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朕幫你回憶


  不等夏時錦說「不好」,蕭澤瞬間又改了語氣。

  「與朕同浴,這是命令!」

  幾番推脫不得,夏時錦與蕭澤同泡在浴池裡。

  只是她坐在池子的一角,與蕭澤保持著最遠的距離,且身上還穿了件浴袍,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蕭澤手臂伸展,搭在池邊,坐在那裡歪頭冷眼覷著她。

  夏時錦也回眸打量了蕭澤一眼。

  這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終究是每日坐在朝堂之上的人,比不起在邊陲征戰沙場的習武之人,蕭澤的身材可比不得秦野。

  光胸肌和腹肌的紋路,就不比秦野的深。

  一想到秦野,夏時錦便下意識地抬頭望了望屋頂。

  

  真擔心秦野還沒走。

  若是瞧見這情景,八成又要吃醋生氣,然後好幾日不理她了。

  「皇后的身子,該瞧的,不該瞧的,朕早都看過了,還遮什麼?」

  蕭澤的話瞬間將夏時錦那飄到屋頂上的思緒勾回。

  他沉聲命令:「把衣服脫了。」

  夏時錦垂眸不說話,端的態度就是死活不脫。

  蕭澤瞧著她手揪著衣領,一臉誓死不從的貞烈模樣,眉間鼓起慍色,心口也氣得發悶。

  堂堂一國之君,宮裡多少女人跪在他身下求歡,怎麼到她夏時錦這裡,卻弄得他在逼良為娼似的。

  一有機會就恨不得躲到幾丈遠的地方,很怕被他碰一個手指頭。

  昨夜是,今夜還是。

  連抱她一下都避之不及,當真是恃寵而驕了。

  帝王的尊嚴受到藐視和挑戰,蕭澤來了火氣,冷聲下令。

  「過來,到朕的身邊來!」

  夏時錦盯著池中盪開的一圈圈漣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用沉默來拒絕。

  「過來!」

  蕭澤的聲色比先前還冷了幾分。

  見夏時錦仍是遲遲不動,蕭澤再次命令道:「過來。」

  沉默仍在浴室內延續。

  明明是蒸得人頭腦發熱的浴室,夏時錦卻在此時感受到了肅殺的冷意。

  那鋒銳的眸眼也如同結了冰,落在夏時錦臉上的目光,就如同冰稜子一般,冷寒凌厲得讓人心裡發怵。

  在夏時錦煩惱如何應對時,蕭澤再次發聲。

  「朕數三個數,阿錦若不過來,朕就賞那個小太監......長留......」

  他故意頓了下,待夏時錦美眸圓睜地看過來時,唇角淺勾,咬字冷笑道:「八,十,杖!」

  那八十杖打在身上,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一。」

  蕭澤不緊不慢地數了起來。

  「二。」

  夏時錦心一橫,起身,邁腿。

  她淌著池水,在蕭澤念到三前,走到了他的身前。

  兩人在池中目光對峙。

  水汽氤氳中,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臉上情緒各異。

  「朕竟比不上一個奴才了?」

  蕭澤冷笑反問,森冷的眼底似有火在燃燒。

  夏時錦則是坦然地漠聲回答。

  「皇上與臣妾的事,何必要牽扯無辜的奴才?」

  「若非長留忠心侍奉,臣妾怕是早就死在冷宮了,長留於臣妾有恩,豈可忍心讓他因臣妾受罰。」

  竟然還為那長留說話。

  蕭澤怒上加怒,但仍克制隱忍。

  他傷過阿錦的心,也曾當過害她命的幫凶,這點怒火......該忍。

  垂下眸眼,蕭澤沉了一口氣,抬手牽起夏時錦垂在身側的手,放在掌心裡細細摩挲。

  「阿錦。」

  再抬眸時,斂去適才的凌寒怒意,蕭澤目光溫柔地仰頭看著她。

  「坐上來,像以前那樣愛朕,討好朕......」

  說話間,蕭澤的另一隻手已扯掉束在蠻腰上的衣帶,寬鬆的浴袍微散,欺霜賽雪在衣襟中若隱若現。

  夏時錦站在及腰的水中偏頭不動:「臣妾已不記得從前了。」

  蕭澤則緩緩起身,帶起一陣淅瀝水聲。

  高大的身軀在夏時錦的身前投下一片暗影。

  蕭澤垂頭覷著她,貼在夏時錦耳邊道:「朕幫你回憶。」

  他牽著夏時錦的手,引領她撫慰自己,然後喃喃道:「阿錦以前都是先跪著討好朕的,然後爬到朕的身上......絲毫不用朕費半點力氣......」

  溫燙的掌心貼在腰間游移揉捏,親吻滑過側頸、鎖骨,並有一路向下的趨勢。

  夏時錦忍受不住,奮力推開蕭澤。

  蕭澤卻變本加厲,將她扯回,強行將她按在懷裡,扯掉她身上的浴袍。

  掙扎間,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厭惡激發本能,讓夏時錦惱怒頭熱,一個耳摑子狠狠地抽了在蕭澤的臉上。

  啪的一聲,所有的混亂行徑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蕭澤側頭站在那裡,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怔怔然地陷在剛剛那一巴掌所帶來的震驚中。

  他舔著唇角,無語和惱怒依次在他黑沉的臉上閃過。

  夏時錦捂著嘴,慌亂得有些不知所措。

  待回過神後,她緊忙撈起飄在池中的浴袍披上,然後湊到蕭澤身前開始求饒。

  「皇上,臣妾一時失手,請皇上息怒。」

  蕭澤怒目回視,似是不甘,大喇喇地往池邊一坐,死死攥著夏時錦喝令道:「跪下,服侍朕!」

  士可殺,不可辱。

  夏時錦站著不動,看著蕭澤就開始淚眼婆娑地哭訴起來。

  「皇上既不給不了臣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專情,又何必在此為難臣妾?」

  似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蕭澤眉頭緊擰,看著夏時錦冷冷一笑。

  「一生一世一雙人?」

  「真是可笑!」

  看著夏時錦哭哭啼啼的樣子,還有眼下的場面,所有的旖旎心思和興致全沒了。

  蕭澤用力捶了下水面,激起的水花就像他無處發泄的憤怒。

  他起身離池,扯下衣桁上的衣袍,便大步甩門而去。

  夏時錦當即止住了眼淚,看了看發紅的掌心,後悔剛剛的那巴掌沒扇得再重點。

  「皇后娘娘。」

  阿紫沖了進來,一臉擔憂:「娘娘沒事吧?皇上龍顏大怒,可怎麼辦啊?」

  夏時錦也不知道怎麼辦。

  愛咋咋地吧,反正她沒法伺候蕭澤。

  脫掉浴袍,她嫌惡地用水沖洗被蕭澤親吻過的地方,再次覺著這日子真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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