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更喜歡誰的


  天色漸深。

  秦野乘著夜色,悄悄地翻牆翻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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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留和阿紫識相地關門迴避,屋裡的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已經好久沒抱到本宮的阿野了,可是秦少將軍管你管得緊?」

  夏時錦在秦野懷裡仰頭問。

  秦野兜起夏時錦的雙腿,將人提起抱在身前,懶拖拖地朝著美人榻而去。

  言語間,那拖長的音調透著幾許無奈。

  「兄長以為我跟男子鬼混,氣得不行。」

  「正好他這些日子在上京無事,每日便跟我跟得緊,連在宮裡當差時也跟著,著實抽不出身去千禧宮。」

  「今日這功夫,也是兄長正在泡溫泉,我才得空來跟娘娘求求歡。」

  想起那日被秦朝撞見的場景,夏時錦忍不住發笑。

  「也難怪,那晚本宮是男子打扮,秦少將軍誤會你有斷袖之癖,也是在所難免。」

  秦野就那麼抱著夏時錦坐下,姿勢曖昧至極。

  小別勝新歡,幾日未見,兩人湊到一起,便親親抱抱,粘糊了好久。

  兩人坐在一起,好像怎麼瞧都瞧不夠彼此,互相地端詳對方的臉。

  秦野的頭髮濕噠噠的,分明是剛泡完溫泉來的。

  一改平日裡長發高束、緊腰武袍加身的裝扮,今夜他長發半披半束,一身墨綠色廣袖長袍加身,端的是風流倜儻、擲果風標。

  墨綠本是很挑人的色調,可落在秦野身上,反倒愈加襯托他的白。

  一雙大而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冶艷至極,而那冷傲矜貴的公子氣場亦是渾然天成。

  夏時錦剛剛乍瞧第一眼時,就覺得秦野像是從畫中走出的青丘九尾狐狸精,勾得她七葷八素的,恨不得拉他在床上滾個三千八百回合。

  可是狐狸精剛剛還好好的,這功夫卻掛臉不開心了。

  漆眸烏沉沉地盯著她,秦野懶聲問她。

  「連公公和那兩名太監的死,並非刺殺那麼簡單吧?」

  夏時錦本也沒想瞞他什麼,秦野既然問了,索性也就將事情的經過同他講了一遍。

  可是秦野關注的點卻很特別。

  他蹙著眉頭,半垂眸眼,語氣不順道:「他可是什麼都看到了?」

  「......」

  眼神兒飄忽了一下,夏時錦撒謊道:「我穿了浴袍的,他什麼都沒看到。」

  秦野側眸看她。

  「那阿錦可看到了什麼?」

  「他穿著褲子,該看的沒看到。」

  夏時錦答得甚是順口,都沒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

  秦野眸眼半眯,眉頭擰著不悅:「該看的?」

  夏時錦連忙改口:「啊?我剛剛說的不是不該看的沒看到嗎?」

  秦野乜了夏時錦一眼,撇嘴醋道:「那上身都看了?」

  「看了。」

  夏時錦點頭如搗蒜,卻也知如何哄人。

  她人往秦野懷裡鑽,緊緊地抱著他:「但那身子,可不如本宮心尖尖上的二公子好呢。」

  秦野挑眉促狹。

  「娘娘嘴上抹了蜜不成?」

  「嗯。」夏時錦仰著面頰,送上唇去:「要不二公子嘗嘗看。」

  秦野被鬨笑了。

  她捏著夏時錦的下巴,俯首嘗了一口那紅唇。

  含笑的眉眼輕挑,他語調風流:「好甜。」

  想著秦野的頭髮還濕著,夏時錦便起身去找來帕子,仔仔細細地給秦野擦頭髮。

  片刻,秦野狀似漫不經心地又問:「突離王可與你說過什麼?」

  夏時錦一邊擦一邊回他的話。

  「他同本宮能有什麼好說的,能幫我解圍已算是仁義。」

  蕭時宴雖未同夏時錦說什麼,可秦野知曉那人心裡打的是什麼念頭。

  秦野莫名地開始患得患失。

