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截胡


  夜裡。

  鸝妃和邢貴人先後來了千禧宮。

  一踏進殿門,鸝妃便心急道:「皇后娘娘,皇上剛剛去了嫿妃那裡用晚膳,這一去,今夜怕是出不了羽坤宮。」

  夏時錦也是剛剛才知曉此事。

  未等她開口,一旁的邢貴人心直口快。

  「這有啥的,那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還愁搶不來皇上?」

  這話說到夏時錦的心坎上了。

  想從嫿妃的盤絲洞裡把蕭澤搶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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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時錦看向鸝妃,一雙明眸熠熠生光。

  「邢貴人所言極是,鸝妃有柳太后在,還愁今夜搶不來皇上。」

  鸝妃聽後,腦中靈光一閃,頓悟了夏時錦的言外之意。

  「對啊,我這一整天光想著吊嗓子練舞了,腦子都糊塗了。」

  言畢,鸝妃湊到貼身宮婢的耳邊,極小聲地交待了幾句,便讓人去柳太后的福壽宮送信去了。

  「皇后娘娘,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鸝妃問。

  夏時錦的視線自上而下,分別掃過鸝妃的髮髻、頭飾和那件裹得嚴嚴實實的雪狐皮大氅。

  她走過去取掉鸝妃髮髻上那些繁墜的簪釵,僅留了幾根月黃色的髮帶在上面。

  「把大氅脫了,讓本宮看看你的舞裙。」

  凡是涉及到侍寢一事,鸝妃都甚為乖順。

  她聽話地解開大氅,露出了裡面那件流光錦和天蠶絲裁製的輕紗舞裙。

  衣裙是漂亮的,可夏時錦瞧著卻覺得中規中矩了些,毫無誘惑力可言。

  曾夜夜混跡酒吧、夜店的夏時錦自是知曉男人喜歡什麼的。

  「在這身價值不菲的舞裙和皇上之間,鸝妃選哪個?」夏時錦問。

  鸝妃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是皇上,以我們柳家的家世,還怕買不起流光錦和天蠶絲?」

  夏時錦彎唇一笑,命阿紫拿來的剪子,然後把鸝妃的裙擺剪成了流蘇狀。

  覺得還不夠,她又讓鸝妃脫掉了上孺,僅留一件小肚兜。

  繡有菡萏花紋的小肚兜恰好掩至肚臍,露出平坦如玉的小腹與盈盈一握的纖細蠻腰,曲線動人,一派清麗。

  鸝妃有些不適應,雙臂端在胸前,略顯侷促地道:「皇后,這......未免也太暴露了些,合適嗎?」

  「你是去勾引皇上,又不是宮廷舞女真的去表演。」

  鸝妃點頭應道:「那倒也是。」

  忙活了一番後,夏時錦又命阿紫尋來三丈長的明黃色輕紗來,然後在鸝妃的胸前纏了一圈又一圈,蓋住了肚兜,留作最後的殺手鐧。

  不得不夸一句,鸝妃的相貌雖不算出眾,可身材卻是極好的。

  前突後翹小蠻腰,這夜色朦朧,舞姿翩翩,哪個男子能坐懷不亂。

  很快,鸝妃的貼身宮婢回來稟報,說皇上已被柳太后傳召到了福壽宮。

  夏時錦同鸝妃交代了一遍那輕紗的用處後,便帶著一眾人,拿著酒菜,還有邢貴人帶來的骰子,風風火火地去了御花園。

  柳太后的寢宮就在御花園的後面,位置極佳,是退休後頤養天年的好住處。

  而皇上離開福壽宮,無論是重回嫿妃的羽坤宮,還是回他的養心殿,必定會途徑御花園。

  而她們便要在這裡......截胡!

