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也蕭澤,敗也蕭澤


  夏時錦輕車熟路地找到淨桶。

  掀蓋,脫下,坐下。

  嘩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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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來事先放置好的棉帕子擦了擦,然後提褲,起身,蓋蓋兒。

  一套動作下來,熟練自如,行雲流水,中途連眼都沒睜過。

  人舒服了,這困意更濃。

  她步子加快,想快點爬回床上繼續睡,卻沒想到走得急了,被茶桌旁的圓凳給絆了一下。

  身體失衡,夏時錦身子直接栽歪了下去。

  本以為會撲地,卻沒想到撲到一個人的懷裡。

  想是宮婢阿紫接住了她。

  可一隻手下......

  隔著幾層布料,觸感軟軟的,肉肉的......

  嘶~~阿紫的胸沒理由這么小啊。

  而另一隻手下的觸感卻是硬硬的,捏一下,結實而緊緻。

  夏時錦睜開眼。

  暗黃的燈光里,視線與一雙眸眼撞個正著。

  那人坐著,她站著。

  面與面,僅半寸之隔。

  而她一手用力握著的,正是那數億個小蝌蚪的產地,另一手緊握的,則是粗壯而有力的臂膀。

  夏時錦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做夢或者看錯,用力晃了晃頭。

  「還要抓到何時?」

  眼前的人突然開口說話。

  冰冷且隱忍的語氣,仿若一股寒風,激得夏時錦打了個寒顫。

  睡意散盡,她徹底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

  習慣性地蹦出一句國粹「臥槽」,整個人像彈簧一樣,立馬彈跳跑開。

  夏時錦躲到樑柱後面,探著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澤,都忘了見皇上要行禮。

  低頭看了看觸感猶存的掌心,又瞧了瞧剛剛上過的淨桶,夏時錦站在那裡懵了好一會兒。

  那玩意兒,她上輩子也不是沒摸過,見怪不怪。

  可她解手方便,有個男人在旁邊全程觀望,倒是頭一次。

  那稀里嘩啦的聲效,豈不是都被蕭澤給聽去了。

  夏時錦無地自容。

  大晚上的,蕭澤不在養心殿裡睡覺,跑她這裡裝神弄鬼,還聽人家噓噓?

  夏時錦轉頭瞪向蕭澤,一時羞憤,忍不住想罵人。

  「臭......」

  想起對方是個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皇上,「流氓」二字便被她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想罵他有病。

  輕輕的一個「有」字後,那個「病」字也變成了唇間一次無聲的啟合。

  夏時錦壓著火氣,試圖心平氣和地問道:「皇上......怎麼來臣妾這裡了?」

  蕭澤抬手撣了撣剛剛被夏時錦抓過的地方,緩緩起身。

  「處理完朝政,忽然想起把朕當牲畜一樣配種的皇后,便想來瞧一眼,看看死沒死。」

  暗黃的燈火下,那雙好看的眼形狀狹長鋒銳,而瞳色則是深邃的黑。

  他唇角噙著笑,眼裡透著戲謔。

  又懶懶地冷聲言道:「可惜了,朕的皇后不僅沒死,身子還壯實了。」

  夏時錦裝柔弱,嘴硬狡辯。

  「臣妾這是虛胖。」

  薄唇微諷一牽,蕭澤喉嚨里輕哂出的那一聲,諷刺意味濃厚。

  「皇后都虛胖了,看來......朕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冷白骨感的手提起茶桌上的那盞滾燈。

  蕭澤起身欲走。

  他拖著那身寬大迤地的玄色金絲蜀繡龍袍,身姿挺拔地踱著步子。

  在經過夏時錦身旁時,側眸冷冷地乜了她一眼。

  一如既往的冷聲言道:「明日起,各宮妃嬪侍寢一事,仍由皇后來掌持。」

  明日起?

  這是給她解禁了?

  笑容在夏時錦的臉上如花般瞬間綻開。

  可她剛高興,蕭澤的話鋒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但,翻牌子的形式,每隔三日,必須換個花樣兒。」

  「若做不到,皇后就去冷宮虛胖吧。」

  剛吃個甜棗,還沒咽肚呢,蕭澤就掄了一巴掌下來。

  夏時錦表情瞬變,勾起的唇角直接落下,連句話都不想說。

  她都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說是好事,蕭澤的言外之意表示他願意配合,「開枝散葉」這個項目有望了。

  可每三日就要換個花樣兒,那就是壞事。

  每天琢磨翻牌子的事兒,那得費多少腦細胞,得掉多少根頭髮。

  且花樣兒想得不好,三個月不到,她就得被打入冷宮。

  真真是成也蕭澤,敗也蕭澤。

  怎麼想,這活計,都得另外加錢。

  看到夏時錦那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蕭澤倒是心情大好。

  轉身,踱步得意而去。

  殿門吱呀而關,周遭再次回歸黑暗。

  夏時錦如遊魂一般,摸黑回到了榻上。

  人是躺在被子裡的,可腦子卻已自行啟動,開始琢磨翻牌子的花把式了。

  ......

  蕭澤心情愉悅地走出千禧宮,仿若那一句「配種」的惡氣,到今夜才算真正地發泄掉。

  九思公公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擔心蕭澤累著,他上前勸道:「皇上,夜深了,還請皇上坐轎輦,讓奴才們抬您回養心殿吧。」

  蕭澤擺手:「今夜月色不錯,朕走走。」

  一邊走著,他一邊回想著剛剛在千禧宮裡的事。

  走到一半,蕭澤突然頓足。

  他回頭朝千禧宮的方向望去,腦海里反覆回放夏時錦從他懷裡彈起跳開的情景。

  一絲落寞從他眼底稍縱即逝。

  蕭澤眉頭緊蹙。

  以前的夏時錦滿心滿眼都是他。

  若無他人在場,總是會主動往他懷裡鑽,要麼就從身後抱住他,小心翼翼又小意溫柔地同他討要夫妻間該有的親密。

  可現在的夏時錦卻避他如蛇蠍,總是保持著不遠卻也不近的距離。

  「皇上,怎麼了?」

  九思公公的話將蕭澤的思緒從那個場景拉回。

  蕭澤默而不言。

  回過頭來,雙手負在身後。

  複雜難辨的心緒凝聚在他的眉間。

  蕭澤踏著夜色,心事重重地繼續向前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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