  與蕭時宴相識多年,他最是了解蕭時宴的性子。

  蕭時宴就像是鬣狗一般,韌勁十足,被他盯上的或咬住的,至死都不會鬆口。

  心緒繁亂,急需慰藉。

  秦野握住那纖細滑膩的皓腕,將人攬入懷裡。

  「你的頭髮還沒擦乾呢。」

  夏時錦欲要起身,卻又被按了回去。

  兩瓣溫軟在她的面頰四下游移,似乎想把她的每寸肌膚都要吻個遍似的。

  親吻很輕很柔,帶著點濕意,就像羽毛一樣在臉上掃過,撩得人痒痒的。

  屋內可聞秦野的低聲呢喃,繾綣之中帶著些許幽怨。

  「阿錦,春花宴,御霖園的第一晚,你中了失魂香,被刺客擄走後,是怎麼解毒的?」

  「那晚救你的刺客,可也是他?」

  死亡兩連問,炸得夏時錦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如鯁在喉,暗暗咽了下口水,不知先答哪句好。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呢,夏時錦哪句都不敢答。

  她挑到槽點,反問秦野。

  「阿野怎知那晚擄走本宮的刺客是皇叔?」

  秦野對此避而不答,反倒將她的頭緊緊地摟在懷裡,臉埋在她的髮絲間。

  「可是他幫的你?」

  夏時錦沒回答。

  抱她的雙臂緊了又緊,秦野啞聲又問:「和他做了?」

  這個能答。

  夏時錦語氣肯定道:「沒有。」

  秦野沉了一口氣,灼熱的氣息融進她的髮絲里,溫溫的,濕濕的。

  「那你和他......做了什麼?」

  一字一字,都像是重達千金,落在夏時錦的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閉口保持沉默。

  而秦野喃聲央求:「告訴我,好嗎?」

  夏時錦摸了摸秦野的手,暗示了一下。

  秦野反手握住她,又問:「你可惦念過他?」

  「沒有。」

  秦野又問:「可有後悔沒嫁給他?」

  那是原身的事兒,關她何事。

  夏時錦搖頭,語氣無比堅定:「從未悔過。」

  「真的?」

  「真的。」

  「若有一天,他想搶回你呢,阿錦可願跟他走?」

  夏時錦回抱秦野,也摟得緊緊的。

  「本宮又不是物件,豈是誰搶就能搶的,更何況,我有阿野這樣的極品,其他男子怎能輕易看得上?」

  她佯怒反問起來。

  「倒是二公子,可是嫌本宮是不潔之身,心生厭惡了?」

  秦野搖頭。

  「能得娘娘青睞,乃二公子之幸,又豈有嫌惡之理。」

  「只是一想到你在別的男人懷裡承歡,做與我做過的事,便想毀天滅地。」

  夏時錦理直氣壯地給自己討起理來。

  「那還不是二公子害的,二公子若不幫你阿姐,本宮至於淪落到那等境地?」

  秦野沒了理,只能靠流氓行為來表達歉意。

  「當時他也是這麼做的嗎?」

  夏時錦躺在他懷裡不語。

  欲色漸漸漫上那張白皙清麗的面頰,一雙迷離的美眸眼尾潮紅如霞,嫵媚動人。

  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在腦中炸開一片荼蘼,夏時錦眸眼緊閉,貝齒咬著紅唇,極力困住那縈繞在嗓間的嚶嚀。

  秦野忍不住低頭吻頭。

  粗壯有力的手臂上青筋和血管突起,肌肉紋理清晰可見。

  明明享受的是夏時錦,可秦野的氣息竟比她還要粗重。

  「喜歡嗎?」

  「嗯。」

  「更喜歡誰的?」

  「二公子的。」

  雙臂攀上秦野的脖頸,夏時錦迎頭吻了上去,然後軟糯糯地哄他。

  「乖,別再醋了。」

  適時,長留在外面叩了三下門,然後便捂著眼睛進來,又帶上了門。

  「皇上來了,馬上就要進院了。」

  蕭澤怎麼這功夫來了?

  這一天天的,夏時錦覺得她都要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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