  「皇后娘娘,皇上和九思公公從福壽宮出來了,再過一會兒就到這邊了。」

  派去放哨的阿紫匆匆跑回來送信。

  夏時錦打了個指響,同彈古箏和吹笛的宮廷樂師示意。

  「奏樂!」

  隨即又看向戴著面紗的鸝妃:「去到假山那裡候著,等本宮發號施令。」

  鸝妃應聲而去,留下夏時錦和邢貴人坐在賞春亭內飲酒聽曲,還一邊裝模做樣地搖起了骰子。

  餘光里,眼見蕭澤被琴聲和笛聲吸引而來。

  夏時錦同邢貴人小聲叮囑道:「今晚,若能助本宮喝倒皇上,明日定重重有賞。」

  邢貴人一聽有賞,幹勁更加十足。

  「皇后娘娘就放心吧,嬪妾今天指定能把皇上給灌迷糊,送到鸝妃娘娘的床上去。」

  「迷糊倒不至於,差不離就行。」

  話落,夏時錦用力搖了搖骰子,骰蠱一扣,便讓邢貴人猜大小。

  邢貴人自己帶來的東西,一猜即中。

  「皇后娘娘,嬪妾壓小。」

  夏時錦開蠱,三個骰子三個面,加起來是八,確實是小。

  邢貴人將酒盞遞到夏時錦的面前。

  「皇后娘娘,嬪妾贏了。」

  夏時錦接過酒盞,撩起遮醜的面紗,一飲而盡。

  邢貴人佯做無意看見蕭澤,當即起身,一臉慌亂地俯身行大禮。

  「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夏時錦看著邢貴人眨了眨眼。

  不愧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不怯場,演技自然流暢,是個當助理的好苗子。

  樂聲驟停,樂師和服侍在側的太監、宮婢紛紛叩拜。

  夏時錦亦跟著起身,衝著蕭澤微微作揖行禮。

  「臣妾見過皇上。」

  蕭澤掃了一眼石桌上的酒菜和骰子,笑意清冷地道:「在等朕?」

  夏時錦:「......」

  蕭澤能奪得皇位,不是沒道理的。

  真是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他。

  既然小算盤都被看穿了,夏時錦便順著蕭澤的話坦然認了。

  她眉眼彎彎,柔聲回道:「是啊,臣妾特意命御膳房備了酒菜,還叫了樂師來,在御花園等著皇上呢。」

  蕭澤環顧四周後,在石桌前隨意坐下。

  「鸝妃呢?」

  「……」

  又被猜中了。

  夏時錦與邢貴人偷偷對視了一眼,然後裝起傻來。

  「鸝妃?」

  蕭澤唇角微勾,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

  他拿起未用過的酒盞,自斟了一杯清酒飲下,緩緩掀起的眸眼裡,帶著幾分拆穿他人後的洋洋得意。

  「能讓朕的母后出面幫忙之人,除了鸝妃,還能有誰?」

  夏時錦默了默,坐回石凳,拿起溫好的酒壺又給蕭澤斟了一杯。

  鸝妃的話題她暫且按下不表,轉而端起了賢良淑德的人設。

  「臣妾深知皇上近來為朝政殫精竭慮,食難安寢難寐。」

  「今日便特命御膳房精心備下美酒佳肴,召來宮廷樂師奏樂,只願皇上片刻舒懷,稍解疲乏,忘卻煩憂。」

  夏時錦將骰子和骰蠱挪至身前,輕輕搖晃了幾下,笑眼晶晶亮地道:「皇上,不如今夜暫且放下國事朝政,做回尋常人,與臣妾二人對飲一番,共享這難得的閒適時光,可好?」

  她將骰子和骰蠱推到蕭澤面前,繼續忽悠。

  「邢貴人聽聲辯骰子可是厲害呢,臣妾接連被罰了好幾杯。」

  「不知,皇上敢不敢一試?」

  「想灌倒朕?」蕭澤挑眉笑問。

  夏時錦故意激將:「莫不是皇上酒量不行,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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