笑得是花枝亂顫。

  「鸝妃啊,鸝妃啊......」

  「好不容易盼來的侍寢機會,就這麼讓你給輸沒了。」

  一口氣,她嘆得特別舒心,手握玉推,輕輕地按摩著臉頰。

  然後又幸災樂禍地笑道:「本宮都要同情她了呢。」

  李公公領了賞銀退下後,在旁給嫿妃按摩的如煙問道:「看樣子,以後侍寢之事,皇后娘娘是要著手管了,娘娘就打算坐視不管嗎?」

  「不急。」

  嫿妃本是一副悠閒自在的愜意模樣,眼神卻變得愈發的狠辣。

  「左右是個活不久的人,就讓她在死前再蹦躂蹦躂。」

  「且有她插手,正好也滅滅那個婉賤人的風頭。」

  嫿妃這般撿了個樂,鸝妃卻在福壽宮裡哭哭啼啼。

  「行了,別哭了,哭得哀家心煩。」

  柳太后氣不打一處來,拿起一旁的佛珠,略有些煩躁地捻著珠子。

  「平日裡搶不過嫿妃也就罷了,這侍寢的機會都送到嘴邊了,你怎麼還能給丟了呢?」

  「姑娘家家平日裡打的葉子牌,你說說你......」

  說到氣頭上,柳太后伸手指著鸝妃嗔怪道:「怎麼就能輸給皇上呢?」

  「姑母......」

  鸝妃用帕子擦著眼角的淚,可是怎麼擦都擦不完。

  「昭兒昨夜本來是要贏的,可都怪皇上過於俊美,害得昨日嬪妾看得惶了神。」

  柳太后氣不順,恨鐵不成鋼地剜了鸝妃一眼。

  「做事沉不住氣,腦子又轉不過嫿妃,打個葉子牌都能輸給男人,如今,連那好拿捏的受氣包皇后都比你爭氣了。」

  「早知你如此沒用,當初哀家還真不如讓你那庶出妹妹入宮了,至少比你長得俊俏且伶俐。」

  鸝妃起身走到太后身前跪下。

  「姑母莫要氣壞了身子,昭兒定會練好葉子牌,不會再讓姑母失望。」

  聞言,柳太后氣得哭笑不得,看著鸝妃是欲語還休。

  無聲張了幾次嘴,最後擺了擺手,只道:「罷了,罷了!回去練你的葉子牌去吧。」

  是日,夜裡。

  敬事房的李公公按照夏時錦的要求,只放了兩個盲囊在托盤上。

  蕭澤瞧了一眼,將兩個盲囊都拆了。

  李公公會意,把魏常在和文答應都送到了養心殿。

  千禧宮內,夏時錦一直未睡。

  待到了亥末時分,她終於等到富貴公公回報。

  「啟稟皇后娘娘,養心殿裡今晚又打起了葉子牌,先是魏常在贏了文答應,後是皇上贏了魏常在,現下......皇上已經自己睡下了。」

  「……」

  就這麼水靈靈地又輸了?

  夏時錦被蕭澤給激出了血性。

  她就不信了,後宮這麼多的妃嬪,就沒一個能贏他的。

  翌日清晨。

  各宮妃嬪例行來請安。

  夏時錦目光灼灼地看向邢貴人。

  「邢貴人。」

  「嬪妾在。」

  「若本宮沒記錯,邢貴人很擅長打葉子牌。」

  邢貴人一下子便聽出了夏時錦的用意,滿眼期待地點頭道:「回皇后娘娘,嬪妾那是打遍西街無敵手。」

  如此,最好。

  雖然邢貴人的最佳受孕日子是過幾天,但夏時錦等不及了。

  不爭蝌蚪,她得爭口氣。

  今晚,邢貴人必須上。

  夏時錦即刻下了決定,當著眾妃嬪的面兒,替邢貴人寫了封「請戰書」,並命富貴公公送去了勤政殿。

  開完早安會,各宮妃嬪本該各回各宮的。

  今日,卻都留在了千禧宮。

  眾人一邊喝茶閒聊,一邊陪著夏時錦與邢貴人等蕭澤那邊的消息。

  夏時錦心裡明淨得很。

  這後宮集團的侍寢團隊,還談不上團結二字。

  只不過是作為女人,都有顆八卦、愛吃瓜的心。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千禧宮內的茶水都填了幾波,瓜子、花生和茶點都上了兩波。

  夏時錦估摸著這時候蕭澤該是下朝了。

  又等了半炷香,九思公公拿著那張「請戰書」來到了千禧宮。

  富貴公公上前接過,轉身又遞給了夏時錦。

  夏時錦急切展開。

  好奇心重的鸝妃和虞嬪,以及邢貴人,都扯著脖子瞧她手中的請戰書

  只見宣紙的左側空白之處,一個大「准」字如黑龍舞動,筆鋒凌厲且氣勢磅礴。

  夏時錦彎唇一笑。

  蕭澤應戰了。

  邢貴人也從夏時錦的神情中看到了答案。

  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她手拍著心口,高興得不知所措,也緊張得不知所措。

  「哎呀!」

  一想到自己今晚終於能開葷了,邢貴人就激動得語無倫次。

  她「哎呀」、「哎呀」了好幾次,才終於說出一句像樣兒的話來。

  「哎呀,我終於能侍奉皇上了。」

  虞嬪就看不上邢貴人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咋呼樣子,更見不得昔日不如她的人也要被皇上臨幸。

  於是,她輕輕哂笑了一聲,給邢貴人的那股激動勁兒潑了盆冷水。

  「邢貴人未免高興得太早了,能不能贏過皇上,那還未必呢。」

  「西街的那些市井之人,豈能跟天子比。」

  邢貴人恨恨地瞥了虞嬪一眼,撇了下嘴,沒搭理她。

  心裡卻想著: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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